\"是水質問題。\"老穀主舀起一旁陶甕中的井水,在燭光下細看。水麵漂浮著細小的暗紅色顆粒,隨著晃動聚成詭異的旋渦,\"井水被人動了手腳。這些雜質...帶著蠱蟲分泌物的腥氣。\"她的銀針浸入水中,針尖瞬間蒙上一層黑霧。 就在這時,木門被猛地踹開,段明月硃紅披風帶起一陣勁風闖入。
她的彎刀還在滴血,顯然剛經曆過一場惡戰:\"穀口發現三個水囊,裝著...\"她抖開浸透水漬的布包,幾塊表麵佈滿孔洞的赤鐵礦滾落地麵,\"這些礦石泡過的水!慕容氏的餘孽混在送水隊伍裡,被我攔下了。\"
秦沐歌抓起一塊赤鐵礦,指腹擦過礦石表麵的紋路。粗糙的觸感讓她想起潼關戰場上敵軍挖掘的溝渠,想起那些與藥圃紫紋如出一轍的圖案。\"他們在利用赤鐵礦培育蠱毒,現在連藥王穀的水源都...\"她的聲音被淨塵突然爆發的大哭打斷。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在密室迴盪,腕間的紅痕已經蔓延至肩頭,皮膚下隱約可見黑色絲線狀的東西在蠕動。
老穀主的銀針剛觸及淨塵皮膚,針尾瞬間泛起黑霧,如同被點燃的引線:\"不好!是子母蠱共鳴!這些被汙染的赤鐵礦裡,藏著與淨塵體內子蠱呼應的母蠱氣息!\" 淩素立刻翻找藥櫃:\"用天山雪蓮壓製!還有南海珍珠磨的粉...\"她的聲音帶著慌亂,瓷瓶碰撞聲此起彼伏。
段明月握緊彎刀:\"我去把整個山穀的水源都排查一遍!\"她轉身時,卻被秦沐歌叫住。
\"陛下,留下。\"秦沐歌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她解開衣襟,露出貼身收藏的玉瓶——那是從地宮醫聖遺骸處獲得的淡青藥液,\"還記得地宮裡的古方嗎?赤鐵礦入藥需配以特定藥引,而這藥液...\"她將藥液緩緩倒入丹爐,紫紅的藥液開始劇烈沸騰,升起的白煙在空中凝成藥草形狀。
與此同時,蕭璟的加急信鴿撞破密室窗戶飛入。信箋上血跡斑斑,卻字跡剛勁:\"潼關告急,敵軍以蠱毒攻城。速攜解藥支援。\"秦沐歌攥緊信箋,看向懷中掙紮的淨塵,又望向丹爐中逐漸恢複正常色澤的藥液,突然明白了什麼。 \"蕭璟需要的不僅是解藥。\"她將淨塵交給淩素,從藥囊中取出銀針開始施針,\"慕容氏用赤鐵礦和蠱毒構建殺陣,我們就以藥破陣。老穀主,勞您重新調配'七星引',用這淨化後的藥液為引;陛下,立刻繪製藥草分佈圖,標註出所有能剋製蠱毒的植株。\"
密室裡,藥香與硝煙的氣息交織。淨塵的哭聲漸漸平息,腕間紅痕退去大半,隻留下淡淡的七星紋路。秦沐歌望著丹爐中重新呈現琥珀色的藥液,想起蕭璟在戰場上的英姿,低聲呢喃:\"等我,蕭郎。這次,我們要用醫術,為你劈開一條生路。\"
而此刻在潼關城頭,蕭璟望著敵軍陣營中升起的紫霧,握緊龍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