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收起劍,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與熟悉的老繭:\"有你在,我便安心。\"他轉頭看嚮明明,將兒子畫的炭痕圖鄭重收好,\"明日起,教你辨認礦石與藥草,可好?\" 明明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驕傲:\"我還要和弟弟一起,幫爹爹孃親守護潼關!\"
帥帳內,燭火搖曳。一家人的身影在輿圖前交疊,而吐穀渾使者帶來的\"解藥\"陰謀,不過是這場守護之戰中的小小插曲。蕭璟握緊手中的炭痕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計劃——既然赤鐵礦與血脈靈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那便將計就計,徹底粉碎慕容氏的陰謀。
潼關城門樓下,厚重的鐵門半開著,寒風捲著沙塵呼嘯而過,將城牆上斑駁的箭孔吹得嗚嗚作響。黑袍使者立在陰影中,兜帽下隻露出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睛,他雙手捧著的玉盒在暮色裡泛著冷白的光,盒中躺著一隻通體赤紅的蠱蟲,正緩緩蠕動著,觸鬚上還掛著黏稠的毒液。
秦沐歌踏前一步,素色裙襬掃過滿地碎石。她從藥囊中取出銀針,針尖在落日餘暉下泛著冷芒。當銀針剛觸及蠱蟲軀體的瞬間,針尖驟然泛起青黑色,如同被墨汁浸染。\"好烈的毒。\"她的聲音冷靜如冰,目光卻愈發銳利,盯著玉盒裡那隻猙獰的蠱蟲。
使者發出一陣陰笑,聲音如同指甲刮過石板般刺耳:\"此乃母蠱,能操控萬千子蠱。若王妃願以蕭氏幼子交換,我家主人便撤去所有蠱毒,否則...\"他故意停頓,玉盒中的蠱蟲突然發出尖銳的嗡鳴,震得空氣都微微發顫。
\"放屁!\"段明月暴喝一聲,硃紅披風翻飛間,彎刀已精準地抵住使者咽喉,刀刃上的寒光映出對方扭曲的麵容,\"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兒?\" 秦沐歌卻抬手製止師姐,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她轉身從藥囊裡取出個小瓷瓶,倒出赤鐵礦粉撒向玉盒。刹那間,蠱蟲如同被烈火灼燒般劇烈翻滾起來,赤紅的軀體上泛起詭異的黑斑,發出淒厲的尖嘯。
\"果然如此...\"她冷笑一聲,\"你們在礦石裡做了手腳。將赤鐵礦與蠱蟲分泌物混合,培育出能增強毒性的特殊礦石。\" 使者臉色驟變,想要後退卻被段明月的彎刀死死抵住:\"你...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是醫者。\"秦沐歌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威懾力,她取出另一隻銀針,蘸取蠱蟲周圍的黏液,針尖竟呈現出與赤鐵礦相同的暗紅色,\"赤鐵礦本是入藥的良材,卻被你們用來製毒。但你們忘了,萬物相生相剋,這蠱蟲雖毒,卻獨怕經過特殊炮製的赤鐵礦。\"
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蕭璟騎著黑馬疾馳而來,玄甲在風中獵獵作響,龍紋劍尚未入鞘,劍身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沐歌!\"他翻身下馬,目光掃過玉盒裡掙紮的蠱蟲,立刻明白了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