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城西藥棚宛如被一層薄紗輕輕籠罩著,若隱若現。竹製的棚頂還殘留著昨夜的雨水,它們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答滴答地墜落,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走進藥棚,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鼻而來,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數十個陶製藥罐整齊地排列在炭火上,罐內的藥液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滾著,冒出一串串白色的熱氣。這些熱氣升騰而起,在梁柱間繚繞,使得整個藥棚都顯得有些朦朧。
秦沐歌身著素色中衣,跪坐在謝長亭的床榻邊,手中拿著新配的藥膏,正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心口的傷處。
謝長亭半躺在草蓆上,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眼中已恢複了些許神采。他身上的繃帶層層疊疊,浸著深淺不一的藥汁。明明踮著腳趴在床沿,小腦袋幾乎要貼到謝長亭胸口,肉乎乎的小手撐著下巴,小鼻子一皺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