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謝長亭!\"蕭璟將信箋塞給親衛,\"帶三十精銳沿潼水上遊排查,尋找七星紋標記!\"他低頭看嚮明明,伸手擦掉孩子鼻尖的灰漬,\"明明,你還記得孃親教過的'辨毒九訣'嗎?\"
明明立刻挺直小身板,從懷中掏出個布包:\"記得!我把蘇婆婆給的解毒丸都分好了,還配了新的藥粉!\"他打開布包,裡麵整齊碼著綠豆大小的藥丸,旁邊是用荷葉包著的淺灰色粉末,\"這個粉末能中和紫晶的甜味,是用薄荷葉和...\"
\"做得好。\"蕭璟將兒子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肩頭。孩子身上帶著艾草與藥草的清香,和秦沐歌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他望著遠方翻滾的雲層,想起信箋上未寫完的字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無論戰場多麼凶險,隻要想到妻子正在為破解毒計而努力,他便有了無窮的力量。
此時,潼水下遊傳來陣陣悶響,彷彿大地在轟鳴。蕭璟握緊劍柄,龍紋劍的寒意透過掌心傳來。他知道,一場關乎生死的較量即將展開,而秦沐歌的來信,或許正是破局的關鍵。懷中的明明突然咯咯笑起來,小手拍打著父親的頭盔:\"爹爹,等孃親來了,我們就能把壞人都趕走啦!\"
蕭璟仰頭看著孩子天真的笑臉,又低頭撫摸信箋上秦沐歌的字跡。藥王穀的藥香與潼關的硝煙在風中交織,他暗暗發誓,定要守護住這片土地,守護住他最珍視的家人。
子夜的潼關被濃稠如墨的黑暗籠罩,唯有城頭的火把在寒風中搖曳,將城牆染成斑駁的血色。七麵特製的銅鏡早已按北鬥七星的方位豎起,鏡麵打磨得鋥亮,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秦沐歌抱著淨塵登上角樓,她的素色裙襬沾滿泥漿,發間的玉簪不知何時失落,青絲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孩子腕間的七星紋在月光下流轉生輝,與天上的星辰遙相呼應。 \"孃親,要星星...\"淨塵奶聲奶氣地說,肉乎乎的小手伸向夜空,琉璃般的眼睛裡映著月光。他似乎察覺到即將發生什麼,小身子在母親懷中不安地扭動。 秦沐歌含淚吻了吻幼子的額頭,將他輕輕放在銅鏡中央的蒲團上。她的指尖微微發顫,想起與蕭璟的種種過往,想起他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模樣。\"彆怕,塵兒。\"她輕聲安慰,聲音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隨著她的手勢,段明月立刻指揮士兵調整銅鏡角度。七道月光經鏡麵折射,如銀色的利劍,精準地照在淨塵腕間的七星紋上。空氣彷彿在此刻凝固,所有人屏住呼吸,注視著這神奇的一幕。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潼水中翻滾的紫晶毒霧竟如百川歸海,向著七星陣湧來!毒霧所過之處,河水沸騰,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淨塵睜著好奇的大眼睛,小手胡亂抓著光柱,那些毒霧觸到他腕間的紅痕,便如同冰雪遇見烈日,瞬間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