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枯瘦如柴的手指摩挲著腰間的紫晶吊墜,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小娃娃...\"他沙啞的聲音在狹小的地窖裡迴盪,\"跟爺爺去找弟弟好不好?你弟弟在等你呢。\" 明明退到牆角,後背抵著冰冷的石磚,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慌亂中,他摸到了父親臨走前塞給他的小匕首,那是蕭璟用隕鐵邊角料特意打造的,刀柄上還刻著小小的藥草圖案。
\"你是壞人!\"孩子握緊匕首,聲音雖帶著顫抖卻十分堅定,\"我爹爹說,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要,更不能跟陌生人走!\"
\"你爹爹自身難保了。\"慕容恪陰笑著逼近,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詭異的紫紋,\"子時已到,該用蕭氏血脈打開那扇門了。你和你弟弟的血,可是最關鍵的鑰匙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淩厲的劍光突然從通風口貫入!慕容恪臉色驟變,急忙側身閃避,隻聽\"嗤\"的一聲,他的左袖被削去一角,露出蒼白的皮膚。地窖門轟然洞開,蕭璟渾身浴血地衝了進來,玄甲上的血跡未乾,龍紋劍還在往下滴著血珠。他身後的親衛抬著一個複雜的滴漏裝置,紫水晶容器裡空空如也。
\"爹爹!\"明明立刻撲進父親懷裡,小身子還在止不住地顫抖。蕭璟一把將兒子護在身後,劍尖直指慕容恪:\"說!你們到底要拿我兒子做什麼?\" 慕容恪臉色大變,盯著那空無一物的滴漏裝置,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怎麼可能!那滴漏明明注入了能讓蕭氏血脈暴動的毒劑,你怎麼...\"
\"調包了。\"蕭璟冷聲道,眼中寒芒閃爍,\"從你派死士送來帶毒的滴漏時,我就知道這是個陷阱。秦沐歌早就提醒過我,慕容家的毒術防不勝防。\"他說著,想起妻子臨行前塞給他的特製解藥香囊,裡麵混合著天山雪蓮、南海珍珠和多種珍貴藥材,正是為了應對紫晶蠱毒。 慕容恪突然狂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蕭將軍還不明白嗎?不是'要拿',是'已經拿了'!\"他猛地撕開紅袍,露出心口處與淨塵一模一樣的蛛網金線紋路,在昏暗的地窖裡泛著詭異的光芒,\"七星連珠之夜,紫晶為引,隕鐵為媒。你以為你們藏起孩子就有用嗎?血脈的共鳴,早已將一切都暴露了!\"
遠處藥王穀方向,突然升起一道血色烽煙。那烽煙中夾雜著特殊的藥香,正是秦沐歌特製的緊急信號。蕭璟臉色驟變,握緊了手中的劍——他知道,藥王穀必定也遭遇了襲擊,而妻子和幼子正身處險境。
\"爹爹,我要去找孃親!\"明明拽著父親的衣角,眼中滿是擔憂,\"弟弟在哭,我能感覺到!\"孩子的聲音帶著恐懼,卻也有著堅定的決心。 蕭璟低頭看著兒子,想起他和秦沐歌在藥王穀的種種過往,想起妻子為了研究解毒之法徹夜不眠的模樣。
他輕撫明明的頭,將小匕首重新塞回他手中:\"彆怕,我們一起去。這次,誰也彆想傷害我們的家人。\" 慕容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突然從袖中甩出一把紫晶粉末。粉末在空中炸開,瞬間瀰漫出刺鼻的毒氣。
蕭璟立刻捂住明明口鼻,將他交給身後親衛:\"帶世子出去!\"說著,揮劍衝嚮慕容恪,龍紋劍與紫晶粉末相撞,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地窖外,暴雨傾盆而下,沖刷著潼關城牆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