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歌猛地抬頭,隻見四歲的明明被鐵鏈鎖在牆頭,小臉慘白如紙,額間金紋因恐懼而微微發亮。
盧杞的侄子盧晟獰笑著將刀架在孩子頸間,刀刃映著月光,泛著森冷的光:\"交出陛下,否則這小雜種的腦袋...\"
\"住口!\"蕭璟目眥欲裂,龍紋劍已經出鞘一半,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意。 秦沐歌卻伸手按住丈夫的手腕,感受到他劇烈跳動的脈搏。她深吸一口氣,從藥囊取出一個精緻的瓷瓶,瓶中裝著的紫色粉末是她用紫晶碎片研磨,混著特製的迷藥製成:\"你要的蕭氏血脈。\"
她突然將瓷瓶狠狠砸向地麵。 \"砰!\"瓷瓶碎裂的瞬間,紫色煙霧如潮水般瀰漫開來。煙霧中傳來盧晟的慘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明明趁機一口咬住他的手腕,在對方吃痛鬆手的刹那,鐵鏈應聲而落。孩子踉蹌著飛奔過來,秦沐歌這才發現他背後赫然插著半截斷箭,鮮血已經染紅了小小的衣衫。
\"孃親...\"明明撲進她懷中,聲音帶著哭腔,\"弟弟哭了...我偷聽到...他們要抓弟弟...\"孩子從懷裡掏出個染血的布老虎,那是他最喜歡的玩具,\"我想保護弟弟,可是...\"
秦沐歌緊緊抱住兒子,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她顫抖著伸手拔掉明明背上的斷箭,迅速從藥囊取出止血散和銀針。在為孩子處理傷口時,她的動作輕柔卻又無比熟練:\"我的好孩子,你做得很好,你已經是最勇敢的小英雄了。\"
一旁的皇帝突然劇烈顫抖起來,抓住蕭璟的手臂,氣若遊絲地說:\"快回藥王穀...他們兵分兩路...盧杞親自帶人去了...\"皇帝話還冇有說完,便又昏死過去。 蕭璟與秦沐歌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決然。他握緊妻子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與自己的心跳同頻:\"彆怕,我們一起回去。\"他轉頭看嚮明明,摸了摸孩子的頭,\"明明,你願意和爹爹孃親一起,保護弟弟嗎?\" 明明用力點頭,抹去眼淚,小手握緊母親給的木劍:\"我要保護弟弟!我還會辨認藥草,能幫孃親製藥!\"
夜色漸濃,寒風呼嘯。秦沐歌抱著明明,蕭璟揹著皇帝,三人向著藥王穀的方向疾馳而去。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他們守護家人、守護天下的決心。
暮色如血,將藥王穀染成一片暗紅。山穀間迴盪著金鐵相擊的聲響,血腥味混著藥圃裡的苦艾氣息,在潮濕的空氣中瀰漫。段明月拄著捲刃的彎刀,硃紅披風被鮮血浸透,腳下橫七豎八躺著七具黑衣人的屍體。老穀主銀髮淩亂,左臂的傷口還在汩汩滲血,卻死死將搖籃護在身後,手中銀針泛著冷光。
\"老穀主,帶塵兒先走!\"段明月砍翻一個偷襲者,刀刃上的血珠甩落在藥草間,驚起一片紫色煙霧。她突然悶哼一聲——一支淬著黑紫色毒汁的弩箭穿透了她的肩膀,箭尾的紫晶碎片在暮色中閃爍著妖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