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歌旋身抓住繩索,藉著慣性蕩向側麵岩壁,方纔立足的平台已被銅人拍得粉碎,飛濺的碎石如彈片般擦過她的玄甲。
她在空中急轉腰身,目光鎖定正在逃竄的吐蕃將領。寒光一閃,腰間匕首脫手而出,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取咽喉。
\"噗\"的一聲悶響,匕首貫穿皮肉,那將領喉間發出含混的嘶吼,胸前紫晶心臟應聲碎裂,迸濺的紫色晶體如血珠般灑落。
失去操控的銅人僵立當場,秦沐歌落地後立即高聲下令:\"速解民夫鐐銬!王參將,帶人安置炸藥,務必炸燬這銅怪物!\"
士兵們迅速行動,刀光閃爍間,鐵鏈紛紛斷裂,虛弱的民夫們癱倒在地,發出劫後餘生的嗚咽。 就在眾人忙碌時,墓室突然劇烈震顫,穹頂的冰晶如雨點般墜落。一道碗口粗的青銅鎖鏈從裂縫中垂下,末端拴著的雕花銅棺緩緩降下。
\"轟隆\"一聲巨響,棺蓋彈開,嗆人的紫霧瀰漫開來,一位白髮垂地的老者盤坐在棺中,雪白的長鬚間點綴著紫色晶簇,雙目開合間紫光流轉。
\"擅動天璣者,死。\"老者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秦沐歌橫槍在前,玄甲在紫霧中泛著冷光:\"钜子既知墨家'兼愛非攻'的祖訓,為何助紂為虐,用活人祭祀銅人?\"
老者發出刺耳的冷笑,袍袖拂過棺沿,震落片片紫晶碎屑:\"蕭氏篡國時,屠戮我墨家三百子弟,怎不見人說祖訓?\"
他突然抬手,七枚刻滿符文的銅釘從袖中激射而出,破空聲尖銳如鬼嘯。 瞬間,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側門掠出。寒芒閃爍間,劍光織成密網,將銅釘紛紛擊落。
秦沐歌還未看清來人,已被熟悉的氣息籠罩——那是帶著淡淡藥香的懷抱,溫熱的掌心緊扣她的手腕,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向後拽退三步。
\"蕭璟?!\"她驚愕轉身,隻見蕭璟臉色蒼白如紙,額角還滲著冷汗,卻強撐著握緊長劍。
他的左肩繃帶滲出鮮血,顯然是強行掙開了傷口,眼中卻燃燒著堅定的光芒:\"沐歌,小心!這老傢夥的'天機九針'專破護體真氣!\"
墓室中的紫霧愈發濃重,墨家钜子緩緩起身,周身纏繞的紫色晶簇發出嗡鳴。他抬手結印,銅棺中突然伸出數條青銅鎖鏈,如毒蛇般撲向眾人。
\"王爺?!\"秦沐歌轉身時,玄甲上的冰晶簌簌掉落。
蕭璟倚著斑駁的青銅壁,蒼白的臉色幾乎與身後的霜雪融為一體,卻硬是將龍紋劍握得筆直。劍身上古老的符文在紫霧中若隱若現,映得他眼底的血絲格外刺目。
慕容钜子枯槁的手指微微顫抖,紫晶鑲嵌的袖口掃過棺槨邊緣:\"你...認得老夫?\"他盤坐的雕花銅棺突然發出齒輪轉動的嗡鳴,棺底伸出的青銅鎖鏈如活物般扭曲。
\"二十年前金陵城外,您教我機關術時說過...\"蕭璟的聲音被劇烈的咳嗽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