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著反向一轉,河床裂縫中的紫火頓時減弱了幾分。
赤眉將軍見狀,目眥欲裂,全然不顧蕭璟的刀鋒,發瘋似的朝秦沐歌撲來:\"賤人!快放下!\" \"沐歌!小心!\"蕭璟心急如焚,大聲呼喊。
千鈞一髮之際,秦沐歌將短杖狠狠砸向岩石。\"哢嚓\"一聲,杖頭破裂,裡麵露出一個小型骨鈴,與南詔那個樣式相似,隻是紋路截然不同。
赤眉將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膝跪地,雙手抱頭,在地上翻滾掙紮。更驚人的是,河床裂縫中緩緩爬出一個渾身冒火的人形怪物,周身熱浪蒸騰,
所到之處土地焦黑。但它隻走了幾步,便搖晃著轟然倒地,化作一堆灰燼,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青城山的夜霧濃稠如墨,蕭璟一腳踹在赤眉將軍背上,將他死死按在滾燙的岩石上:\"說!旱魃到底在哪裡?\"
土匪的紅巾早已被血浸透,嘴角溢位的血泡混著泥土:\"好漢饒命!根本冇有旱魃...那紫火是鼎裡的藥水,小的隻是按崑崙使者的吩咐演戲!\"
審訊室裡,油燈在穿堂風中搖曳,將土匪扭曲的影子投在岩壁上。\"使者說集齊九鼎能呼風喚雨...\"他哆哆嗦嗦地舔著乾裂的嘴唇,\"還給了我這根短杖,說轉一轉就能控製水流。小的隻想混點錢糧,哪知道會惹出這麼大的禍!\"
蕭璟帶人循著線索摸進後山溶洞,潮濕的岩壁上凝結著紫色水珠,滴落時在地麵腐蝕出小坑。石台上,那尊青銅鼎不過尺餘高,鼎身的饕餮紋泛著詭異的青綠色,裡麵的紫水已見底,表麵漂浮著一層油膜狀物質。
\"這是仿製品。\"秦沐歌用銀針探入紫水,針尖瞬間發黑,\"真鼎不可能如此粗糙。\"她突然蹲下身,石台下的凹槽邊緣刻著半朵殘缺的雲紋——正是靖江王府族徽的一角!
\"他們用這個假鼎製造旱情,引靖江王上鉤!\"她的聲音帶著寒意,\"取血、奪鼎,一箭雙鵰!\" 返程路上,洛陽城的城牆在暮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城門緊閉,箭樓上的守軍手持火把來回踱步,火光照亮他們緊繃的麵孔。
蕭璟亮出金牌,守將連滾帶爬地迎上來:\"大人救命!城裡出了邪乎事!\"
\"怎麼回事?\"蕭璟皺眉問道。 \"三日前有支商隊進城,人好好的突然發瘋!\"守將的聲音發顫,\"見著金子、銅器就撲上去搶,力氣大得能掀翻桌子!已經傷了二十多人,連知府大人的官印都被搶了!\"
秦沐歌心頭一震:\"可是接觸過銅器後發病?\"
\"王妃神算!\"守將瞪大了眼睛,\"那商隊專做銅鏡生意,車上裝的全是銅疙瘩!\"
蕭璟與秦沐歌對視一眼,同時望向城北。暮色中的北邙山籠罩在一片灰紫色的霧氣裡,隱約可見封土堆的輪廓。
\"九凶記載中,對應金屬的怪物...\"秦沐歌握緊腰間的藥囊,\"北邙山葬著數位前朝皇族,第四尊鼎恐怕就在皇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