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穀內寒氣與熱浪交織,透明觸鬚裹挾著刺骨寒意如利箭襲來,秦沐歌足尖點在冰壁上側身閃避,袖中銀針如流星般激射而出。針尖觸及觸鬚的刹那,詭異的紫色紋路順著銀針瘋狂蔓延,整條觸鬚驟然收縮,鼎中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彷彿遠古巨獸的嘶吼。
\"王妃小心!\"上方垂下的繩索突然繃緊,南詔監工阿蠻使出渾身力氣將她拽開。下一刻,鼎口轟然噴出大股紫霧,所過之處冰層如遇沸油般迅速融化,赤紅的岩石表麵開始冒出縷縷白煙,地火即將噴發的灼熱氣息撲麵而來。
\"地火要噴發了!\"阿蠻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快上來!\"秦沐歌卻目光如炬,反手抽出軟劍割斷繩索。她藉著慣性蕩向鼎側,在紛飛的冰屑中看清鼎耳上的骨鈴正在劇烈震顫,卻詭異地寂靜無聲——那些透明觸鬚的動作,正與骨鈴的震動頻率完全同步。
\"給我火把!\"她的喊聲穿透鼎內轟鳴。一名死士立刻將燃燒的火炬拋來,秦沐歌淩空接住,藉著擺盪的衝勢狠狠砸向骨鈴。火焰與骨質相撞的瞬間,爆出一團刺目的紫光,震耳欲聾的尖嘯聲中,骨鈴表麵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原本靈活的觸鬚頓時變得遲緩僵硬。
秦沐歌瞅準時機,徒手抓住滾燙的骨鈴用力一扯。隨著清脆的斷裂聲,骨鈴終於被扯下,鼎內翻湧的紫霧瞬間消散。
\"拉我上去!\"她將骨鈴塞進懷中,伸手抓住垂下的繩索。眾人齊心協力將她拽出冰淵,就在雙腳剛踏上堅實地麵的刹那,整座冰穀轟然塌陷,熾熱的岩漿如火龍般噴湧而出,青銅鼎在烈焰中扭曲變形,最終被徹底吞冇。
\"可惜了...\"秦沐歌望著手中殘缺的骨鈴,裂紋中還殘留著詭異的紫光,\"若能完整取得,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王妃已是南詔的救命恩人!\"阿蠻激動得熱淚盈眶,\"若不是您冒險毀鼎,整個南詔都要葬身在這場浩劫之中!\"
回城的路上,秦沐歌坐在馬車上仔細研究骨鈴。與東海的貝殼不同,這枚鈴鐺內壁刻滿了栩栩如生的飛禽紋樣,輕輕搖晃時,竟有微弱的氣流從裂縫中滲出,發出類似鳥鳴的哨聲。
\"像是...模仿鳥鳴的風哨。\"她若有所思,\"難怪能控製那些飛蟲。\" 南詔王宮的慶功宴上,歌舞昇平的表象下難掩劫後餘生的慶幸。
老巫師顫顫巍巍地獻上一卷蟲蛀嚴重的羊皮紙:\"此乃先祖所藏,記載著青銅鼎的來曆。\"
秦沐歌展開卷軸,藉著搖曳的燭光辨認出模糊的字跡:\"...永昌七年,國師鑄九鼎以鎮九凶...東海鮫母,南詔蟲師...各鎖其一...\" \"九凶?\"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按住卷軸,\"不是說九鼎鎮壓地脈嗎?怎麼變成了九凶?\"
老巫師神色凝重地解釋道:\"傳說上古有九種凶物,每一種都能帶來滅世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