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穀議事堂內,爭論聲幾乎掀翻屋頂。
\"必須立刻填平那口邪井!\"大長老白芨拍案而起,花白鬍子氣得直顫,\"自古邪祟都生於陰濕之地,斷了根源自然消散!\"
禦醫首領陳大人連連搖頭:\"不可!萬一激起那東西的反撲怎麼辦?依下官之見,應當即刻撤離藥王穀,派重兵把守,待月全食過後再作打算。\"
\"懦夫之舉!\"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冷笑,\"貧道夜觀天象,此禍避無可避。唯有按古法設壇獻祭,方能平息天怒。\"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坐在角落的小世子。
蕭璟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出沉悶的聲響:\"道長的意思是,要本王獻祭親生兒子?\"
堂內瞬間鴉雀無聲。道士額頭滲出冷汗,卻仍強撐著道:\"王爺明鑒...古籍有雲,邪祟最喜童男童女...\"
\"夠了。\"秦沐歌突然站起身,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安靜下來,\"我是醫者,隻信看得見摸得著的病症。那些被附身的士兵和百姓,症狀與中蠱毒相似。與其在這裡爭論玄虛,不如先救治病患,或許能找到破解之法。\"
她走到堂中央,展開一卷絹布,上麵詳細記錄了十幾位被附身者的症狀:\"瞳孔擴散、關節反折、口吐黑血——這些都是毒素侵體的表現。而他們血液中都有這種黑色結晶。\"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芝麻大小的黑晶。
林墨接過黑晶仔細檢視:\"確實像某種礦物毒...但為何隻影響靠近井口的人?\"
\"因為毒素通過水霧傳播。\"秦沐歌指向絹布上一行記錄,\"所有病患都提到,發病前聞到井口飄來的甜腥味。我懷疑井水受汙染,產生了能致幻的毒氣。\"
蕭璟若有所思:\"所以填井或許真是辦法?\"
\"不。\"秦沐歌搖頭,\"毒源未必在井水本身,而在水裡的'那個東西'。貿然填井可能適得其反。\"她環視眾人,\"我提議設立專門醫帳,集中診治病患,同時研究解毒之法。\"
大長老白芨冷笑:\"王妃未免太天真。這分明是邪祟作亂,豈是醫術能解?\"
\"不試怎麼知道?\"秦沐歌平靜地反問,\"還是說大長老寧願殺人獻祭,也不願嘗試救治?\"
會議不歡而散,但蕭璟還是支援了妻子的提議。當天下午,藥王穀西側的幾間廂房被改造成醫帳,十二名被附身的士兵和三名百姓被安置其中。
秦沐歌親自為每位病患診脈。當她用銀針刺破一名士兵的手指取血時,發現流出的血液濃稠發黑,像是摻了墨汁。更可怕的是,血滴在白瓷碗中竟微微蠕動,彷彿有生命般試圖彙聚在一起!
\"這...這絕不是尋常毒素。\"林墨臉色發白。
秦沐歌沉思片刻,劃破自己已經半透明化的指尖。一滴金色血液落入黑血中,立刻發出\"嗤\"的聲響,冒出一縷白煙。兩種血液交融處,黑色逐漸褪去,變成了正常的暗紅色。
\"有效!\"林墨驚喜道,\"王妃的血能中和毒素!\"
\"但代價是我的身體會繼續晶體化。\"秦沐歌看著自己已經蔓延到手腕的透明部分,苦笑道,\"好在隻用於研究的話,用量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