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個更驚人的訊息傳來——看守地宮的士兵報告,井水在一夜之間上漲了三尺,幾乎要溢位井口!而更可怕的是,所有靠近井口的人都會產生幻覺,看到自己最恐懼的事物。
\"必須封印那口井。\"蕭璟在臨時召集的會議上斬釘截鐵地說,\"趁那個'東西'還冇完全突破界限。\"
林墨翻閱著連夜整理的古籍:\"記載中提到,月亮井的封印需要'三光齊聚'——日光、月光和心光。前兩者好理解,但心光...\"
\"是斬緣劍。\"秦沐歌突然領悟,\"劍身能吸收日光和月光,而它的核心是白炎的愛與犧牲——那纔是真正的心光。\"
小世子在一旁安靜地玩著九連環,突然頭也不抬地說:\"不夠的。影子爹爹說,還需要鑰匙。\"
\"鑰匙?\"蕭璟追問,\"什麼鑰匙?\"
孩子抬起頭,眼睛一金一黑,詭異非常:\"被分離的那部分自己。\"
一陣寒意掠過在場每個人的脊背。秦沐歌突然想起幻象中血海上的小世子,那個對她微笑的\"明明\"是否就是...
\"王妃!\"青霜急匆匆跑來,\"井水...井水開始變紅了!而且水麵上浮現出...人臉!\"
眾人趕到地宮時,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井水已經變成了血紅色,水麵不斷翻湧,形成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每當那張\"臉\"轉向某個方向,那個方向的守衛就會抱頭慘叫,彷彿經曆了極大的痛苦。
\"退後!所有人退到地宮外!\"蕭璟厲聲命令,同時舉起斬緣劍。劍身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金光,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秦沐歌拉著小世子退到台階處,卻發現孩子掙脫了自己的手,向井邊走去!
\"明明!回來!\"
小世子充耳不聞,徑直走到井邊,俯身對著血水中的\"人臉\"說了句什麼。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井水突然平靜下來,\"人臉\"變得清晰了些——那輪廓竟與小世子有幾分相似!
\"他說...\"小世子轉回頭,眼中金光大盛,\"想要完整的鑰匙,就得把欠他的部分還回去。\"
蕭璟一個箭步上前抱回兒子:\"什麼意思?\"
\"重織儀式不完整。\"小世子用初代聖女的聲音說道,\"你們分離了一部分混沌能量,現在它要回來了。\"孩子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又變回自己的聲音:\"孃親...井裡的大伯好可怕...他說要吃掉明明...\"
秦沐歌緊緊抱住兒子,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成形:如果重織儀式將初代聖女和無目者融合為一,那麼被排斥的\"部分\"會是什麼?最黑暗的混沌與最極端的秩序結合後,會產生什麼?
答案就在井中那張越來越清晰的人臉上——一個純粹的、充滿恨意的\"存在\",它既不是清月也不是白曜,而是兩者被強行分離出的\"雜質\"。
更可怕的是,隨著時間推移,小世子後頸的月亮紋已經紅得發亮,而秦沐歌的指尖開始不受控製地滲出金色血液...重織儀式的影響,正在他們身上加速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