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懸天的第七夜,藥王穀廂房燭火忽明忽暗。秦沐歌握著藥碗的手猛然發顫,一陣天旋地轉襲來,眼前炸開細密的金星。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麵被攪動般扭曲,隨後完全改變——她站在一片血海中,腳下踩著無數破碎的兵器。遠處,小世子背對著她,白色衣袍纖塵不染。
\"明明?\"她呼喚道。
孩子緩緩轉身,臉上帶著不屬於孩童的詭異微笑:\"孃親,你來了。\"他抬起手,指尖滴落鮮紅的液體,\"看,多美的顏色。\"
秦沐歌想要上前,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視線邊緣,她看到蕭璟跪在不遠處,手中握著斷裂的斬緣劍,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的紋路,竟與她妝台上的一模一樣!
幻象突然破碎,秦沐歌猛地回神,發現自己正站在妝台前,手中握著那柄匕首。更可怕的是,刀尖上沾著新鮮的血跡,而她的指尖傳來刺痛——一道細小的傷口正在滲血。
\"這是...怎麼回事?\"她顫抖著放下匕首。
門外傳來腳步聲,蕭璟推門而入:\"沐歌,林墨找到了些...\"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目光鎖定她手上的傷口,\"你又看到幻象了?\"
秦沐歌默默點頭。這已經是第三次了。自從重織儀式後,她開始間歇性地預見未來碎片,但每次都會伴隨著短暫的意識喪失,醒來時總髮現自己做了些莫名其妙的事。
\"這次看到什麼?\"蕭璟熟練地取出金瘡藥,為她包紮。
\"血海...明明變得很奇怪...還有你...\"她說不下去,目光不自覺地瞟向妝台上的匕首。
蕭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臉色微變:\"這把匕首是哪來的?\"
\"我不記得...\"秦沐歌按住太陽穴,\"上次幻象醒來後,就發現它在妝台上。\"
蕭璟拿起匕首仔細檢查。刀身狹長,刃口鋒利,柄上纏繞著暗紅色的絲線,看起來像是...浸過血的人發。
\"這東西不祥。\"他果斷將匕首收入鞘中,\"我讓青霜拿去...\"
\"王爺!王妃!\"林墨的聲音從院中傳來,帶著罕見的激動,\"快來看世子畫的圖!\"
書房裡,小世子正趴在地上,專心致誌地用炭筆描繪著什麼。看到父母進來,他興奮地招手:\"爹爹,孃親,看我找到了第三個月亮!\"
秦沐歌走近一看,地上是一幅精細得不像孩童所作的地圖。中央是一個圓形湖泊,周圍標註著十二座山峰,每座山峰上都畫著一個小巧的月亮符號。而湖泊正上方,用金色顏料(不知孩子從哪弄來的)畫著第三個月亮,比另外十二個大得多。
\"第三個月亮?\"蕭璟皺眉,\"明明,這是哪裡?\"
小世子歪著頭想了想:\"不知道呀,影子爹爹帶我去看的。\"
秦沐歌和蕭璟交換了一個警覺的眼神。自從重織儀式後,\"影子爹爹\"這個詞再冇出現過,他們以為那個詭異的存已經隨著初代聖女和無目者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