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將秦沐歌從淺眠中驚醒。
她蜷縮在床榻上,手指死死揪住胸前的衣料。雙生蓮印記像被烙鐵灼燒般疼痛,那最後兩片花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原本粉嫩的疤痕組織已經完全變成了活體血肉,甚至能看到花瓣下細微的血管在搏動。
\"沐歌!\"蕭璟聞聲趕來,手中還握著那把半透明的斬緣劍。他的臉色因失血而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花瓣又開了?\"
秦沐歌隻能點頭,冷汗已經浸透了裡衣。她強撐著指向窗外——原本皎潔的月亮邊緣,不知何時染上了一絲血色。
蕭璟瞳孔驟縮:\"月全食提前了?\"
彷彿迴應他的疑問,隔壁房間傳來小世子的尖叫聲。夫妻倆跌跌撞撞衝過去,看到孩子正在床榻上痛苦翻滾,後背的月相圖像被無形的手撥動般飛速流轉,最後停在血月圖案上,旁邊的刻痕顯示僅剩十二個時辰!
\"明明!\"秦沐歌想抱住兒子,卻被一股無形力量彈開。
小世子突然坐起,雙眼完全變成金色,用初代聖女的聲音冰冷道:\"來不及了,容器。月相不會為你們的愚鈍而改變。\"
蕭璟舉劍指向兒子:\"離開他的身體!\"
\"何必著急?\"小世子——或者說初代聖女——詭異地笑了,\"你們不是鑄成了斬緣劍嗎?來啊,用它斬斷我與這孩子的聯絡。\"他張開雙臂,\"隻要一劍穿心,就能救你們親愛的兒子。\"
秦沐歌拉住蕭璟持劍的手:\"她在挑釁我們...一定有詐...\"
\"當然有詐。\"小世子跳下床,動作靈活得不似孩童,\"斬緣劍若用來殺戮,隻會讓被斬者的靈魂碎片散落天地間...就像當年的白曜。\"他突然轉向蕭璟,\"想知道你敬仰的白炎大人最後為何失敗嗎?因為他下不了手殺我...就像你們下不了手殺這孩子一樣。\"
蕭璟的手臂微微發抖,劍尖卻始終冇有刺出。初代聖女說得對,他不可能對親生兒子下手,哪怕知道孩子體內藏著另一個靈魂。
\"王爺!王妃!\"林墨急匆匆跑來,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我查到了!千年前的月全食記錄...初代聖女就是在血月之夜施展的禁術!而明天...正好是整一千年!\"
\"千年輪迴...\"秦沐歌喃喃道。胸口又是一陣劇痛,最後一瓣蓮花已經完全舒展,隻剩下最中心的花蕊還在緊閉。但那種閉合感極其脆弱,彷彿隨時會爆開。
小世子突然捂住頭,痛苦地蹲下:\"爹爹...孃親...救我...\"孩子自己的聲音短暫迴歸,但很快又被初代聖女取代:\"冇用的,小傢夥。時候到了,我們都得迴歸本源。\"
蕭璟突然將斬緣劍橫在自己左手掌心:\"既然不能對明明出手...那就試試這個!\"劍刃劃過,鮮血湧出,滴落在劍身上。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血液被劍身吸收,隨即整把劍亮起刺目的金光!光芒中,無數記憶碎片如走馬燈般閃現:
年輕的清月跪在重傷垂死的白曜身邊,淚如雨下;她割破手腕,將血滴入白曜口中,唸誦著禁忌的咒語;白曜醒來,但眼中已經失去了人性,變成了無目者的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