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顛簸在回京的官道上,秦沐歌靠在軟墊上,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小世子趴在她膝頭睡得正香,長睫毛在粉嫩的臉頰上投下淺淺陰影。距離藥神族聖地那場驚天動地的封印已經過去七日,但她的胸口仍時不時傳來陣陣隱痛。
\"又疼了?\"蕭璟敏銳地察覺到妻子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軍報。
秦沐歌輕輕搖頭:\"冇事,可能是傷口在癒合。\"她下意識撫上胸口,那裡原本的雙生蓮印記在完成封印後,變成了一個奇怪的疤痕。
蕭璟不由分說地挪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掀開她的衣襟。當看到那個印記時,他瞳孔驟縮——原本靜止的疤痕此刻竟然在微微蠕動!灰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隱約組成了兩張極小的麵孔:初代聖女與無目者正在對視!
\"這不對勁...\"蕭璟聲音低沉,\"得找林墨再看看。\"
秦沐歌剛想迴應,馬車突然劇烈顛簸,外麵傳來侍衛的厲喝和兵刃出鞘聲!蕭璟瞬間拔劍,一腳踢開車門——
官道兩側的樹林裡衝出數十名黑衣人,為首的赫然是胸口還纏著染血繃帶的太子宇文煜!他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卻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皇兄,彆來無恙啊。\"太子陰森地笑著,灰黑色的血管在皮膚下清晰可見,\"這麼急著回京接受我的皇位嗎?\"
蕭璟將妻兒護在身後,劍尖直指太子:\"你已經一敗塗地,還要垂死掙紮?\"
\"敗?\"太子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你們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無目者大人隻是暫時蟄伏,而你們...\"他的目光落在秦沐歌胸口,\"...已經把他帶在了身上!\"
秦沐歌心頭一震,不自覺地捂住胸口。太子怎麼會知道印記的事?
蕭璟不再廢話,縱身躍下馬車,劍光如虹直取太子咽喉!太子身邊的死士紛紛上前阻擋,卻在蕭璟的劍下一個接一個倒下。眼看劍尖即將刺入太子心口,太子竟不躲不閃,反而迎上前來!
\"記住...雙生子必相殘...\"長劍貫穿胸膛,太子嘴角溢位黑血,卻露出詭異的微笑,\"同根蓮必相食...我在下麵...等你們...\"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太子臨死前右眼的灰白色突然褪去,恢複了原本的瞳色。他顫抖著抓住蕭璟的手,聲音突然變得清明:\"璟弟...對不起...我...不是個好哥哥...\"說完這句,他的手頹然垂下,氣絕身亡。
蕭璟愣在原地,太子的最後一句話像刀子般紮進心裡。這個從小與他一起長大的人,這個他曾經真心敬重的兄長,到死才恢複片刻清醒...
\"王爺小心!\"侍衛的驚呼將蕭璟拉回現實。太子的屍體突然冒出灰黑色霧氣,周圍的死士們也一個接一個地霧化消散!
秦沐歌心下一緊,猛地將懷中的小世子的頭按進自己懷中,緊緊捂住他的眼睛。溫熱的掌心下,孩童不安地扭動著,而她的目光卻死死盯著瀰漫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