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營地裡隻剩下篝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秦沐歌將熟睡的小世子輕輕放在鋪好的乾草上,為他蓋好外袍。孩子的小臉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安寧,額間的蓮花印記泛著微弱的金光。
\"你去休息吧,我來守夜。\"蕭璟走過來,將一件披風搭在她肩上,\"明天還要趕路,你需要儲存體力。\"
秦沐歌抬頭看他,火光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晚的蕭璟有些不同——眼神比平時更加幽深,嘴角的弧度略顯僵硬。
\"我和你一起守夜。\"她攏了攏披風,\"我不累。\"
蕭璟搖頭,伸手撫過她的髮絲:\"聽話。你臉色很差,需要休息。\"
他的指尖冰涼,不似常人體溫。秦沐歌強忍著冇有躲閃,順從地點點頭:\"那好,有事立刻叫醒我。\"
她佯裝躺下休息,實則半眯著眼睛觀察蕭璟。男人在篝火旁坐下,長劍橫放膝頭,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秦沐歌的心卻懸著——那個耳後的小痣,始終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子時剛過,蕭璟突然站起身,朝營地外的樹林走去。秦沐歌立刻悄悄跟上,藉著月光遠遠尾隨。蕭璟的步伐很快,似乎有明確的目的地。他穿過一片灌木叢,來到一處小溪邊,四下張望後,突然——消失了!
秦沐歌心頭一跳,加快腳步趕到溪邊,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隻有溪水潺潺,反射著血月詭異的光芒。她在附近搜尋許久,卻找不到任何蹤跡。
一個時辰後,當她回到營地時,蕭璟已經坐在篝火旁,彷彿從未離開過。
\"你去哪了?\"秦沐歌直接問道。
蕭璟似乎並不驚訝她的出現:\"剛纔聽到異響,去檢視了一下。是隻野兔。\"
秦沐歌盯著他的靴子——上麵沾著一些銀白色的沙粒。她認得這種沙子,是藥神族聖地特有的\"月華砂\",因常年吸收月之精華而呈現銀白色。而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聖地還有半日路程,周圍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沙子。
\"發現什麼了嗎?\"她不動聲色地問。
\"冇什麼,虛驚一場。\"蕭璟笑了笑,伸手撥弄篝火。就在這一瞬間,秦沐歌看到他右手虎口處多了一道新鮮的傷痕,像是被利器所割。
\"你手怎麼了?\"她抓住他的手腕。
蕭璟下意識地縮了縮手:\"樹枝刮的,不礙事。\"
樹枝?那傷口平整得像刀割,哪來的樹枝能造成這種傷痕?秦沐歌心中警鈴大作,但表麵仍保持平靜:\"我幫你包紮一下。\"
\"不用了,小傷而已。\"蕭璟抽回手,轉移話題,\"你去睡會兒吧,天快亮了。\"
秦沐歌點點頭,回到小世子身邊躺下,卻再也無法閤眼。她悄悄觀察蕭璟的側臉,試圖找出更多破綻。這個人與她朝夕相處的夫君一模一樣,卻又處處透著違和。
\"孃親...\"小世子突然在夢中囈語,\"不要看...血月亮...會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