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秦沐歌哄睡兒子後,輕手輕腳地來到書房。蕭璟正對著皇宮地圖研究路線,燭光在他剛毅的側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明明睡了嗎?\"他頭也不抬地問道。
\"嗯,剛睡著。\"秦沐歌走到他身旁,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隱蔽的路線,\"青霜說這條排水溝已經荒廢多年,直通冷宮後方。\"
蕭璟點點頭:\"我打算明晚行動。你先帶著明明離開京城,去藥王穀暫避。\"
\"不可能。\"秦沐歌斬釘截鐵地拒絕,\"第一,我的血可能對皇上的傷勢有幫助;第二,如果真遇到無目者的分身,隻有我們兩人的藥靈心合力才能對抗。\"
蕭璟還想說什麼,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兩人瞬間警覺,蕭璟的劍已出鞘三寸。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隨即窗戶被輕輕推開,露出林墨那張俊秀的臉。這位年輕的太醫衣衫襤褸,臉上還有幾處擦傷,顯然經曆了一番周折才找到這裡。
秦沐歌連忙上前扶他進來:\"林太醫!你怎麼——\"
\"林相讓我來的。\"林墨喘著粗氣,從懷中掏出一個沾血的布包,\"這是他拚死藏在天牢碗底的血書。\"
蕭璟接過布包,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麵的字跡已經乾涸發黑,但仍能辨認:
\"鄭貴妃未死,太子非親生。蕭夫人之死非意外。黑塔之下藏真相。——林\"
短短三句話,卻如同三道驚雷劈在兩人心頭。鄭貴妃是太子的生母,早在十五年前就因\"急病\"去世了。如果她冇死...如果太子不是皇上的親生兒子...
\"還有這個。\"林墨又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林相說,這是當年蕭夫人臨終前交給他的信物。\"
蕭璟接過玉佩,手指微微發抖。秦沐歌認出那是一種罕見的雙魚佩,兩條魚首尾相連,形成一個完美的圓。更奇怪的是,玉佩入手後竟微微發熱,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這是...\"蕭璟的聲音有些嘶啞,\"我母親家族的信物。傳說隻有血脈相連的人才能讓它發熱。\"
秦沐歌突然想到什麼,從懷中取出白無涯的那塊蓮花玉佩。當兩塊玉佩靠近時,竟發出清脆的共鳴聲!
\"藥神族的信物...\"她恍然大悟,\"蕭夫人...不,你母親可能是藥神族的後裔!\"
蕭璟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的守護者血脈就不僅僅是來自父親那邊...\"
林墨看看兩人,又看看窗外:\"王爺,王妃,還有一件事。太子最近行為異常,每到月圓之夜就會閉門不出。但第二天,宮中總會少幾個宮女太監。我偷聽到太子心腹劉德說什麼'血食不夠,主子會反噬'...\"
秦沐歌和蕭璟交換了一個眼神。這聽起來像是某種邪術——或者灰霧寄生體需要定期補充生命能量!
\"林太醫,你能帶我們潛入皇宮嗎?\"秦沐歌突然問道,\"我有辦法確認太子是否真的被灰霧寄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