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涯的身軀如破碎的琉璃轟然墜地,飛濺的冰晶在半空凝滯成細小的星河。殿內呼嘯的罡風戛然而止,唯有穹頂垂落的蛛網狀裂痕還在滲著幽藍的光。秦沐歌膝蓋重重磕在冰涼的玉磚上,指節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方纔劇烈交戰的餘韻還在經脈裡翻湧,而胸腔深處,那道熟悉的意識波動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龐大的記憶洪流裹挾著雄渾修為注入識海,秦沐歌卻隻覺心裡空了一塊。從今往後,再不會有人在她逞強時冷嘲熱諷,也不會有個亦敵亦姐的身影,在絕境中與她並肩而立。她顫抖著撫上心口,那裡還殘留著白夜消散前最後的溫柔觸碰,最終化作一聲哽咽,消散在空蕩蕩的宮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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