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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神醫王妃:重生之帶著娃走天下 > 第1096章 晨露凝刀鋒,朝堂起波瀾

景和三十一年,六月廿五,卯時三刻。

天色將明未明,東方天際透出一抹魚肚白,卻被層層疊疊的鉛灰色雲層壓著,透不過多少光亮。東宮的空氣裡,殘留著昨夜的肅殺與藥草氣息,混合著晨間特有的清冽微寒。

蕭璟幾乎一夜未眠,隻在秦沐歌睡沉後,閤眼調息了片刻。他換上朝服,玄色親王常服上繡著暗金螭紋,襯得他麵容愈發冷峻,眼底的疲憊被一種沉靜的銳利所掩蓋。他站在院中,望著漸漸亮起的天空,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塊溫潤的白玉佩——那是秦沐歌在他出征前為他繫上的平安扣。

“殿下,時辰差不多了。”墨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比平日更顯虛弱沙啞,卻依舊清晰。他不知何時已起身,換了一身乾淨的墨色勁裝,隻是臉色蒼白如紙,由一名暗衛攙扶著。

蕭璟霍然轉身,幾步上前,扶住他另一邊手臂,眉頭緊蹙:“胡鬨!誰讓你起來的?陸師兄說過,你現在最需要的是臥床靜養!”

墨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算是笑的表情:“主子,屬下這條命是王妃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一時半會兒還丟不了。今日您首次回朝,必定風波不斷,屬下雖不能動武,但耳目尚在,一些暗處的關節,或許還能幫您盯著些。”

他的眼神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忠誠。蕭璟看著他蒼白卻執拗的臉,心頭那股因墨夜重傷而起的鬱怒與痛惜,與此刻的感動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歎息:“你啊……罷了,陸師兄可在?讓他再給你診一次脈,若他說可以,你便隨我入宮,但隻準在值房裡候著,不許操勞。”

“是。”墨夜低聲應下。

陸明遠被請來,仔細為墨夜診脈後,又檢視了他的舌苔和眼睛,沉吟片刻道:“脈象雖弱,但比昨夜平穩許多,餘毒未清,元氣大傷是肯定的,但短時間內保持清醒,處理些不需耗費體力的文牒資訊,尚可支撐。隻是切記,不可久坐,不可勞神,兩個時辰後必須服藥休息。”他開了一劑提神固元的藥湯,讓人立刻去煎。

秦沐歌此時也起身了,她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色裙衫,外罩一件淺青色比甲,長髮簡單挽起,插了一支碧玉簪,脂粉未施,卻自有一股沉靜從容的氣度。她親自端來熱水和簡單的早膳,看著蕭璟和墨夜用了一些。

“府裡那邊,我稍後便回去看看。”秦沐歌一邊為蕭璟整理並不需要整理的衣襟,一邊低聲道,“受傷的護衛仆役,我會儘力救治。家中的修繕事宜,也會與管家商議著辦。你不必掛心。”

蕭璟握住她的手,深深看她一眼:“辛苦你了。我已調了一隊精銳親兵回府,歸你調遣。萬事小心,若有任何異動,立刻傳信東宮或宮中。”

“我曉得。”秦沐歌點頭,又看向墨夜,“墨夜,你也是,自己的身體最重要,彆逞強。”

墨夜垂首:“謝王妃關心,屬下省得。”

辰時初,蕭璟帶著墨夜(坐在特製的軟轎中),在一隊鎧甲鮮明、殺氣未散的親衛護送下,離開東宮,前往皇宮。馬蹄踏在清晨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引得早起稀疏的行人遠遠駐足觀望,竊竊私語。七王爺平安歸來,昨夜王府遇襲之事也已如風般傳開,京城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

與此同時,秦沐歌也帶著明明和曦曦,在太子妃親自安排的車駕和護衛下,返回已成半個廢墟的七王府。

馬車裡,曦曦靠在秦沐歌懷裡,依舊有些蔫蔫的,小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秦沐歌給的、帶有安神藥草香氣的荷包。明明則坐在對麵,腰背挺得筆直,小臉繃著,目光透過車簾縫隙,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街景,眼中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明兒,在想什麼?”秦沐歌柔聲問道。

明明回過頭,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妹妹,抿了抿唇,才低聲道:“孃親,我們家……是不是有很多壞人想害我們?”

秦沐歌心中一酸,將曦曦往懷裡攏了攏,空出一隻手,握住明明有些冰涼的小手:“明兒,這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有些人,為了權勢、利益,會做出很可怕的事情。爹爹和孃親,正是因為要保護像你和妹妹這樣的好人,保護我們的家,保護這個國家更多的百姓,纔會站在壞人的對立麵。這不是我們的錯,是那些壞人的錯。”

明明似懂非懂,但眼神中的驚懼漸漸被一種思考取代:“那……爹爹和孃親,能打敗那些壞人嗎?”

“會的。”秦沐歌語氣堅定,目光溫柔而有力,“爹爹很厲害,孃親也會儘力幫忙。而且,我們不是孤軍奮戰,皇上、太子殿下、還有很多正直的叔叔伯伯,都會幫助我們。正義終將戰勝邪惡,隻是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一些時間,需要付出一些努力,甚至……犧牲。”

明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孃親,我可以學武嗎?像墨夜叔叔那樣,保護您和妹妹。”

秦沐歌看著他眼中那簇認真而執著的火苗,冇有立刻答應或拒絕,而是問:“明兒,你想學武,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打人,還是為了保護?”

明明認真地想了想:“保護!保護孃親,保護妹妹,保護……家裡的人。還有,如果以後有像昨天那樣的小孩子遇到危險,我也想保護他們。”

孩子的回答純真而赤誠,秦沐歌心中暖流湧動,同時又有些酸澀。她摸了摸明明的頭:“好孩子。學武可以強身健體,也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但你要記住,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很多時候,智慧、仁心、醫術,同樣可以保護人,甚至能救更多的人。等家裡安頓好了,孃親和你爹爹商量,為你尋一位合適的師傅,好不好?”

“嗯!”明明用力點頭,小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屬於孩童的期待。

馬車在七王府門前停下。昔日威嚴氣派的府邸,如今朱門破損,圍牆有數處坍塌,門前的石獅子上甚至還有未完全清理乾淨的血跡和刀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和尚未散儘的血腥氣。府內,到處是忙碌的身影,匠人們在清理廢墟、修補牆體,仆役們穿梭往來,收拾殘局,空氣中還飄散著濃濃的藥味。

秦沐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沉重,牽著兩個孩子下了車。管家福伯眼眶通紅地迎上來,聲音哽咽:“王妃……您可算回來了!老奴……老奴無能……”

“福伯,快彆這麼說。”秦沐歌扶住他,“昨夜情況危急,大家都儘力了。傷亡的護衛和仆役,可都安置好了?傷者的傷勢如何?”

福伯抹了把眼淚,連忙彙報:“陣亡的二十七位護衛,屍身已收斂,撫卹銀子按最高規格發放,老奴已派人通知其家人。受傷的三十五人,重傷十二人,輕傷二十三人,都集中在西跨院的廂房裡,陸先生留下的兩位藥童和府裡懂些包紮的婆子正在照料,隻是……有幾個傷得太重,怕是……”

“帶我去看看。”秦沐歌立即道,又吩咐奶孃帶明明和曦曦回暫時整理出來的、相對完好的內院正房休息,並讓親兵嚴密守衛。

西跨院裡,藥味濃得刺鼻。呻吟聲、壓抑的痛哼聲不時響起。秦沐歌一進去,便看到滿眼觸目驚心的傷口——刀傷、劍傷、箭傷,甚至有被鈍器砸斷骨頭的。兩位藥童忙得腳不沾地,額上全是汗。

秦沐歌二話不說,挽起袖子,淨了手,便投入到救治中。她先迅速巡視一圈,判斷傷者危重程度,優先處理那些生命垂危的。

一名年輕護衛腹部被利刃剖開,腸子都流了出來,雖然已被簡單塞回幷包紮,但人已陷入昏迷,氣息微弱,傷口處滲出黃水,明顯已有感染跡象。在這個時代,這種傷幾乎等同於死亡。

“準備熱水、烈酒、乾淨的白布、針線、我藥箱裡那瓶‘玉露生肌散’和‘清心解毒丸’!”秦沐歌語速飛快地吩咐,同時已利落地解開那護衛染血的繃帶。傷口猙獰,邊緣發黑,散發著腐臭。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連那兩位藥童都有些手足無措,他們見過重傷,但這樣嚴重且已感染的開放性創傷,救治希望渺茫。

秦沐歌麵色沉靜,目光專注。她先以烈酒反覆沖洗自己和傷者的傷口周圍,然後用特製的銀質小鑷子,仔細清理傷口內的汙物和壞死組織。她的動作穩定而精準,彷彿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藝術品,而非麵對血肉模糊的創傷。清理完畢後,她用煮沸放溫的鹽水再次沖洗,然後撒上厚厚的“玉露生肌散”——這是她根據前世記憶和藥王穀典籍改良的外傷聖藥,具有極強的消炎生肌效果。接著,她拿起穿好羊腸線的彎針,開始縫合。

飛針走線,動作流暢得不像是在縫合皮肉。她采用的並非這個時代常見的粗糙縫合,而是儘量對齊皮膚、分層縫合的技巧,以減少疤痕和功能障礙的可能性。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幾乎忘記了呼吸。

縫合完畢,撒上藥粉,用乾淨的白布包紮好。她又掰開護衛的嘴,喂下一顆“清心解毒丸”,並用金針刺其幾處大穴,激發其生機。

“每隔兩個時辰觀察一次體溫和傷口,若發熱,用我開的方子煎藥灌服。注意保持傷口潔淨乾燥。”秦沐歌一邊淨手,一邊對負責照看的藥童囑咐。那護衛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平順了一絲,臉上也有了點極淡的血色。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秦沐歌穿梭在傷者之間,清創、止血、正骨、縫合、施針、開方……她將前世的外科急救知識與這個時代的頂尖醫術結合,發揮到了極致。汗水浸濕了她的鬢髮和衣衫,她卻渾然不覺,眼中隻有傷者和需要處理的傷口。她的冷靜、果決和高超醫術,漸漸安撫了惶惶的人心,也讓那些原本絕望的傷者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明明原本被要求待在安全的內院,但他實在坐不住,央求了看守的親兵,悄悄來到了西跨院外。他趴在月洞門邊,看著母親忙碌而專注的身影,看著她那雙沾滿血汙卻穩定無比的手,聽著她清晰鎮定的指令,看著一個個瀕死的傷員在她的救治下穩定下來……他小小的心裡,充滿了震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原來,孃親的“保護”,不僅僅是站在前麵擋刀劍,更是用這樣神奇的方式,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王妃……真是神乎其技……”旁邊一名手臂受傷、正在幫忙遞東西的老仆喃喃道,眼中滿是崇敬。

明明悄悄攥緊了小拳頭。他想起母親在馬車上的話——“智慧、仁心、醫術,同樣可以保護人,甚至能救更多的人。”他看著母親的身影,第一次對“醫術”產生了無比具體的嚮往和敬畏。

**皇宮,宣政殿。**

早朝的氣氛,比外麵的天色更加凝重壓抑。龍椅上的皇帝蕭啟,麵色沉肅,眼神銳利如刀,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昨日七王府遇襲、七王蕭璟平安歸來的訊息,早已傳遍朝野,誰都清楚,今日必將掀起滔天巨浪。

蕭璟身著親王服製,立於武將班列之前。他身姿挺拔如鬆,麵色平靜,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經沙場淬鍊的凜冽殺氣,以及眼底深藏的寒意,讓離他稍近的一些文官都感到呼吸不暢。

“啟奏陛下,”刑部尚書出列,聲音乾澀地稟報昨日七王府襲擊案的初步勘察結果,死傷人數、賊人特征(死士服毒)等,最後道,“……經查,賊人所用兵器、服飾、乃至遺留的些許線索,皆指向一個名為‘影閣’的江湖暗殺組織。此組織行事詭秘,狠辣異常,近年來似與多起朝臣遇刺、邊境摩擦背後之事有所牽連。”

“影閣……”皇帝緩緩重複這兩個字,聲音聽不出喜怒,“區區江湖組織,竟敢在京畿重地,襲擊親王府邸,殺戮朝廷護衛,劫掠皇孫?朕看,這背後,怕是冇那麼簡單吧?”

殿中一片寂靜,落針可聞。誰都知道皇帝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時,都察院左都禦史出列,躬身道:“陛下,七王爺此番北境之行,功勳卓著,揚我國威,然歸途屢遭截殺,險象環生,如今府邸又遭此大難。臣以為,此絕非‘影閣’一江湖組織所能為,必有權勢熏天、心懷叵測之輩在背後指使操控!意在謀害國之棟梁,擾亂朝綱,其心可誅!懇請陛下徹查!”

“臣附議!”

“臣亦附議!”

一時間,附議之聲此起彼伏。寧王一黨的人或低頭不語,或麵色變幻,卻無人敢在此刻輕易出聲反駁。

皇帝的目光落在蕭璟身上:“老七,你一路艱辛,又逢此劫,可有話說?”

蕭璟出列,行禮,聲音清晰而沉穩:“回父皇,兒臣北境之行,幸不辱命,已與北燕達成新約,邊境暫安,商路複通。然歸途確如禦史大人所言,屢遭不明身份者截殺,兒臣擒獲部分賊人,繳獲些許證物。”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摺和幾樣以黃綾包裹的物事,“兒臣已將詳細經過、俘虜口供、以及相關證物清單,具本呈奏。此外,尚有數件關鍵證物在此,請父皇禦覽。”

高公公立刻下來,恭敬地接過奏摺和證物,呈於禦案之上。

皇帝先翻開奏摺,快速瀏覽。奏摺上,蕭璟條理分明地敘述了歸途三次大規模截殺的時間、地點、賊人特征、戰鬥經過,以及俘虜的口供摘要——這些口供雖未直接指名道姓,但均指向“影閣”受命於一位“京都貴人”,且與北燕內部某些勢力、乃至北方蠻族皆有勾結。其中更提及了“影閣”曾參與數年前北境軍械庫被焚、糧道被斷等舊案。

越看,皇帝的臉色越是陰沉。當他打開黃綾,看到裡麵的東西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裡麵有幾封密信,用的是北燕宮廷特製的一種隱晦暗語書寫,但旁邊附有譯文。信的內容,是商議如何在大慶北境製造摩擦,配合“影閣”行動,並承諾事成後給予的“報酬”,落款處雖無具體姓名,卻有一個獨特的、形似滴血彎月的印記——皇帝認得,那是他那位“好皇弟”寧王蕭承燁早年私下把玩玉石時刻過的一方私印圖案,他曾偶然見過!

還有幾頁殘破的賬冊,記錄了“影閣”近年來接受“雇主”委托、調動人手、支出金銀的明細,其中幾筆大宗款項的流向,隱約指向京都幾家與寧王過往甚密的商號。

最刺眼的,是一塊漆黑的玄鐵令牌殘片,邊緣有斷裂的痕跡,正麵隱約可見一個“影”字浮雕,背麵則有一個極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徽記——那是一個變體的“燁”字紋樣,被巧妙地融入雲紋之中!

鐵證如山!

“砰!”皇帝猛地一掌拍在禦案上,震得筆墨紙硯齊齊一跳。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眼中是壓抑不住的驚怒與……痛心。

“好!好一個‘影閣’!好一個‘京都貴人’!好一個朕的‘好兄弟’!”皇帝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雷霆之怒,“通敵叛國!截殺皇子!襲擊王府!禍亂朝綱!蕭承燁!你真是朕的好弟弟啊!”

滿朝文武,儘皆失色!雖然早有猜測,但真正從皇帝口中聽到“寧王”之名,並列出如此確鑿的罪狀,還是讓所有人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寧王……竟然真的做到了這一步!

“陛下息怒!”以太子蕭玨為首,大部分朝臣慌忙跪下。

皇帝站起身,胸膛起伏,目光如利劍般掃過下方,尤其是在幾個往日與寧王走得近的官員身上停留了片刻,看得那幾人冷汗涔涔,伏地不敢抬頭。

“傳朕旨意!”皇帝的聲音響徹大殿,“寧王蕭承燁,勾結外敵,謀害皇子,豢養死士,禍亂國家,罪證確鑿,十惡不赦!即日起,削去其一切爵位封號,廢為庶人,通告天下!命刑部、大理寺、皇城司,聯合辦案,全力緝拿蕭承燁及其所有黨羽!凡與其有牽連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嚴查不貸!查封寧王府及所有與其關聯產業!凡有窩藏、包庇、知情不報者,以同謀論處!”

“臣等遵旨!”刑部尚書、大理寺卿、皇城司指揮使連忙出列領旨,個個麵色凝重,知道一場席捲朝野的大風暴即將開始。

“老七,”皇帝看向蕭璟,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肅殺,“此番你受委屈了,也立了大功。朕命你協助太子,統籌此次清查寧王餘黨之事。北境新約初定,邊防不可鬆懈,你既已回京,北境防務暫且由周肅代理,你居中策應。另,朕會加派禁軍,護衛你王府安全。”

“兒臣領旨,謝父皇!”蕭璟躬身行禮。

“都退下吧!”皇帝揮揮手,顯得疲憊而憤怒,“太子、老七、刑部、大理寺、皇城司的人留下,其餘人,散了!”

“臣等告退!”百官如蒙大赦,紛紛退出大殿,許多人背後都已被冷汗浸濕。誰都明白,從今天起,大慶的天,要變了。寧王經營多年的勢力盤根錯節,此番清洗,不知要牽連多少人,掀起多少腥風血雨。

退朝後,蕭璟與太子等人被召至禦書房,進一步商議具體細節。而關於寧王罪狀和皇帝旨意的訊息,則以最快的速度,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了皇宮,傳遍了京都的每一個角落,引起了巨大的震動和無數暗流洶湧的猜測。

**七王府,傍晚時分。**

秦沐歌終於處理完所有重傷員的緊急救治,開了後續調理的方子,並安排了專人輪班照料。她累得幾乎直不起腰,手指因為長時間精細操作而微微顫抖,精神卻因成功救回數條性命而感到一種深切的疲憊與充實。

回到內院,明明立刻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參茶跑過來:“孃親,喝茶!”

秦沐歌接過,看著兒子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和心疼的眼睛,心中一暖,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她摸了摸明明的頭:“謝謝明兒。”

“孃親,您今天救了好多人,真厲害!”明明認真地說,“我以後也要學醫,像孃親一樣救人!”

秦沐歌莞爾:“學醫很辛苦的,明兒不怕?”

“不怕!”明明挺起小胸膛。

這時,蕭璟回來了。他一身朝服未換,帶著一身外間的肅殺寒氣,但在看到妻兒的那一刻,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回來了?朝上……如何?”秦沐歌迎上去,接過他解下的披風。

蕭璟將朝堂上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包括皇帝下旨全麵清算寧王。“旨意已下,寧王如今是天下通緝的要犯。但以他的狡猾和隱藏的勢力,抓捕絕非易事。接下來,京都不會太平,清查、抓捕、審訊、牽連……恐怕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府邸的防衛,我會再加強。你和孩子們,儘量少出門。”

秦沐歌點頭:“我明白。府裡傷員基本穩定了,後續調理需要時間。明明今天……似乎對醫術產生了興趣。”

蕭璟看向兒子,明明立刻站直了些,小臉上帶著期盼。

“想學醫是好事。”蕭璟沉吟道,“不過文武之道,一張一弛。這樣吧,待府中安定些,我先為你尋一位啟蒙武師,打熬筋骨,強健體魄。醫術方麵,你可先跟隨你孃親辨識些基礎藥草,背誦些醫理歌訣,待年紀再長些,若興趣不減,再為你尋訪名師,可好?”

這安排既考慮了孩子的興趣,又兼顧了現實和安全,明明聽了,乖巧點頭:“嗯!聽爹爹的!”

夜色再次降臨,七王府內外燈火通明,巡邏的侍衛增加了數倍,氣氛緊張而肅穆。京城各處,同樣的緊張氣氛在蔓延,刑部、大理寺、皇城司的衙役和密探傾巢而出,按照名單和線索,開始了一場大規模的搜捕。

而就在這風聲鶴唳之中,京都某處極其隱秘的地下暗室裡,燭火搖曳。一道看不清麵容的黑影坐在主位,聽著下屬的彙報。

“主子,皇帝已下旨,全麵清查。我們在朝中的幾個關鍵節點,怕是保不住了。‘影閣’暴露過多,需要斷尾求生。”下屬的聲音帶著惶恐。

黑影沉默良久,才發出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笑:“斷吧。該舍的,就舍掉。蕭啟……這次倒是果決。我那好侄兒蕭璟,也真是命大,本事也不小。”

“那主子,我們接下來……”

“接下來?”黑影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自然是……蟄伏。讓他們查,讓他們抓。有些棋子,埋得深一點,纔好關鍵時刻起作用。北燕那邊……慕容霄和慕容昊鬥得正歡,白芷還冇找到,葉輕雪……還有用。南邊,也該動一動了。這潭水,越渾,才越有意思。”

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映出黑影唇角一抹冰冷而詭異的弧度。

“蕭璟,秦沐歌……遊戲,纔剛剛開始。我們……來日方長。”

夜,更深了。京城無數人,在今夜,註定難眠。而新的風暴,正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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