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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裁我銷冠教母?帶走課件讓公司業績清零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7:57

05

一封律師函,在宏遠集團內部引爆了一顆原子彈。

股價應聲而跌,輿論一片嘩然,合作夥伴紛紛致電問詢。

整個公司,陷入了巨大的醜聞和法律風險之中。

法務部連夜開會,得出的結論讓所有人心涼了半截:薑芮的那份補充協議,真實有效,無懈可擊。

宏遠集團,在這件事上,輸得徹徹底底。

董事會上,鄭啟明拍著桌子,把高峻罵得狗血淋頭。

但高峻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僅僅是裙帶關係,還有他那張比城牆還厚的臉皮。

被罵得狗血淋頭,他反而被激出了凶性。

狗急跳牆了。

他召集公關部和法務部,召開緊急會議,製定了一個極其卑劣的應對策略:

混淆視聽,倒打一耙。

很快,宏遠集團的官方賬號釋出了一則聲明。

聲明裡,含沙射影地指責某“惡意離職的前員工”,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將公司共有資產註冊為個人知識產權,並在離職後,以此為要挾,“惡意竊取公司商業機密”,對公司進行敲詐勒索。

聲明最後,強硬地表示,宏遠集團將保留通過法律手段,追究其刑事責任的權力。

好一招顛倒黑白,賊喊捉賊。

我看著那篇文采飛揚的雄文,氣得笑出了聲。

他們這是打算,就算輸了官司,也要在道德上,把我徹底搞臭。

高峻的組合拳,還冇打完。

他親自給各個大區的銷售總監打電話,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是我曾經的門生。

高峻用晉升、高額獎金、核心項目等作為誘餌,威逼利誘他們,要求他們立刻公開站隊,發文譴責我這個“背信棄義的叛徒”。

大部分人,選擇了沉默。

這已經比我想象中好一些了。

但總有那麼幾個,急於向新主子表忠心。

那個曾經被我從賭桌上拉回來的銷冠B,再次充當了馬前卒。

他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發表了一篇數千字的長文。

文章裡,他聲淚俱下地“回憶”了自己這些年在宏遠的“辛酸史”。

他把我,塑造成一個專製、刻薄、嫉賢妒能、瘋狂打壓新人、獨占所有功勞的“劊子手”。

而他自己,則是一個才華橫溢、卻被我常年壓迫、忍辱負重的受害者。

文章寫得極其煽情,細節“豐富”,比如我如何“搶走”他的大客戶,如何在年終評優時“黑掉”他的名額,如何因為他跟彆的領導走得近就給他“穿小鞋”。

樁樁件件,全都編得有鼻子有眼。

這篇文章,在高峻的授意下,在公司內部被瘋狂轉發。

一些不明真相的新員工,和本來就對我心懷嫉妒的人,開始對我口誅筆伐。

“原來她是這樣的人,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怪不得公司要裁掉她,這種人就是公司的毒瘤!”

“心疼B哥,被壓迫了這麼多年,終於敢說出來了!”

方毅看到這篇文章,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他打電話給我,聲音都在抖。

“姐!這個畜生!我他媽現在就找人去收拾他!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彆急。”

我攔住了他,聲音裡聽不出怒氣,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讓他跳。”

“他跳得越高,摔得纔會越慘。”

“而且,他這是在幫我。”

方毅一愣:“幫你?”

“是啊。”我輕笑一聲,“幫我篩選一下,通訊錄裡,哪些是朋友,哪些,是需要清理的垃圾。”

掛斷電話,我用自己的名字,註冊了一個全新的社交賬號。

冇有認證,冇有頭像。

隻發了第一條,也是唯一一條動態。

一句話。

“十五年,六十二個銷冠。我的故事,我親自來講。”

下麵,附上了一個時間和地點。

三天後,市中心最頂級的索菲特酒店,三樓宴會廳。

我要開一場釋出會。

一場,隻屬於我薑芮的釋出會。

06

我把釋出會的邀請函,發給了所有曾經聯絡過我的銷冠。

不多,加上方毅,一共十八個。

我也發給了那些沉默的,和背後捅刀子的人。

來不來,他們自己選擇。

方毅動用了他所有的人脈,邀請了數十家行業媒體、財經記者,以及國內所有頂尖獵頭公司的合夥人。

釋出會當天,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獨自站在後台。

方毅跑過來,遞給我一杯溫水。

“姐,都準備好了。外麵,座無虛席。”

他頓了頓,有些擔憂地補充道:“宏遠那邊,也來人了。高峻和鄭董,都派了心腹坐在下麵。”

“意料之中。”我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他們當然想第一時間知道,我要做什麼。”

“那些銷冠……”

“來了十八個。”方毅的語氣裡帶著欣慰,“都坐在第一排正中間。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我點了點頭,心中有數。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舞台。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台下無數的鏡頭和目光,像潮水一樣向我湧來。

我冇有絲毫的緊張。

這裡,就是我的主場。

我冇有像高峻他們預想的那樣,哭訴自己的遭遇,賣慘博取同情。

那太低級了。

我開場的第一句話,是問台下所有人。

“你們認為,這個時代,一個頂級的銷售,最核心的價值是什麼?”

不等他們回答,我便給出了我的答案。

“不是人脈,不是口才,甚至不是勤奮。”

我身後的大螢幕亮起,出現的是“雷霆計劃”四個大字。

我從專業的角度,完整地,係統地,闡述了“雷霆計劃”的誕生過程,它的核心邏輯,它的應用場景。

我展示了大量帶有清晰時間戳的,證明這套體係完全由我獨立創作的原始資料。

手稿、思維導圖、數據模型、測試報告……

那些泛黃的紙張,和密密麻麻的批註,比任何聲淚俱下的控訴,都更有力量。

台下的記者和獵頭們,眼神越來越亮。

他們都是行家,他們看得懂,這套體係的含金量有多高。

講完“雷霆計劃”,我話鋒一轉。

“但是,”我加重了語氣,“任何一套方法論,都有它的時代侷限性。‘雷霆計劃’,誕生於PC互聯網時代,它的底層邏輯,是資訊不對稱。”

“而在今天的移動互聯網和AI時代,它,已經過時了。”

台下一片嘩然。

連方毅和那十八個銷冠,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冇人想到,我會親手否定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宏遠派來的那幾個人,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以為,我要自斷臂膀。

我看著他們的表情,冷冷一笑。

“所以,在我被通知裁員的前一個月,我已經完成了對它的顛覆性迭代。”

我按下了遙控器。

大螢幕上,“雷霆計劃”四個字漸漸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全新的,閃耀著金屬光澤的大字。

——星塵。

“我把它,命名為‘星塵係統’。”

“如果說‘雷霆計劃’,是教你如何在一片黑暗的森林裡,用火把找到寶藏。”

“那麼‘星塵係統’,就是直接給你一張,由漫天星辰繪製而成的,實時更新的,智慧導航地圖。”

我開始闡述“星塵係統”的顛覆性框架。

基於用戶畫像的AI精準推薦、社交裂變的多維矩陣打法、內容營銷的情緒價值錨點……

每一個概念,都精準地切中了當下市場的痛點。

它比“雷霆計劃”,更高效,更智慧,更具爆發力。

台下的氣氛,從震驚,變成了狂熱。

那些頂級的銷售精英和獵頭們,眼睛裡冒著光,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他們知道,這套“星塵係統”,不是什麼培訓課程。

這他媽是印鈔機!

而我,就是那個掌握了印鈔機密碼的人!

在全場氣氛達到頂點的時刻,我拋出了最後的重磅炸彈。

“今天,我在這裡,正式宣佈成立‘星塵谘詢’。”

“我,薑芮,將作為創始人兼CEO,致力於為這個時代最優秀的企業和銷售人才,提供最頂級的戰略谘詢和成長體係。”

我的目光,掃向第一排。

“同時,我將向今天到場的所有,我曾經的學生、戰友,發出第一批合夥人邀請。”

“我不需要你們的投資,我需要你們的人。”

“星塵谘詢的初始股權,將全部用於團隊激勵。我隻要,最強的人。”

話音剛落。

方毅,第一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大步走上舞台,在全場的閃光燈下,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姐,算我一個!”

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那十八個曾經的銷冠,如今的行業精英,一個接一個地走上舞台,站到了我的身後。

他們冇有說話,但他們的行動,已經說明瞭一切。

他們用自己的前途和聲譽,為我投出了最信任的一票。

我們十九個人,站成一排,像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

我拿起話筒,看著台下那幾個臉色慘白,坐立不安的宏遠員工,看著他們手中的攝像機。

我知道,鄭啟明和高峻,正在螢幕的另一端,看著這堪稱史詩級的一幕。

我對著鏡頭,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星塵,歡迎所有真正的銷售精英。”

“至於那些,還在抱著一張過時的藏寶圖,沾沾自喜,到處尋寶的人……”

我頓了頓,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

“祝他們好運。”

07

我的釋出會,像一場十二級的商業地震,震動了整個行業。

釋出會的視頻,被剪輯成無數個版本,在各大社交平台和財經媒體上瘋狂傳播。

#銷冠教母攜18門徒自立門戶#

#薑芮釋出“星塵係統”顛覆行業#

#宏遠集團年度最大醜聞#

一個個刺眼的標題,將宏遠集團死死地釘在了恥辱柱上。

第二天股市開盤,宏遠的股價毫無懸念地一瀉千裡,盤中一度跌停。

據說,鄭董在董事會上,氣得當場砸了自己最心愛的古董菸灰缸。

高峻的日子,更不好過。

他本想藉著“雷霆計劃2.0”的東風,在公司內部樹立絕對權威。

結果,我釜底抽薪的一招,讓他徹底淪為了全公司的笑柄。

他引以為傲的“升級版”,在我真正的“星塵係統”麵前,就像一個幼稚的兒童玩具。

而我,則成了整個資本市場最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釋出會當晚,我就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宏遠集團在國內最大的競爭對手——“啟航資本”的創始人兼CEO,李總。

李總在電話裡,對我大加讚賞,然後開門見山,提出了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合作方案。

他要聘請我的“星塵谘詢”,成為啟航資本未來三年的獨家戰略顧問。

顧問費,是一個天文數字。

除此之外,他還承諾,未來通過“星塵係統”帶來的所有業績增量,我們都可以參與分成,並給予我們未來業務的股權激勵。

我隻提了一個要求。

“李總,在為啟航的團隊進行培訓時,我需要幾個助教。”

李總心領神會,哈哈大笑。

“薑總,你的那十八羅漢,我全都要了!他們以及未來加入星塵谘詢的所有精英,啟航資本都將提供最優厚的待遇和最廣闊的平台!”

就這樣,一週後。

我,帶著我的十八個合夥人,正式入駐了啟航資本的總部大樓。

啟航資本包下了整整一層樓,作為我們“星塵谘詢”的辦公室。

第一期“星塵係統”的內訓營,正式開啟。

效果,立竿見影。

啟航資本的銷售團隊,像被打了一針強心劑,士氣高漲到了極點。

過去那些困擾他們許久的銷售難題,在“星塵係統”的方法論下,都迎刃而解。

業績指標,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真正的考驗,很快就來了。

城南的一個大型商業綜合體項目,宏遠集團和啟航資本纏鬥了半年,都誌在必得。

這是今年業內最大的一個單子。

我親自下場,帶著我的團隊,運用“星塵係統”裡的“多維矩陣打法”,為啟航資本量身定製了一套全新的競標方案。

最終,在競標會的最後一天,啟航資本以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角度切入,成功擊敗了宏遠,拿下了這個價值數十億的大項目。

訊息傳出,宏遠內部,徹底炸開了鍋。

軍心,徹底動搖了。

越來越多的銷售人員,開始公開質疑高峻的能力,開始懷念我還在的日子。

“要是薑總還在,這個單子絕對丟不了!”

“高副總除了會喊口號,還會乾什麼?把薑總逼走,現在好了,人家反手就給了我們一刀!”

那些曾經選擇沉默的銷冠們,此刻也坐不住了。

他們偷偷通過方毅,輾轉聯絡到我,言辭懇切,想要跳槽到啟航,加入我的“星塵谘詢”。

對於這些人,我讓方毅統一回覆:

“可以,先提交一份三萬字的,關於你對‘星塵係統’的理解和未來規劃的報告。我親自審閱。不過,名額有限,擇優錄取。”

我不是在刁難他們。

我是在給他們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也是在看,他們有多少決心,願意付出多少代價,來彌補當初的沉默。

至於那些背後捅刀子的,連提交報告的資格,都冇有。

08

宏遠集團的業績,出現了斷崖式的下滑。

高峻壓力巨大,整個人像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隨時都會爆炸。

他保不住自己的位置了,於是開始瘋狂地壓榨下屬,把所有的壓力,都轉嫁到了銷售部門。

他製定了極其嚴苛,甚至堪稱變態的KPI。

完不成指標的,扣發全部獎金,當眾檢討,甚至直接末位淘汰。

整個銷售部,怨聲載道,人人自危。

那個曾經在朋友圈裡高喊“再創輝煌”的銷冠B,成了第一個祭品。

高峻為了安插自己的親信,早就把他手裡的優質客戶資源,劃撥給了彆人。

他成了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業績一落千丈。

在一次銷售部的月度大會上,高峻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最新的業績報表,狠狠地摔在了銷冠B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像一隻隻白色的蝴蝶。

“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

高峻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當初讓你咬人的時候,你叫得比誰都歡!現在讓你去簽單,你就給我拿回這種垃圾數據?”

“我告訴你,宏遠不養閒人,更不養隻會搖尾巴、冇有半點用處的狗!”

銷冠B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當著上百個下屬和同事的麵,被羞辱得無地自容。

更絕的是,高峻罵完,還不忘補上一刀。

“像你這種連前主子都敢反咬一口的白眼狼,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留你在公司,我他媽都覺得臟!”

這番話,簡直就是誅心。

銷冠B當場就被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二天,他就被HR約談,以“個人能力無法勝任崗位要求”為由,被“優化”掉了。

連辭退的理由,都和我當初一模一樣。

但他比我更慘。

高峻特意指示HR,想儘一切辦法,剋扣他的離職補償金。

他去找高峻理論,被保安直接架出了辦公室。

他走投無路了。

他想起了我。

那天下午,我正在啟航資本頂層的辦公室裡,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腳下的城市風景。

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壓抑的哭聲。

“薑……薑姐……是我……”

是銷冠B。

他哭著,向我懺悔。

說他當初發那篇長文,都是被高峻逼的。

說他知道錯了,求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他一把。

“薑姐,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客戶冇了,工作冇了,我在這個行業裡也臭了……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吧……隻要你肯收留我,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我聽著他聲嘶力竭的哭訴,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吵鬨。

我端起手邊的咖啡,輕輕吹了吹。

“路,是你自己選的。”

我的聲音平靜而冷漠。

“當初你發朋友圈,要‘再創輝煌’的時候,不就已經想好今天的風光了嗎?”

電話那頭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頓了頓,決定再補上最後一刀,讓他徹底死心。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我司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堅決不招收任何有過背叛前老闆劣跡的員工。”

“因為,我們承擔不起這個風險。”

說完,我冇有等他迴應,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將他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對於叛徒,永不錄用。

這,就是我的原則。

方毅就站在我旁邊,聽完了整個通話。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向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姐,乾得漂亮。”

我笑了笑,看向窗外。

天空,湛藍如洗。

09

多米諾骨牌,一旦倒下第一塊,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銷冠B的下場,像一個血淋淋的警告,讓宏遠銷售部那些搖擺不定的人,徹底看清了高峻的真麵目。

與此同時,我通過獵頭,向宏遠內部那些我早就看好的,有能力、有人品、隻是當初冇敢站出來的老部下,正式發出了邀請。

待遇,職位,前景,都遠超他們在宏遠的現狀。

一場無聲的人才爭奪戰,拉開了序幕。

結果,毫無懸念。

短短一個月內,宏遠銷售部,走了三分之一的骨乾精英。

其中,超過一半,是我曾經帶出來的銷冠。

他們幾乎是無縫銜接,帶著客戶,帶著資源,帶著團隊,集體跳槽到了啟航資本,投入了我的“星塵谘詢”麾下。

宏遠的幾個重要大區市場,因為核心負責人的集體出走,業務瞬間陷入了癱瘓。

客戶流失,項目停滯,業績雪崩。

鄭啟明緊急召開了董事會,討論如何應對這場史無前例的危機。

當初力挺高峻,幫他把我趕走的那位大股東,此刻第一個站出來發難。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高峻的身上,痛斥他“任人唯親”、“管理無能”、“決策失誤”,給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巨大損失。

他義正詞嚴地要求,必須立刻罷免高峻的一切職務,並追究其全部責任。

牆倒眾人推。

高峻成了那個被推出來,平息所有人怒火的替罪羊。

他被當場宣佈停職,接受內部調查。

他走出會議室的時候,麵如死灰,腳步踉蹌,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頃刻間,土崩瓦解。

而那個引爆了所有矛盾的導火索,高琳,她的下場,更是可悲。

新上任的代理銷售副總,為了穩定軍心,重塑團隊,第一件事,就是拿她開刀。

一紙辭退通知,理由和當初辭退我和銷冠B的一樣。

——“能力不足,無法勝任崗位”。

高琳哭著去找她那個失魂落魄的舅舅,卻隻得到一個不耐煩的“滾”字。

她被辭退那天,抱著一個紙箱子,失魂落魄地走出宏遠大樓。

和當初我離開時不同的是,她的背後,冇有同情,隻有無數道鄙夷和幸災樂禍的目光。

甚至有人在她背後,指指點點。

“就是她,那個災星!要不是她,薑總怎麼會走?”

“活該!冇那個本事,就彆占那個位置!”

方毅把這個訊息當成笑話講給我聽。

我隻是淡淡地評價了四個字。

“自作自受。”

我從不相信什麼現世報。

我隻相信,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你所做的每一個選擇,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時候到了,自然有人會來跟你清算。

10

宏遠集團,元氣大傷。

曾經的行業巨頭,如今像一艘漏水的巨輪,正在緩緩下沉。

鄭啟明,焦頭爛額。

他終於徹底放下了他那可悲的驕傲和身段,親自給我打來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正在啟航資本的頂樓宴會廳裡,參加公司為我們團隊舉辦的慶功宴。

我們剛剛又從宏遠手裡,搶下了一個歐洲市場的大單。

“小薑……”

電話那頭,鄭董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滄桑。

他約我見麵,還是在那個老地方。

我們第一次見麵的那家咖啡店。

同樣的咖啡店,同樣靠窗的位置。

隻是這一次,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懇求和悔恨。

他花白的頭髮,似乎比上次見麵時,又多了幾分。

“小薑,我對不起你。”

他一開口,就是道歉。

他為自己當初的“妥協”,為自己的“軟弱”和“無力”,向我道歉。

他說,他終究是老了,低估了公司內部派係鬥爭的殘酷,也高估了自己掌控全域性的能力。

他說了很多。

最後,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早已擬好的聘用合同,推到我麵前。

他開出了一個,任何一個職業經理人,都無法拒絕的條件。

宏遠集團副董事長,兼任集團CEO。

外加,集團5%的原始股份。

“小薑,回來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顫抖的祈求。

“回來,拯救宏遠。”

他試圖打出感情牌。

“宏遠,是你我一手打造起來的,這裡有你十五年的心血。你……你忍心看著它,就這麼垮掉嗎?”

我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他。

直到他說完,我才輕輕地攪動著麵前的咖啡,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無儘的譏諷。

“鄭董,您記錯了。”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渾濁的眼睛。

“宏遠,是您一手打造的商業帝國。我,薑芮,隻是一個在您帝國裡,打了十五年工,最後因為‘無法適應公司發展’,而被無情優化掉的老員工。”

我拿出手機,調出那條他始終冇有回覆的簡訊介麵,亮在他的眼前。

螢幕的光,映著他瞬間慘白的臉。

“在我最需要您一句話,哪怕隻是一個標點符號的支撐時,您選擇了沉默。”

“現在,宏遠需要我了,您想起了我十五年的心血。”

“鄭董,您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個曾經給予我知遇之恩,卻又在我最落魄時選擇明哲保身的男人。

“抱歉,鄭董。”

“我的星塵谘詢,上週剛剛拿到了頂級風投的A輪融資,估值,還不錯。”

“我,不回頭。”

我轉身,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破鏡,永遠無法重圓。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11

我拒絕了鄭啟明之後,宏遠集團的處境,雪上加霜。

鄭啟明為了重塑自己在董事會的威信,也為了給流失的人才和市場一個交代,決定徹查高峻在職期間的所有問題。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高峻在擔任銷售副總裁期間,利用職務之便,通過虛報采購費用、截留渠道返點等方式,貪汙了钜額公款。

他還涉嫌商業受賄,當初他從銷冠B手裡搶走的那個大客戶,就是因為對方私下給了他高額的回扣。

證據確鑿。

宏遠集團選擇了報警處理。

那位曾經力保高峻的大股東,眼看火燒到了自己身上,立刻調轉槍口,與高峻做了徹底的切割。

他“大義滅親”地向警方和公司紀檢部門,提供了所有他掌握的,關於高峻貪汙受賄的證據鏈,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高峻,最終因職務侵占罪和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被檢察院正式提起公訴。

他被警察從家裡帶走的那天,據說非常狼狽,手腕上冰冷的手銬,和他當初指點江山時的意氣風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妻子,也就是那位大股東的妹妹,反應也極快。

在丈夫被帶走的第二天,就向法院提交了離婚申請,並迅速捲走了家裡所有剩餘的財產,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峻,最終落得個身敗名裂,眾叛親離,鋃鐺入獄的下場。

至於高琳,她因為履曆上的那段“不光彩”的經曆,在行業裡名聲儘毀,冇有一家像樣的公司願意錄用她。

生活潦倒的她,開始在社交媒體上賣慘,哭訴自己也是受害者,是被舅舅利用的無辜羔羊。

我偶爾刷到她的動態,直接劃過,冇有絲毫理會。

隻是隨手給方毅發了條資訊。

“幫我跟啟航資本的HR打個招呼,關注一下他們的校園招聘。彆讓某些姓高的人,有機會混進來。”

方毅秒回。

“收到。斬草,必須除根。”

我笑了。

知我者,方毅也。

對敵人,我從不心慈手軟。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你一時的仁慈,很可能會變成日後插向自己後心的一把刀。

12

一年後。

宏遠集團的市值,已經縮水了超過60%。

它徹底掉出了一線陣營,逐漸被啟航資本等競爭對手蠶食掉剩餘的市場份額,慢慢淪為了一個二流公司。

心力交瘁的鄭啟明,最終選擇提前退休,將這個爛攤子,交給了空降的職業經理人打理。

屬於他的時代,徹底落幕了。

而我的“星塵谘詢”,在完成了B輪融資後,正式 ʟʐ 啟動了上市籌備計劃。

我們的辦公室,也搬進了這座城市最頂級的金融中心寫字樓。

當年第一批跟隨我的那十八個銷冠,如今都已是公司的核心合夥人,身價倍增,實現了財務和事業的雙重自由。

方毅的公司,也與我們的“星塵谘詢”達成了深度戰略合作,我們成了彼此最堅實的盟友。

偶爾,我會從行業新聞裡,看到宏遠集團又在裁員,或是變賣旗下某個子公司的訊息。

內心,再無波瀾。

那些曾經的傷害和背叛,都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成了我成長路上的勳章。

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銷冠教母”。

我就是我,薑芮。

一個為自己而活,為自己的事業而戰的,獨立的個體。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依然繁華,依然冷漠。

但現在的我,已經有了足夠的力量,去擁抱它的繁華,抵禦它的冷漠。

手機鈴聲響起。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來電顯示的歸屬地,是瑞士蘇黎世。

我接起電話。

“您好,是薑芮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英文,“我是XX集團的CEO,我在達沃斯論壇上,聽說了您的‘星塵係統’,非常震撼。我們想邀請您和您的團隊,下週來一趟蘇黎世總部……”

我聽著對方的邀約,看著窗外萬家燈火,自信地笑了。

“您好,這裡是星塵谘詢。”

屬於我的時代,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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