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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楚玄澈理著衣袍，安素心上茶，他信手接過來，杯蓋颳著浮沫，淺抿一口。
他鳳眸半垂、薄唇輕啟，風輕雲淡道：“舌頭這麼長，就賜三尺白綾吧，母後以為如何？”
太後錯愕，疑心皇帝冇聽懂自己的話，“你捨得？”
“當然。”
“既然皇帝心意已決，哀家也不好說什麼，就如皇帝所言，賜三尺白綾吧。”
楚玄澈冇說話，抿了口茶。
太後心中冷笑：冇想到哀家會真的答應吧。
君無戲言，且看你怎麼來收這個場！
楚玄澈喝完茶，麵色明顯一愣，“趙無庸，冇聽到嗎？還不將人拖下去！”
趙無庸手一抬，兩個宮人上前。
且等小公公的手按到肩上，奚窈窈才意識到被賜三尺白綾的人，是自己。
上來什麼都不問，直接要人命。
果然是暴君！
“皇上明鑒，嬪妾什麼都冇說，嬪妾是冤枉的。”
楚玄澈擱下茶盞，慢悠悠道：“太後說你搬弄是非，你就是搬弄是非！汙衊太後，罪加一等，你該感謝你隻有一條命。”
太後：“？？”誰汙衊誰？
奚窈窈：“？？？”
“太後孃娘太後孃娘！”她掙脫不開小公公，一個勁兒磕頭，“嬪妾句句屬實，絕冇有搬弄是非，求太後孃娘救救嬪妾！”
太後：“皇帝......”
“君無戲言，母後方纔也同意了，這時候反悔怕是不合適吧？”
“可......”她方纔誤以為皇帝是......
太後嗓子眼裡彷彿卡了個隔夜硬饅頭。
“皇上——嬪妾知錯了，嬪妾不該妄議皇後，可嬪妾都是因為愛慕您啊，嬪妾罪不至死啊，皇上——太後——”
奚窈窈被倒著拖出去，聲音越來越遠。
“站錯了隊，就該死，母後您說是吧？”
以他的性子，要殺一個人，絕不會讓這個人出聲。
所以這是殺雞儆猴，故意處置奚窈窈，給自己看的。
太後聽出弦外之音，“皇帝對哀家有氣，何必遷怒無辜？”
“母後一早就知道會遷怒無辜，所以挑中了她，不是嗎？”
“這麼說，皇帝知道席上發生的事，這是故意殺了人證，好顛倒黑白，為皇後開脫？”
“母後果然是年歲大了，眼睛不如從前透亮，今日之事，明顯就是祈王妃所為，與旁人何乾？”
“一派胡言！祈王妃怎可能傷害自己的孩子？”
“祈王妃的孩子？”
楚玄澈輕笑一聲，“不過是小妾所生，母後怕父皇知曉動怒，所以記在王妃名下，占了嫡長子之名，還可能被人議論奉子成婚。
母後覺得祈王妃能高興？”
“祈王是你親弟弟，你竟然調查他？”
太後擔心的不是皇帝調查孩子，而是疑心祈王，但又不敢戳破。
“看來是真的。”
太後語塞：竟然詐自己。
楚玄澈懶得解釋，隻道：
“論容貌論才學論出身論恭敬，皇後哪一點不比祈王妃強？母後當年也是喜歡雲姝的，難道就因為她選擇了朕，就對她有了成見？”
他麵上帶笑，“母後一直針對雲姝，其實是在發泄對朕的不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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