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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這件事上，晏雲姝著實幫不上忙，隨手賞了她一壺酒，想著趕緊將人打發了。
偏殿已經在上菜，小廚房那邊鹿肉正烤得滋滋冒油，香味接連飄過來。
蕭蘭音謝完恩，聞到熟悉的氣味，想起什麼，道：
“去年這時候，臣妾還在邊疆，和皇上一起打獵，現獵的鹿現剝皮現燉現烤，就著菊花酒喝，那滋味方叫一個美。”
“隻可惜臣妾位份低，份例裡頭鹿肉鹿筋太少，半個多月纔有一次，否則今晚便能喝著皇後孃娘賞賜的酒，和皇上一起回憶從前了。”
她說話時，注意著晏雲姝的表情：皇後似乎也冇有那麼大度嘛。
聽到自己和皇上的事情，臉色都不對了。
晏雲姝的臉色確實有那麼一瞬不高興：
得了菊花酒不知足，還惦記上自己的鹿肉鹿筋。
隻是人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跟討要無異，雲姝也不是那等小氣之人，吩咐將鹿肉鹿筋賞她。
“娘娘，鹿肉估摸著還得半個時辰才能烤好。”照雪不想賞她。
“那便隻要鹿筋吧。”蕭蘭音是一點不帶客氣的，“臣妾多謝皇後孃娘。”
這聲多謝聽著，可比前頭那聲，真心實意多了。
晏雲姝瞧著她離開的背影感慨，“這哪裡是來求寵的，分明是......”是來奪食的。
“分明是在抱怨娘娘苛待後宮！”照雪因為先前抄宮規之事，對蘭嬪頗有微詞，“一天到晚的、竟是些不入流的小心思。”
小心思？
倒是和皇帝絕配。
一個想借自己的口，同對方要荷包，一個又跑來讓自己出麵，勸皇帝去昭明殿。
她二人鬨不愉快，倒來拿自己開涮。
白白損了個好菜，“菊花酒還有嗎？”
“有的有的，娘娘放心。”織雨機靈道，“奴婢給她的是宮裡的酒，奴婢釀的，一滴也不少。”
“那就好。”
照雪癟癟嘴：“但是鹿筋被她連鍋端走了。”
“一道菜而已，明兒再做。”吟霜扶著晏雲姝去偏殿，“外頭起了風，瞧著夜裡會下雪。”
“下雪？娘娘，明天要不要吃涮鍋？”
“熱鍋熱酒。”晏雲姝回想皇帝在馬車裡的態度，估摸著明兒不會來，“讓雲韶院過來彈個小曲兒。”
“好，奴婢等下就派人去雲韶院傳話，讓她們準備著。”
晏雲姝點點頭，想到明兒元陽要去周瑞祥的鋪子，“挽風近來辛苦了，回頭見著她，告訴她，明兒歇歇，陪我下幾盤棋。”
她盯得太緊，尚功局那邊不敢輕舉妄動。
圍師必闕，總要給華尚功點機會自救。
太極殿中，趙無庸換了兩次茶水，眼見著外頭光線漸暗，皇帝手裡拿的還是同一份奏摺。
翻都不曾翻開。
趙無庸打小便跟著皇帝，自來見他殺伐冷血，天塌了，都能泰然處之，從未見他如此惘然失神。
“皇上。”
楚玄澈微動，本能翻開奏摺，“何事？”
“奴才聽說兩儀宮今晚做了砂鍋鹿筋、八寶兔丁，還烤了鹿肉，瞧著時辰，皇上要不要去皇後孃娘宮裡用晚膳？”
兩儀宮？
楚玄澈眸子一亮，合上奏摺，“她讓人來請朕了？”
對嘛，皇後就該有皇後的氣度，為了點小事，便鬨著要廢後，傳出去多叫人笑話？
能主動低頭來請，說明她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自己是皇帝、是男人，自然不會同她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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