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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這麼一鬨，晏雲姝也醒了，瞧著時辰差不多，她打算起床。
楚玄澈正閉著眼和餅兮兮吵架，感覺懷中人要走，手臂緊了緊。
“今兒我也不必上朝，陪我再睡會兒。”
太後昨兒免了每日晨昏定省，晏雲姝回來便也命人告知六宮，日後隻需初一十五請安即可。
而且請安的時辰往後挪了四刻。
於是二人又睡了會兒。
生命倒計時的壓力、前兒夜裡的通宵、昨兒夜裡的電擊，楚玄澈身體確實是累了。
懷中人的真實感，讓他心底多了份安寧。
他很快睡著。
再醒來時，窗外已經透光，身旁無人。
楚玄澈尋到寢殿，見雲姝正坐在妝鏡前梳妝。
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
從銅鏡中瞧見楚玄澈過來，她立時起身迎過來，“皇上怎麼不多睡會兒？”
這個畫麵像極了當年洞房花燭夜第二日，他們清早一同入宮拜見父皇母後，初為人婦的她，有些緊張，既怕胭脂過於穠麗，顯得輕浮，又怕妝容太淺，失了禮數
不停問自己：唇色濃不濃？眉色淡不淡？
“我來替你描眉。”
楚玄澈坐下，興致勃勃翻找畫眉工具，小聲嘀咕：
“怎麼冇有？是不是用完了？”
“沒關係。”他獻寶道，“庫房裡還有好些番邦進貢的螺子黛，聽說女子畫眉很好看，等下我讓人全給你拿過來。”
“皇上好意，隻怕我們娘娘用不上。”
吟霜話一出口，挽風便藉著拿東西，輕撞了她一下，示意她莫要胡說。
楚玄澈好奇：“怎麼這麼說？”
挽風解釋道：“皇上和皇後鶼鰈情深，單想著給娘娘描眉畫鬢，卻是忘了，咱們娘娘冇有畫眉的習慣。”
晏雲姝天生好皮囊，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膚白勝雪，除了重大場合，平日都是素麵朝天。
便是這素麵，比旁人上妝還要精緻幾分。
“姝兒天生麗質，確實不需要脂粉點綴。”
楚玄澈也不尷尬，拿過她手裡的玉梳，替她順發，“今兒冇有彆的事，我們出宮吧。”
“出宮？”
“我記得元陽從前喜歡帶著你溜出宮去玩，自我登基，你便冇有好好歇息，時下紅楓未落秋意濃，正好今日得閒，我們一起出去，遊湖賞秋，放鬆放鬆，也順便去瞧瞧元陽，如何？”
楚玄澈生來性子冷淡，和自己親弟弟除開大宴、召見，私下一年都見不了兩麵，關係勉強算個融洽。
元陽是女子，又非嫡出，實在談不上有多深的兄妹情。
甚至元陽在公主中行八，還是晏雲姝告訴他的。
他這會子能想起來，已經是極力在投雲姝所好。
然鵝，還是被拒絕了。
“怕是不行。”
“為何？”
晏雲姝領著皇帝去了書房，指著書案上摞成小山的文書，“等看完這些，臣妾就能陪皇上出宮。”
“這麼多？都要今天看完？”
雲姝搖頭。
“那、明日再說。”
楚玄澈想著，既不著急，又有六局二十四司在，耽誤不了事。
晏雲姝：“三日前就該看完，隻是送來的遲了，又有封後大典、命婦宴會，這才耽誤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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