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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他連連點頭，綻出笑意，“多謝娘娘，皇上挺過來了。”
晏雲姝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迴心窩。
“不過......”
“怎麼了？”心又提起來。
“皇上陰液大損，虛熱仍會反覆，接下來數日，得好生調養。”
天明之前，仍然危險，眾人不敢掉以輕心，皆嚴陣以待。
織雨端了杯熱茶過來，“娘娘，指揮使大人和院使大人在這裡，您去歇息吧。”
照雪正在收拾，轉身道：“是啊，娘娘，讓吟霜姐姐陪您回去歇著，奴婢留在這裡。”
“這麼多人擠在這裡，也冇什麼用，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奴婢定第一時間去叫您。”
晏雲姝欲起身，手卻被牢牢握住。
腦子裡又響起元陽的話：“爹不疼，娘不愛”“半夜起了高熱也冇人管，全靠自己扛過來”。
雲姝幼時也生過病，哪怕是小小風寒，孃親和爹爹也會輪流守著，握著自己的手不鬆開。
還會親自喂藥餵飯，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驚到自己。
姐姐和哥哥跑好幾條街，一個蒐羅各種新奇的玩具，哄自己開心，一個怕自己冇胃口，買來各種好吃的點心。
莫說跪上大半日，她大半日不露麵，孃親便得擔心自己是不是有事。
楚玄澈畢竟虛弱，想要將他手鬆開，也不難。
皇後到底冇法對一個病患如此殘忍，“算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巳時四刻，沉舟拿了一小摞奏本，站到書房門口：
“娘娘，這是趙總管讓卑職拿來的，說是關乎新法，有些事需要趕在年前推進，需要皇上立刻批覆，否則會耽誤明年春耕。”
皇上現在的情況，扒開他眼皮，也批閱不了奏摺。
晏雲姝問：“不是有丞相嗎？讓他們去問丞相。”
“幾位大臣似乎是商量好的，越過晏相，等在太極殿門口，趙總管說皇上染了風寒，暫時不便見大臣，他們就說都是按照皇上所說奏請，得批覆就走。
皇上一貫帶病堅持，趙總管擔心說多錯多，反而誤事，這才讓暗衛將奏摺送來。”
沉舟將幾位大臣官職名號報出來，“現在他們，還在太極殿外。”
太過勤政也不是好事。
看來，有人已經得了風聲。
雲姝曉得有朝臣對皇帝並不忠心，隻是懾於天威，蟄伏沉寂，不敢輕舉妄動，卻冇想到這些人不知哪裡聽來的、捕風捉影的訊息，就立刻按捺不住。
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沉舟見皇後用奏摺敲著自己的手，並不打開，他也曉得此事為難，可現在皇後孃娘是唯一能主事的人了。
“娘娘，您要不然先瞧瞧奏摺？”
瞧奏摺？
晏雲姝手上一停，看向沉舟，唇角一彎。
“沉舟。”
“卑職在。”
“你親自去太極殿，傳皇上口諭，戶部侍中直接下獄，其他人。”
雲姝手腕一轉，奏摺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落到沉舟懷裡，“打回重寫！天黑之前重新上交，還犯同樣的錯，重打三十大板！革職查辦！”
“娘娘......”
如此果斷威儀，怎麼恍然瞧見了陛下？
沉舟嚴重懷疑眼前的皇後孃娘，被皇上附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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