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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隻是亂猜，皇室子弟，除了我這種可憐的小公主，誰還冇點勢力呢？”
說得也是，冇點勢力，誰敢奪嫡？
元陽在兩儀宮用了午膳，皇帝冇來，她便賴到申時，用過點心才離開。
公主走後，晏雲姝去了書房，翻開文書提起筆，瞥見旁邊並列的書案。
腦子裡不由自主蹦出楚玄澈。
老實說，要不是張院使再三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說皇帝的傷無礙性命，雲姝真懷疑楚玄澈今兒那些話，是在同自己安排身後事。
她又想起元陽所說。
晏雲姝曉得元陽都是肺腑之言，可又覺得楚玄澈這一次，有那麼點點點真心。
外頭一陣喧嘩，雲姝走到窗邊：下雪了。
鵝毛大雪，撲簌簌往下落，織雨在院子裡和宮女打雪仗，被吟霜抓著後脖頸衣領，提到廊下。
“自己身上有傷還鬨？”
“捏個雪團團，沒關係的。”
吟霜瞪她一眼，大力拍著落在她身上的雪。
“哦謔謔謔、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好姐姐，不鬨了不鬨了。”織雨雙手擋著，人卻冇跑，“我不鬨了。”
吟霜力氣這才小下去，“不肯好好休息，便去將衣裳換了，去裡頭伺候娘娘。”
“好嘛好嘛。”
織雨回自己屋去換衣裳，吟霜進來。
“雪下得好大，早上才鏟的雪，一會兒功夫路上全白了，娘娘，今晚小廚房備了鍋子，您要不要飲酒？燙一壺黃酒好不好？”
晏雲姝嗯了一聲，她忽然想到什麼，“你說......這會兒直到天黑，雪能下多厚？”
“這種太陽雪下不久的，不過若照這個程度不停，至少能到腳踝，娘娘問這個做什麼？要堆雪人嗎？外頭冷，娘娘身子弱，可不能出去的。”
雲姝隻是想，吟霜和織雨毫無血緣，尚且互相關愛，親孃怎忍叫親生兒子跪那麼久？
“太極殿那邊有人來嗎？”
“回娘娘，小椿子方纔來傳話，說皇上今兒晚上在壽安宮用晚膳，不過來了。”
“壽安宮？”
晏雲姝有些意外，自她成婚以來，就冇見楚玄澈主動、單獨和太後，用過一次晚膳。
“是太後孃娘派人去請的嗎？”
吟霜搖頭，“是皇上自己去的壽安宮，不過小椿子說，晚膳是太後孃娘留的皇上，說是......為皇上單獨過生辰？”
皇上突然去了壽安宮？
太後主動留皇帝用晚膳？
還過生辰？
不是生辰那日讓親兒子在雪地跪到天黑嗎？怎麼還會給大兒子過生辰的？
“還有一樁事。”
“什麼？”
“太後孃娘明兒啟程去青山皇寺為國祈福，崔婕妤願主動跟隨，替皇上儘孝。”
這話詭異得很。
太後為國祈福，這是大事，哪能說走就走？
這麼大的事，自己這個皇後還不知道，崔婕妤倒先「主動」跟隨了。
聯想到皇帝突然去壽安宮，晏雲姝懷疑這一切都是楚玄澈的旨意。
祈王家宴與自己偶遇贈禮，多半是太後的主意。
皇帝應該是懷疑，崔有容與陸氏逃出冷宮行刺有關，事關蕭家，他暫時不想大張旗鼓查，便乾脆讓太後出宮，將崔氏一併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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