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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你去安撫？”
楚玄澈眉頭深鎖，“百姓暴亂，豈是兒戲？你就冇想過自己的安危？”
“想過。”
晏雲姝緩緩道：“可臣妾當時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後，一國之母，理當為百姓思量。”
“何況，陣前執銳以命相搏，皇上為國征戰，不是也冇有在乎過自身危險嗎？”
“彼時京中，尚有三位皇子，臣妾瞧著，那番動盪不止，先皇必定在幾位皇兄慫恿下，下令撤兵，王師無功而返，將士白死，皇上回京還得被治罪，邊疆更是後患無窮。”
“世人常說，男主外女主內，皇上征戰在外，臣妾無力改變先皇決策，也唯有儘自己所能，替皇上穩定後方。”
楚玄澈眼底浮出一絲心疼，“這些你都不曾同我說過。”
這些哪裡是能隨便說的？
自古帝王多疑，不獨他楚玄澈。
一個不小心，功冇邀成，反倒是籠絡民心、狼子野心。
連陸婉儀都能看到，兔死狗烹，他能對陸家動手，緣何不能對晏家動手？
晏雲姝從前確實愛他。
可就算那麼愛他，也留了餘地給家人。
總是要防一手的。
再者......“皇上回京時，先皇病重，您一直伺候床前、忙於政務，待到先皇過世，喪禮、登基、清理朝堂、選秀入宮......諸事繁雜，哪裡有時間說這些小事？”
若不是話趕話，當下聊到這個份兒上，又清楚他被數值控製，不會、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
雲姝照樣選擇不說。
“這可不是小事，姝兒，冇有你，就冇有我的今天。”
類似的話，楚玄澈以往也說過：冇有晏雲姝，就冇有自己的太子之位。
但那時候他對自己的謀劃更自信，即便不當太子，早晚有一天也會靠自己的能力登基。
今日不同，他是發自肺腑說出這句話來的。
楚玄澈一直以為雲姝嫁給自己，是先帝賜婚、是為她的母家榮耀，她終將嫁入皇家，而自己是她權衡利弊後的最優之選。
他們的婚姻，是最合適彼此的一樁交易。
他從冇想過、也不敢奢求，在這人心隔嶂的深宮，有人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主動、默默為自己費心。
更不曾料到，這個人會是她。
忽有春風入心門，萬年冰巒生出道道裂紋，深埋地底的火種開始燃燒。
有許多遲來的抱歉堆積在喉間，楚玄澈握著晏雲姝的手，“姝兒，我......”
“皇上，娘娘，醜時三刻，該歇息了。”
吟霜再來提醒。
皇帝身上有傷，雲姝本不想與他同床而眠，可他拉著手不鬆開。
晏雲姝曉得他有差事在身，很晚了，懶得為這點小事，與他繼續糾纏。
翌日，她醒得晚了些。
睜眼時，天光大亮，身側的人已經不在。
晏雲姝掀開被子下床，正巧楚玄澈從外頭進來。
“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嗯？
好像有哪裡不對。
他昨日重傷昏迷之際，還嘟嘟囔囔要自己說早安，這會子怎麼不說了？
莫非他差事要求，又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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