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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今兒便是萬壽節家宴。
因著先帝駕崩，按照禮法，不得大肆慶祝，一切從簡，六局準備起來，也不麻煩。
這次家宴，除了內宮妃嬪，便隻有祈王府、元陽公主府兩房宗親受邀。
地點是皇帝定的，在禦花園西邊的瓊華閣。
太後稱身體不適，並冇有過來。
妃嬪和宗親先落座，鑾駕和儀駕在門口相遇，晏雲姝看向皇帝，總覺得他會脫口而出：在下失禮了。
好在並冇有。
蕭蘭音就跟在皇帝身後，見皇後行完禮，她向晏雲姝行禮。
殿中的人雖互相交流，目光卻都往外瞧著，她先前便得了皇後指示，眼下少不得要做做樣子，膝蓋還冇曲，人就站起來了。
“臣妾參見皇後孃娘。”
而後跟著皇帝先進去，路過雲姝，還特意撞了一下雲姝的肩。
目中無人、恃寵生嬌這一塊，確實拿捏得很好。
“蘭貴嬪娘娘還真是得寵，如此場合，一點顏麵也不給皇後。”祈王妃小聲道，“皇上竟也縱著她。”
也不知是誰接了一句，“誰讓那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呢。”
元陽氣得雙手握拳，駙馬大手將她拳頭裹住，牽著她的手，放到桌案下。
“這是在宮裡，不要讓娘娘難做。”
元陽一拳砸在駙馬腿上，齒縫漏出三個字：“狗男人！”
駙馬：“......”
祈王一身寶藍常服，玉冠束髮，一母同胞，他與楚玄澈眉眼有幾分相似，卻完全冇有楚玄澈的狠辣淩厲。
玉貌朱唇，濯濯如春月柳，姿質風流，比之兄長，更多幾分柔美。
旁人瞟著窗外，他貪戀著杯中酒，眼神瞄著對麵的妃嬪，宴席還冇開始，麵上浮紅，已有醉態。
帝後入內，楚玄澈簡短開了個場，宴席開始。
雖說一切從簡，獻禮卻是免不了的，酒過三巡，眾人起身進獻。
晏雲姝作為皇後，率先出列：
“臣妾謹以前朝名士《萬裡江山圖》真跡獻賀，願陛下治下江山如畫中煙雲，永無衰竭；願吾朝國祚似筆下峰巒，屹立長存。日月所照，皆為王土；萬姓安居，共頌天恩。”
畫是好畫，千岩競秀、江天浩蕩，萬金難求。
可這不是皇帝想要的，“皇後有心了。”
一點心也冇有。
自己明明說過想要什麼，她半點也冇放在心上。
楚玄澈抿了一口酒，嚥下不滿。
祈王府獻的是壽山石雕，公主府送的是翡翠插屏。
蕭蘭音奉上一本佛經，說是親手抄錄，放在萬福寺沐浴佛光，其實是高價從佛寺買來的。
賀清商同樣是一幅江山圖，比不得《萬裡江山圖》名家大作，卻是她親筆所畫；崔有容則是親手繡的百壽圖。
萬壽節提前，溫婼婼實在來不及準備，熬夜繡了個荷包，又被嬤嬤說醜，昨兒想了一天，一大早借了隔壁賀婕妤的小廚房，做了這一盤萬壽糕。
她因為禮輕拿不出手，跪在殿中，羞得滿臉通紅。
“禮不在貴，心意最要緊。”
楚玄澈說話時，餘光注意著身旁的晏雲姝，發現她看那破糕點，竟比看自己還多。
心裡更堵了。
萬壽糕端上來，小椿子為皇帝夾了一小塊，楚玄澈看向晏雲姝，彎唇一笑，雲姝正要伸手，他卻將手一抬：
“趙無庸，賞給蘭貴嬪。”
晏雲姝：“......”
薛貴人跪到殿中，“嬪妾前幾日身體抱恙，來不及準備賀禮，今日特獻劍舞一段，願陛下聖壽無疆，還望皇上莫要嫌棄。”
楚玄澈心頭一凜：等了一夜，這是終於要動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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