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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到了兩儀宮，晏雲姝讓照雪端來薑湯，蕭蘭音一邊喝一邊掉眼淚。
“怎麼了這是？方纔還好好的，怎麼哭了？”
蕭蘭音吸吸鼻子，“臣妾想到以前當豬的時候。”
晏雲姝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那次皇上睡著了，臣妾還以為他死了，揪著娘娘說......說那些奇怪的話。”
她那時候說願意用自己的性命換皇上的性命，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自己失心瘋了。
“我那時候還以為太後是向著我的，皇上是愛我的，現在才明白，我那時候簡直就是一頭豬，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
現在明白也不晚。
“說來也奇怪。”
“什麼奇怪？”
“太後不是一心盼著要孫子嗎？她也不知道臣妾專寵數日是假的，怎麼就冇想過，臣妾可能懷孕呢？”
蕭蘭音擦著眼淚鼻涕，“我這要是真有了龍種，今兒在那樣冷的地磚上跪半天，還能保住嗎？”
“我看她壓根就不希望皇上有孩子！”
一語驚醒夢中人，晏雲姝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可又覺得不可能。
明明是皇上喝了避子湯，才導致自己冇有孩子。
“畢竟是皇上的生母，你直接頂撞，太後孃娘當然生氣，雖說罰了你，不是還在你手邊，擱了個小爐子，給你紅棗茶？也是想著你的。”
“我先前就是被她那兩口吃的給哄了，每次去，都給我燉湯喝，現在！我纔不信她。”
“你每次去，都給你燉湯？”
蕭蘭音哭得口渴，喝了口茶，想了想，道：“也不是每次都，我承寵之後纔有這待遇，在這之前......冇有。”
承寵之後纔有這待遇？
如果說，雲姝是說如果，楚玄澈愛蕭蘭音是假的，避子湯會不會也是假的？
當年的他身強體健，冇有喝避子湯，自己還是冇懷孕，會不會......
晏雲姝回想自己成婚後，太後時常帶著自己去禮佛，佛堂森冷，一去半天，出來後，她也會讓人給自己準備各種膳湯。
便是月前，皇上明著在自己這裡留宿一宿，太後還賞了自己一盅紅棗湯。
因著每次喝湯，都是和太後一起，甚至兩盅湯，安素心還會先由自己挑。
雲姝單想著冇人會給她自己下藥，卻忘了，太後已經不需要生育。
即便膳湯有問題，於她並冇有影響。
“有一說一，壽安宮的小廚房煲的一手好湯，雖是藥膳，一點藥味也冇有，臣妾當時還想要膳方，太後捨不得，說，想喝就去她那裡......”
晏雲姝打斷蕭蘭音對美味的懷念，“你先前願意用自己的命，換皇上的命，想來也是愛慘了皇上吧。”
“我......”老實說，那會兒確實是。
但，蕭蘭音不敢老實說，她怕皇後生氣，唯一的靠山也冇了，自己就隻剩下等死了。
可她又不敢說謊，思來想去，如實相告：
“不瞞娘娘說，臣妾也是被矇蔽了。”
她左右瞧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我哥哥曾在皇上書房，瞧見他寫了許多愛慕我的書信，還畫了許多畫，哦，還有一個立......咳嗯。”
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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