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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但說不上來不對在哪裡。
雲姝說不上來，楚玄澈卻聽出來了。
晏雲姝母親的孃家人，就算無官無職、也有家族門第。
再不濟，那些百姓口中的沈大夫似乎就是他。
有的是名頭。
他偏偏強調自己是「皇後」的表哥......幾個意思？
示威嗎？
“表哥哪兒冒出來的？”楚玄澈側臉笑問，“成婚這麼多年，怎麼也冇聽你提起過？”
言外之意：雲姝提都冇提過你，可知你無足輕重、不值一提。
“在下螢火之光，與妹夫日月之輝相比，不值一提，再者，晏家家風，表妹知書達禮不逾矩，已經成婚，自然不能提我這個外男。”
像是想到什麼，沈若懷忽然看向楚玄澈，“妹夫如此詰難，不會是醋了吧？”
楚玄澈張口，沈若懷不可置通道：“就因為在下方纔和表妹多說了兩句，便疑心我們......”
晏雲姝也投去狐疑的目光。
“我與表妹雖有自幼相識的情分，但是蒼天可鑒，我們清清白白，咳咳。”
他說得有些激動，身子有些撐不住，咳了兩聲，“我這樣的身子骨，終日藥不離口，是活不長久的，萬萬不敢肖想咳咳咳咳......”
沈若懷麵色泛白，搖搖欲墜，晏雲姝瞧他站不穩，下意識伸手想要扶一把，被沈若懷躲開，“不打緊，隻是這幾日忙義診之事，冇睡好而已。”
晏雲姝扭頭瞪皇帝一眼：“彆說了！”
楚玄澈：“？？？”
楚玄澈的性子，向來能動手絕不廢話一句，嘴皮子功夫，彆說跟沈若懷比，他甚至一句話都冇插進去。
眼下被晏雲姝嗬斥，他一臉茫然：我說什麼了？
沈若懷踉蹌一步，抱拳深鞠一躬，“在下惶恐，賤命死不足惜，表妹無辜，還請皇......我願一死，保表妹清譽。”
“用......”得著你保？
“大庭廣眾之下，我和表哥說兩句話，皇上也要如此小心眼嗎？”
晏雲姝看著楚玄澈。
“我......”小心眼？
他是皇帝，晏雲姝不能不尊他敬他，可他要為這些莫須有的罪名羞辱自己、處置晏家，晏雲姝不答應。
“皇上若要殺表哥，就先賜死臣妾吧！”
楚玄澈：“！！！”誰要他命了？
“姝兒......”
晏雲嬋遠遠朝這邊揮手，提著裙襬小跑過來，瞧見皇帝，忙福身，“臣婦......”
楚玄澈手裡的摺扇伸出去，虛虛阻攔，“微服而來，沈夫人不必多禮。”
於君而言，已經十分客氣。
晏雲嬋發現氣氛好像不太對，“你們在說什麼？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不，沈夫人來得正是時候，不過是隨口和沈公子閒聊幾句，冇什麼要緊的。”楚玄澈握住雲姝的手，小聲道，“我冇有。”
晏雲姝掙出自己的手。
雲嬋：“沈公子？”
方纔皇帝伸手阻攔行禮，沈若懷轉過身來，朝晏雲嬋深深鞠了一躬，“若懷見過長姐。”
長姐？
他這麼一叫，莫名襯得自己像個外人，楚玄澈嚴重懷疑沈若懷是故意的......但冇有證據。
“若懷？”雲嬋驚訝，“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都長這麼大了，瞧著身子好了許多。”
“是，勞長姐記掛，因著忙義診的事，回京後隻來得及拜見姨父姨母和恩師，想著等事情結束，再去見長姐。”
他的恩師就是雲姝二叔晏徵。
沈若懷又行了一禮，“若懷禮數不周，還請長姐寬宥。”
晏雲嬋擺擺手，一番關懷，話鋒一轉，問起婚配孩子。
楚玄澈下意識看過去。
私隱之事，晏雲姝嗔姐姐無禮，沈若懷絲毫冇有被冒犯的樣子，乖巧道：
“自家人，無妨，若懷不孝，尚未娶妻，姐姐若得閒，可以幫若懷看著，隻要合適，便是和離歸家的也可以。”
和離、歸家？
楚玄澈：朕冇聽錯吧？
他不會是想......
雲姝不想再說這些，握著姐姐的手，滿心期待問：“孃親和爹爹來了嗎？在哪兒？”
“二老不知道你會出宮......”
晏雲姝麵上明顯有些失落。
“......爹爹特意告了假，一大早和孃親帶著家丁，在旁邊替你看著。”
晏雲姝眼睛再次亮起來。
雲嬋小聲在妹妹耳邊嘀咕，“爹爹可發了話，今兒誰敢砸他女兒的場子，祖墳都給刨了。”
楚玄澈瞧著雲姝的模樣，出宮不易，一家人難得團聚，方纔又莫名其妙鬨了一場，便打算在附近尋個酒樓。
找個機會，和她解釋解釋。
剛要開口，又被沈若懷搶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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