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不要在垃圾桶裡撿男朋友 > 210

不要在垃圾桶裡撿男朋友 21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1:27

霸道將軍俏軍師(二十一)

褚子陵合上眼前的名冊, 臉色並不好看。

他入驍騎營已有兩月之久,而在他入驍騎營的第一日, 便接到了時將軍軍令,立時開拔, 一路收購馬匹,數量越多越好, 前往一處邊陲小鎮安營, 休養生息。

軍營雖無戰事,但也清閒不下來。

褚子陵每日一睜眼就得忙到天黑,軍務雜活層出不窮,還要安排訓練馬匹, 活活弄出了一身的馬糞味兒。

甚至營地附近的住民跑丟了一頭驢, 也要來營裡鬨上一鬨,硬說是北府軍給征走了。

單是應付這些光桿刁民,就足以讓褚子陵焦頭爛額。

他再周到圓滑,十幾年來應付的也多是貴胄名流, 那些刻意來尋事討食的流民,可不會聽他的那套。

而更加叫他難以忍受的是……

“……褚參軍。”

另一名姓岑的參軍挑開帳幕, 對正在清點馬匹的褚子陵喊道:“帳中墨錠不夠了, 取些來。”

一個驍騎營內,往往配備了數名參軍, 職責各不相同。有的入帳議事, 讚畫方略;有的安排糧草, 分管雜務;有的主筆文簿, 舉彈善惡,等等等等。

褚子陵初受任命時,震驚不已。

他一直以為,人人都稱他一聲“副將”,他早已是名副其實,誰想,浮沫散去,他還是一個一文不名的小廝。

而等他抖擻精神、以為自己至少會成為幕賓參軍時,那昔日拒絕他加入北府軍、今日又莫名成了他頂頭上司的黑塔大漢魯大遠,竟然安排他去做了管雜務的參事!

他曾親耳聽到魯大遠對勸他多多照顧自己的主筆參軍道:“是,他褚子陵是少將軍跟前的紅人冇錯,可他初來乍到,不曉咱們驍騎營的核心軍務,讓他來指點,不就是瞎子摸象,能摸出個什麼道道來?再說,他以前也是在少將軍身旁做雜務的,從熟悉的事情做起,總不會差。等他對驍騎營有了個瞭解,到時候再往上提,也不算遲。”

字字都冇錯,但也是字字噁心人。

褚子陵嚥下滿腹怨憤,堆出一個有些潦草的笑,轉身去取墨錠了。

一路上,不停有下級軍官向他請教雜事,不是下次何時征糧,便是巡邏小隊抓了一個疑似探子的人,要往何處關押。

直到他進了存放雜物的軍帳,才得了一個短暫的清靜。

迅速在一乾雜物中取到一方劣質的墨錠後,褚子陵甚至不想出去了。

他在帳中坐下,扶著腦袋,滿耳猶然是“褚參軍”、“褚參軍”的詢問聲。

褚子陵把臉埋在掌心,無聲地罵了一句。

褚子陵離了時停雲,到這邊陲小鎮喝風飲沙,已整整三月有餘。

他冇有了和公子共享的小廚房,冇有了可以每日一換的衣裳,冇有了單獨的羊皮帳篷,甚至需得和另一名參軍用同一頂,在主營和幾處主城內培植的心腹更是統統與他斷了聯絡。

公子冇有交代任何人,要對褚子陵多加照顧。

這也的確是時停雲的性情,行事瀟灑,若是婆婆媽媽地交代這個、叮囑那個,反倒與他行事作風不符。

但褚子陵卻在這短短兩月間,嚐到了何謂拜高踩低的滋味。

像魯大遠這樣本性耿直的人,根本不會顧忌公子對他的寵愛,如對待一個平常參軍似的對待他;而有意拍馬的人,討好了他一陣兒,發現時停雲並無照拂褚子陵的意思,便疑心他是得罪了公子,纔會被明升實降、扔到這犄角旮旯裡來做苦活,漸漸也疏遠了他。

好在,他帶來了那隻脖頸帶有一點灰的信鴿。

緩過神來後,褚子陵從懷裡摸出兩張信紙,趴在一堆木箱間,取出一根禿頭筆,繼續寫信。

他與南疆的信,決不能斷。

“艾沙大人,子陵本月未曾修書陳情,在此拜叩請罪。吳宜春將軍意外身死,實非吾願,拜祈……”

寫到此處,褚子陵憤然擱筆,在紙麵上煩躁地劃了一個墨汁淋漓的大叉,隨即狠狠揉了紙張,塞入口中。

這個英雄,他當得著實憋氣!

扶綏之戰中,他不過是殺了一個想要逃跑的草包將軍,在中原這邊算不得大功,得了個參軍的職位,的確算是了不得的恩賞了。

可在南疆看來,他們此番一連丟了扶綏、衛陵兩座城池,逾萬名戰力折損,大批糧草直接落入北府軍手中,而“褚子陵”在這一戰後聲名鵲起,彷彿此戰功成,全在他一人身上一般。

更重要的是,此戰確實是他一封信寄到南疆去,親手促成的!

不是他通風報信,小小扶綏,被圍也就圍了,決不至於搭進去一個衛陵,和整整一支運糧軍。

白紙黑字擺在那裡,他褚子陵有口也說不清,把整件事梳理下來,倒像是他裡應外合,要幫著北府軍謀算南疆似的。

他以往與南疆合作,自詡有著皇子身份,哪次不是懷著隱隱的掌控全域性的優越,現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他自己都覺心虛,每每提筆去信,遣詞造句都不自覺矮了一頭,自己讀來都覺得奴顏婢膝,心中窩火得很。

而以往約定的去信不返,更是害得他寢食難安。

南疆那邊會如何看待自己?

他們還會信自己嗎?

可當時情勢急迫,那吳宜春膽小怕事,未嘗不會為著活命,招出自己來。

不殺吳宜春,他就得死!

褚子陵心煩意亂,索性撂下筆,拿起墨錠,起身出了營帳,打算細細遣詞,再寫一信。

他花了近十年光景,好容易纔在南疆人那裡博得了信任,不能這樣功虧一簣!

出了營帳,他恰與魯大遠的副官迎麵撞了個正著。

褚子陵想著心事,隻與副官微微一點頭,權當打過了招呼,旋即錯身而去。

副官有些吃驚。

三月前,他初見褚子陵時,他分明還是個頗有意氣的青年模樣。

起先,副官對褚子陵印象很不壞。

他本以為,在褚子陵這個年紀,親手射殺了一名南疆將軍,不說自傲忘形,也該是春風得意,但見到他時,副官發現他的神情並不多麼歡喜,時時擰著眉,也不愛聽彆人吹噓他的功績,該是個謙遜之人。

短短三月,邊境的風沙和粗糲的飲食便將他打磨得粗糙起來,讓他的口角都生起了燎泡,左唇角的泡剛剛乾癟下來、結出了深褐色的血痂,右唇角便又鼓脹了起來,晶晶亮地綻出一個新的口瘡。

他心事重重的,也不愛與人說話,與傳聞中的健談愛笑,倒是不很相符。

詹遠的副官是出了名的軟心腸,他搖一搖頭,想,聽說褚參軍自小隨公子一起長大,怕是從未分彆過這樣長的時間。

況且,他吃慣了好米麪、住慣了好帳篷,突然落到這鳥不拉屎的邊陲,成日裡和一幫流民打交道,不習慣也是正常的。

思及此,他叫住了褚子陵:“子陵,你過來。”

褚子陵回過頭來。

副官把他拉到一邊:“不是叫你乾活,是好事。上頭剛剛傳來訊息,我們驍騎營,有仗打了。”

飲食不調、外加心情躁鬱,生出了滿口血泡和潰瘍的褚子陵,總算在幾日後擬好了一封信件,把鴿子放入了漫天的風沙之中。

數日之後。

這封信幾度輾轉,又攤放在了帕沙的桌案之上。

一雙綠色的眼珠盯著發黃的信紙,瞳色沉鬱,看不出它們的主人在想些什麼。

帕沙的副將已是極度不耐:“將軍!您還要信他的鬼話不成?!我叔父、吳將軍接連慘死,難道還不足以使您警醒?”

帕沙冷冷道:“戰死?吳宜春分明是蠢死的。”

他指著信紙上端,自言自語道:“……為何他還寫著給艾沙?難道他還不知道,艾沙已經死了?”

副將隻覺頭大如鬥:“將軍,恕屬下冒犯,屬下實在不知,您對那褚子陵何來這等的信賴?!”

“人說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我看我是上輩子殺人,這輩子教豬。”帕沙道,“實在不知,就閉上嘴。我不必向你交代我的想法。”

副將隻好不甘地閉上了片刻的嘴。

片刻之後,他仍是忍不住,衝口而出:“那您難不成要聽那姓褚的話,撤出歸寧?”

帕沙冷笑一聲,反問:“你當真相信,北府軍敢舉大軍,渡江來打歸寧?”

副將略有訝異:“您……”

“北府軍打歸寧?笑話,歸寧有天險,與北府軍親軍隔了一道蒼江,是鐵木爾將軍的前沿之一。且不論北府軍有冇有那個狗膽與我們正麵作戰,我們若是避其鋒芒,未戰先撤,在鐵木爾將軍那裡又要怎樣交代?”

“但那褚子陵信中說得也很明白……”

見帕沙如此篤定,副將反倒不安起來:“……說是那姓時的小東西有秘密戰術,會趁夜渡江奪城,還提前定下了您頭顱的賞格……”

一百金,饒一串蒼江淺灘的特產王八。

這賞格聽起來,著實令人火大。

“哈。”帕沙倒是不怒,“小小豎子,信口逞能罷了。”

副將道:“那褚子陵倒是建議得很仔細,叫我們避其鋒芒,撤到東側的稻城去,與索將軍合流,讓開一個缺口,形成一個口袋陣,讓那時停雲撲個空,再趁機與西側的仡卡將軍部一道,東西呼應,把北府軍絞殺其中……”

帕沙綠色的眼睛狡黠地眨了一眨:“我問你,若北府軍不是衝著我來的呢?”

“咱們與長陵的仡卡將軍與稻城的索將軍,成了一個互相翼護的品字形,長陵與歸寧相距二百裡,歸寧又與稻城相距百裡,互相照應,橫鎖蒼江,便是鐵桶一座。然而,如若北府軍是衝著仡卡去的……”

副將恍然大悟:“是了!中原狗子果真狡猾!仡卡將軍在西,恰在蒼江上遊,北府軍不需渡江,便能悄悄繞行至其背後,出其不意,攻城奪地。北府軍那邊口口聲聲渡江渡江,可他們哪裡來的膽子與咱們在江麵上正麵相抗!若是咱們聽了這姓褚的話,當真撤至最近的索將軍處,豈不是把仡卡將軍孤立了,叫他破了我們的聯盟?”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果然!那姓褚的是在誆將軍!”

帕沙卻道:“我想,褚子陵他的確是被矇蔽了。有人怕是在利用他,為我們遞傳假的訊息。”

他不理會副將的又一次質疑,垂眼沉思。

帕沙仍相信,有利益驅動,褚子陵絕不會叛。

但不管是艾沙之死,還是吳宜春之死,都無疑確證了一點:有人在利用褚子陵。

那他,何不好好利用這一層“利用”,多為自己牟些利益呢?

副將說破了嘴,也不見帕沙對褚子陵的“信心”有何動搖,隻好歎息一聲:“……將軍,您說吧,我們如何做。”

“莫要他理會信中所說,北府軍要‘來’,那便‘來’。多派探子,監視著長陵那邊。如果有中原的探子出現,莫要打草驚蛇,佯裝不知,放他們回去。”

“不知會兩位將軍一聲嗎?”

帕沙笑道:“若是不叫北府軍把仡卡打疼,鐵木爾將軍是不會記得我率軍馳援的功績的。功勞,我一人攬下便夠。我胃口夠大,不怕撐著。”

褚子陵這顆棋子,很有可能已經廢了,那他何不拿這步廢棋,自己搭一道青雲梯?

末了,他笑道自語:“時家小兒,同樣的招數,吳宜春中了,還想要我中一次?我便頂著這一百金的腦袋,恭候大駕。”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