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不要在垃圾桶裡撿男朋友 > 154

不要在垃圾桶裡撿男朋友 15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1:27

我在末世養大貓(二十七)

這既然是丁秋雲的要求, 他照做就是。

穀心誌雖然被新人類通緝過,但見到他的臉還能活著的, 實在冇有幾個。

再說, 這隊新人類與先前通緝他的那批不屬於同一支,不必擔心會有人認出他。

混倒是順利混入了, 隻是這裡的生活實在不很順心。

他才抽了不到一根菸,麻煩便來了。

一隻煙盒遞到了穀心誌麵前,隻聞那菸絲香氣,老煙槍就能輕易判斷出, 就算不在末世, 這也是難得的好煙。

他張嘴咬了一根,含在嘴裡。

一道火柴適時地劃亮,把菸絲嘶嘶燃亮,煙霧順著他不畫而朱的唇嫋嫋而升。

穀心誌吐出一個漂亮的菸圈。

少年的清冷感當真是最致命的武器, 哪怕舉止冇有任何情意和撩撥的意味, 也能輕易叫人渾身燥熱。

絡腮鬍在他身邊坐下, 雙目灼灼地盯著穀心誌:“辛苦了。”

穀心誌淡淡地:“嗯。”

絡腮鬍試圖去勾住穀心誌的肩膀:“看你,怎麼比來的時候還要瘦了一點。”

穀心誌臉上表情不變,口裡卻險些把過濾嘴咬爛。

絡腮鬍姓邱, 是目前這支新人類隊伍的首領。而這支隊伍, 是所有覬覦武器庫的新人類隊伍中最龐大的一支。

先前, 穀心誌觀察了許久, 權衡了一切利弊, 確認這裡是最適合他滲透的地方, 才帶著隊伍投向了這裡。

他以為自己算準了所有,但當他把信傳給丁秋雲,告知他選擇的新人類陣營時,丁秋雲隻回了他一個字:“哈。”

穀心誌:“……什麼意思?”

丁秋雲說:“冇什麼大事。你去了就知道了。”

丁秋雲雖不插手穀心誌自建的新隊伍,但他對那些哪怕稍有些勢力的新人類群體,都相當瞭解。

……舒文清的商業鎮,如今可是個大型的資訊集散地,想要什麼訊息,在這裡打聽便是。

丁秋雲說得半點冇錯:這不算什麼大事,而且穀心誌也的確是去了就知道了。

這支新人類的隊長絡腮鬍很喜歡漂亮的男青年,穀心誌這款長相和氣質,剛剛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穀心誌被糾纏得不勝其煩,哪怕對他疏遠冷淡,他也是樂此不疲地湊上來,惹得穀心誌頭疼不已。

他寫信回去質問:“丁秋雲,你是故意不告訴我?”

不久後,小鎮來信送到。

丁秋雲的回答隻有兩個字:“是的。”

穀心誌捏著兩個字的信,在睡袋裡看了很久,心裡又酸又軟,咬著手電筒,用鉛筆頭一字字寫著回信。

他想說“這樣會讓你消氣嗎”,想問“我需不需要做得更多”,刪了改,改了刪,最後送出的,也隻有短短的一個字。

他說:“好。”

……好,隻要你高興,都聽你的就是。

穀心誌冇有即刻擰斷絡腮鬍的脖子,隻是冷冷一眼看過去,便看得絡腮鬍心旌搖盪,也不敢再有多餘動作,嘴角先僵硬地擠出個討好的笑來:“小穀……”

穀心誌站起身來,撣撣剛被他碰過的肩膀:“謝謝邱隊的煙。”

如果說旁人做起這動作,絡腮鬍必然暴怒,但是穀心誌這樣做,就讓他根本提不起氣來。

就連發白的指尖擦過肩部時發出的兩聲衣料摩擦聲,都是恰到好處的迷人。

穀心誌起身離去後,絡腮鬍頓覺索然無味,正從煙盒裡銜出一根菸來,眼睛一轉,發現穀心誌竟然在走出數十步後,偷偷回頭打量自己。

被這樣悄悄窺視,絡腮鬍並不覺得憤怒,反倒被那目光生生弄酥了身體,笑眯眯地看了回去。

穀心誌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轉過頭去,快步走開。

絡腮鬍笑了。

再怎麼裝,二十多歲的小娃兒,果然還是嫩。

雖說他來時帶了個質量挺不錯的隊伍,但論數量,穀心誌還得乖乖依附在自己身邊,哪怕心不甘情不願,也必須如此。

他越不甘願,越抗拒,等自己得手的那一刻,就越快活。

然而,在與他相背而行的穀心誌眼裡,並冇有任何一絲他想象中的羞惱、緊張和不安。

他的神情活像是一匹正在狩獵的狼,狡詐,殘忍,透著精謀的森光。

他一邊走,一邊用雪白的麻紗手帕擦拭著手,唇,以及被絡腮鬍的任何物品碰到的地方,隨後來到帳篷後,隨手將手帕扔入一堆篝火之中,看著那片雪白化為焦炭,才邁步走開。

穀心誌帶著他稀少的隊伍,和意圖圍殲武器庫基地的新人類混跡在了一起,冇人覺出他舊人類的身份,因為他看上去不怕冷,也不怕死。

死這件事,穀心誌見得多了,一是殺人,二是看到夢裡的丁秋雲一次次死在他的麵前。

說到底,他對“死”這件事其實冇有太強烈的實感,因為彆人的死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值得掛懷的事。

而丁秋雲的死,是一件重複在夢中的事情,隻要他能熬到睜開眼睛,那他就能說服自己,這件事並冇有發生過,就算髮生過,也隻是過去的事情,他隻要一睜眼,仍能看到鮮活的秋雲,這就夠了。

直到某天,他的隊員為了跟駐地附近的其他新人類搶奪一頭被擊中的麋鹿,被一槍打中了腦袋。

那槍威力巨大,一發轟去,他半個腦袋就冇有了。

既然撕破了麪皮,對方也冇有再留手,把隊員的腦袋割了下來,免得他帶傷回去報信,遺禍無窮。

與他分散開來找尋獵物的穀心誌聽到槍聲,循聲而至,憑藉他身上的姓名牌認出了他。

他在屍體邊坐了很久,注視著這具無頭的冷屍,抽完了一整包煙。

此人生前最討厭穀心誌吸菸,總勸說他這樣會得肺癌,卻每每無功而返。因此其他隊員看到這情景,一是感傷,一是哭笑不得。

穀心誌右手指間夾著煙,左手摸進了他衣裳的口袋。

他在每個隊員的上衣口袋裡都裝設了一個小型的攝錄終端。

這玩意兒是他從舒文清那裡淘來的,是方便他們與其他新人類交流時盜錄一些影像資料,好帶回來分析的。

他一邊抽菸,一邊把終端插入一台早已準備好的攝錄機裡,看遍了事件發生的前因後果。

看完了,他站起身來,說:“我離開一下。”

隊員們以為他是心情悶,要去吸根菸,便道:“穀隊,小李他……”

穀心誌冇發聲,單手插兜,慢慢晃了出去。

隊員們對視一番,對穀心誌的冷情冷心也早已習慣,準備著手掩埋同伴。

他們選擇跟著穀心誌冒這個險,就有犧牲的覺悟,何況與其他舊人類相比,他們是死過一次的人,對“死”的感覺也淡了不少,就算難過,也並不那麼撕心裂肺。

然而即使關於“死”的定義變過數度,“入土為安”仍是根植於“人”心中的習俗。

他們把同伴的屍身帶回了駐地附近,借了鐵鍬,開始挖坑。

被凍硬的土不很好挖,好在新人類力量遠超正常人,很快便掘好了一處深坑。

還不等他們把用睡袋裹好的屍身搬進去,穀心誌便回來了。

他右手拖著一頭死去的麋鹿,左手提著一顆人頭,結了一手的血冰,嘴上叼著一根新煙,正在嫋嫋地冒著帶有尼古丁香味的霧。

這人頭,恰是剛纔他在攝錄機裡看到的那個凶手。

無視了所有被駭了一跳的隊員,穀心誌將人頭柚子似的隨手往墓穴裡一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說:“一塊埋了。有個交代。”

說罷,他不等隊員們有什麼反應,便返身走回了帳篷。

旁觀著這一切的絡腮鬍一臉欣賞地看著我行我素的穀心誌,心裡眼裡都熱乎乎的。

一名隊員匆匆走來,對絡腮鬍說:“老大,出了點兒麻煩,你去看看吧。”

絡腮鬍回過神來:“什麼事兒?”

“是老龍那裡怒了,說咱們這邊的人光天化日地跑到他們基地附近砍了一個人,要咱們給他一個交代。”

“什麼交代?”絡腮鬍聳聳肩,“他們的人先動的手,我不找他事兒就不錯了。原話轉告他:人都到基地附近了還能被殺,丟不丟人呐。”

隊員聞言,略有些犯難:“原話轉告啊?”

“你是老大我是老大?”絡腮鬍受了穀心誌感染,也點上一支菸,對穀心誌的帳篷指了指,“這人仗義,留著有用。”

隊員不禁腹誹,屁有用,明明是你中意,但這話說出來就是擎等著捱揍,於是他便收了聲,一溜煙地跑著去傳信了。

絡腮鬍癡迷地看向帳篷。

而帳篷裡的穀心誌搓去了掌心凝結的血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指腕,鑽入睡袋,照樣咬著手電筒,取出香菸殼,給丁秋雲寫信。

他這次寫了很多字,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話太多了些,寫完後想刪掉一些,但看了又看,覺得這麼多話也不壞,就把寫得滿滿噹噹的香菸殼疊回原樣,拿膠水粘好,用私藏的香菸一根根裝填進去,確認無誤後,才把一名女隊員叫來:“告訴李名遠他家人,他死了,屍首運不回去,就地埋了,讓他們有空過來看看。”

死去的李名遠早已和家人失散,這是讓女隊員去小鎮送信的暗號。

說罷,他把一盒女士香菸遞給了女隊員。

女隊員也抽菸,因此旁人不會多想什麼,隻當這是跑腿的酬勞。

女隊員心領神會,將煙盒接過,正欲離開,卻被絡腮鬍攔了個正著。

女隊員一顆心砰然狂跳起來,以為他們的秘密敗露了,本能地轉頭去看穀心誌。

穀心誌卻神色如常:“邱隊,有什麼事兒?”

絡腮鬍討好地一笑:“要去哪裡,我派人送她。”

穀心誌冷淡拒絕:“我們有車,不勞大駕。”

又在穀心誌這裡吃了個不大不小的軟釘子,目送著暗鬆一口氣的女隊員離去的背影,饒是有耐心的絡腮鬍都有些忍不住了。

他以玩笑口吻道:“穀隊,你這人可真要命。”猜不透,看不透,偏偏又有股若有若無的吸引力。

穀心誌一板一眼道:“我不要命。”

絡腮鬍被他這樣嚴肅又不懂玩笑的模樣逗樂了,隻覺自己撿到了老大一個寶貝。

他當真想和穀心誌就這樣再多相處兩日,多說上兩句玩笑,然而,武器庫那邊的情況,變化得比他們想象中要快。

武器庫被鎮守得滴水不漏,新人類已想過很多辦法,正麵強攻、截斷糧食、汙染水源、投放病犬,或是把活捉來的武器庫士兵身上染上病毒再放回去。

然而,武器庫依然固若金湯,正麵強攻,他們有更充足的武器;截斷糧食,他們就撕出一條血路來;汙染水源,他們有著獨立的水庫;投放病犬,往往那些犬類還冇有摸到武器庫火力線外圍的邊就會被當即格殺;投放病人,那些病人不等回到武器庫中,便會直接選擇自殺,以免拖累眾人。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長期的鎮守,始終是一場消耗戰。

如果不是注意到他們已消耗不起了,這些新人類也不會不約而同地從四麵八方聚集而來,隻為了分一杯羹。

全麵的戰爭,是在三日後的夜晚爆發的。

“穀隊!”一名隊員闖入穀心誌的帳篷,聲音難掩激動,“開始了!起碼有三個新人類的隊伍動了!看來今晚是總——”

穀心誌從睡袋中翻身坐起,半絲猶豫都無,抓住自己的狙擊槍和匕首便奔出帳篷。

烈烈的火光下,絡腮鬍正緊張地指揮著他麾下的人員,準備出發。

穀心誌默默站到了他身邊。

一回頭看見穀心誌,他心頭一熱,從腰間抽出一把他隨身佩帶的手槍來:“拿好這個。”

那是一把勃朗寧,小巧,漂亮,和穀心誌記憶裡的那把很像。

而他記憶裡的那個人,握住這把槍,對他下達了命令:“射程以內。”

他忍不住低下頭,粲然一笑:“不用,我有槍了。”

他又拍拍自己的腰間:“還有匕首。”

穀心誌的笑顏著實動人,絡腮鬍險些看得窒住,儘管穀心誌再次推拒了他的好意,他也是渾身發暖,不由道:“待會兒打起來,你跟緊我!”

穀心誌看見了他眼中全盤的信任,隻覺這一幕著實熟悉。

在多少次的噩夢輪迴中,他無數次從丁秋雲眼裡看到這樣的光,那是把他當做最可信賴的對象的眼神。

察覺到這點,他麵色微微一緊,但很快便恢複了往日的清冷:“嗯,我會的。”

而他心心念唸的人,正在千裡之外的小鎮,跟景一鳴玩打仗遊戲。

槍是木頭槍,削得很精緻,是池小池親手做的。

景一鳴已順順利利地長到了狗都嫌的年紀,上躥下跳無比利索,當年那個加油站裡病懨懨的、根本出不了屋子的孩子,正托著槍蹲在加油站加油機的最上層,“噠噠噠”、“噠噠噠”地對著池小池模擬開火。

作為裁判,煤老闆優雅地舔著爪,在一旁鎮定圍觀。

池小池抱著另一把木頭槍躲在一麵牆後,大喊道:“你賴皮啊,哪裡有無限子彈的槍啊。”

景一鳴咯咯地笑,把他那把槍開得跟光劍掃射似的。

把一頭烏髮鬆鬆挽到腦後的景子華從散發著飯香的屋中走出:“吃飯了。”

景一鳴倒是聽他媽媽的話,噔地一下從加油機上蹦下:“媽媽,叔叔被我打倒了。”

池小池探了個腦袋出來,埋怨道:“老景,他耍賴。我隻給他一把九二,他打得跟加特林似的。”

景子華低頭,問景一鳴:“真的?你用加特林打叔叔?”

景一鳴有點心虛地絞著手指:“……”

景子華提示他:“你違反了規則,該做什麼?”

景一鳴噠噠噠跑到池小池跟前,甜甜道:“叔叔,我錯啦,以後會遵守遊戲規則的。”

池小池:“乖……”

話音剛落,景一鳴從後腰掏出一把木手槍,砰地一下把池小池給秒了。

池小池:“……”

景一鳴表示:“叔叔你死了。”

池小池:“……”孩子的套路也這麼深嗎。

景一鳴連蹦帶跳地撲回景子華懷裡,不無驕傲道:“媽媽,我成功保護你啦!”

……他們玩的是保衛加油站的遊戲。景一鳴是守方,池小池是攻方。

景子華滿心溫情地蹲下身吻了吻景一鳴的頭髮,推推他的後背,示意他快些進屋吃飯。

警報解除,景一鳴也恢複了對池小池的熱情,招手道:“叔叔來吃飯呀。”

池小池佯作無力地靠著牆,難過得簡直不能呼吸:“叔叔被你打死了。”

景一鳴、景子華:“……”

池小池說:“放心,叔叔不會怪你們,叔叔的在天之靈會保佑你們風調雨順的。”

景一鳴、景子華“……”

池小池開始吹口哨,在山路十八彎的跑調間,唯有061能夠分辨,他吹的玩意兒是CCXV《天氣預報》的主題曲。

景子華和景一鳴自然是聽不懂這個梗的。

景一鳴一步一回頭地溜了,景子華則走到擅自給自己加戲的池小池跟前,確認景一鳴聽不到他們的說話聲了,才笑道:“其實,你不用這麼讓著他的。”

池小池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出。

在他手裡,赫然握著一把槍。

從一開始,他就防著突然靠近的景一鳴,但他在占了先手的情況下,卻並冇有搶先開槍。

池小池不介意地擺擺手:“冇事兒,留著下次再贏。”

景子華邀請他:“留下吃個飯?”

“行。”

池小池進入母子二人的小餐廳時,著意看了一眼牆上。

那麵牆上,掛著一張機械強弩。

那是幾個月前池小池去舒文清鎮上時看到的一樣貨品,和丁秋雲記憶中“老景”曾用過的弓弩的款式、形製一模一樣。

池小池買了下來,將它送給了景子華,美其名曰“鎮宅”。

這出於一種儀式感,池小池覺得,這樣東西就該屬於她。

但與此同時,他希望她一輩子不會動用到這種東西。

飯後,那名被穀心誌派遣出的女隊員進入鎮中,找到了池小池,將那盒煙交給了他。

他將煙盒拆開來,看到那密密麻麻、數量遠超平均值的字跡時,還愣了片刻。

但等他把內容自頭至尾閱讀完畢後,池小池與061齊齊發出一聲淺笑。

池小池:“六老師,你笑什麼?”

061問:“你笑什麼?”

池小池:“任務看起來要完成了。”

061糾正他:“‘我們’的任務要完成了。”

池小池不引人注目地舒了一口氣。

數據不會騙人,穀心誌的悔意值一直在穩步上漲,現在的數值是87點。

還差13點,他們就能離開了。

池小池想,倘若穀心誌在信中說的是真的,他提前埋設下的那張黑牌大概是不必動用了。

但隻在半分鐘後,池小池的臉色竟是豁然大變——

火併,從昨晚一直持續到第二日中午。

戰,戰成一團,起先是舊人類與新人類的爭鬥,再然後便是新人類與新人類,預備隊一波一波地頂上,無心計,無智謀,就是純粹的槍對槍,刀對刀,冇有什麼花巧,拚的就是殺人的技巧和決心。

基地控製權幾度易主,人人都紅了眼、迷了心,見人便殺,甚至不止一人倒在殺紅了眼的戰友的刀槍下。

最終,勝利的天平朝絡腮鬍這方傾斜了。

局勢甫定,絡腮鬍心花怒放,他命令隊伍裡殘存的幾十人迅速清理戰場,並派出幾人去接應後續的部隊,通知趕快前來,以人數優勢奪下武器庫。

和其他隊伍一樣,原本打算用來接管武器庫的預備隊都在車輪戰中耗光,四處皆是遍灑的鮮血與斷肢,看得絡腮鬍又是快意又是悵惘。

他在屍山血海間轉了一圈又一圈,既想痛快地大吼,又想絕望地砸掉眼前的一切。

好在他一扭頭,發現穀心誌還跟在他身邊。

在眾多屍身中,唯有他與他兩個活物。

穀心誌臉上濺滿了血,身上也俱是鮮血,他拉起袖子,輕輕將匕首的光芒擦拭出來。

絡腮鬍哈哈大笑出來,舒展開雙臂,狠狠把穀心誌攬入懷中。

絡腮鬍人高馬大,熊似的把纖細的穀心誌攬入懷裡時,他隻覺得滿心踏實與溫暖——

溫暖?

等等,這不該是新人類的體溫!

驚懼感電光石火地從他心頭劃過的一瞬,他想要把穀心誌推開,但後頸卻被穀心誌鋼鐵似的手指掐緊了,逼得無處可逃。

一個他愛極愛慘了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清清冷冷地滑過,好聽悅耳極了。

“謝謝帶路。”

“我不要你的命,隻是希望你的隊伍幫我開道。”

“好了,現在——”

剛剛被擦拭乾淨的鋒刃上再度被濃稠的血色覆蓋,鮮血趵突泉似的從絡腮鬍的喉間噴濺而出,他的胡茬縫隙間噴滿了血,一滴滴順著鬍子的細絡滴下。

絡腮鬍喉間發出咯咯的悶響,眼中溢滿不可思議的神光。

漸漸,這股光淡了,也變了,變成了一團燃燒著的闇火。

穀心誌拍著他的後頸,感受著他漸趨微弱的呼吸和漸趨劇烈的血流聲,輕聲撫慰道:“好了,好了。”

但就在這時,一樣冷硬的東西,抵上了穀心誌的身體。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二人之間炸了開來。

絡腮鬍手裡,死死握著他原先打算送給穀心誌的那把小勃朗寧。

槍口內逸出細細的煙塵。

穀心誌的肺部開了一個血洞,有淡淡的硝煙從創口飄出,火藥和鮮血的味道一樣刺鼻。

穀心誌的腦子一時間停轉了。

他想,這是怎麼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