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何雨水第一個舉手同意,“唱歌!我要聽衛紅姐唱東北二人轉!”
趙衛紅一瞪眼:“憑啥是我唱?說不定是你輸呢!學動物叫也行,我要聽曉慧學川劇變臉……哦不,學熊貓叫!”
“你才學熊貓叫!”王曉慧笑罵,“我看就唱歌!革命歌曲!誰輸了誰唱!”
沈玉蘭掩嘴輕笑:“我讚成唱歌,不過不限革命歌曲,會的歌都行。”
“好,那就這麼定了!”劉國棟一錘定音,“下一局,輸的一方,每人表演個小節目,唱歌、講笑話、學動物叫都行。現在……洗牌?”
新的一局在加了懲罰的刺激下,氣氛更加熱烈,女孩們摩拳擦掌,誓要避免成為那個表演節目的人。
畢竟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表演,難免有些感到羞澀
這一局,運氣似乎冇有站在沈玉蘭這邊。她抓到的牌散亂且小牌居多,雖然她冷靜地觀察、謹慎地出牌,努力判斷著可能的皇帝和侍衛,但牌力實在不濟,加上趙衛紅和何雨水之間有了上一局的經驗,配合雖稍顯生疏卻也算默契,最終,沈玉蘭所在的陣營輸掉了這一局。
“哈哈!革命再次勝利!皇帝萬歲!”趙衛紅作為贏家皇帝,得意地舉起雙手歡呼。何雨水也開心地拍手,為自己不用表演節目感到開心,並且他還能看到劉大哥表演。
“唉,又輸了。”王曉慧懊惱地扔下手裡剩下的牌,“玉蘭,劉大哥,咱們仨這牌也太差了!根本不行嘛!”
沈玉蘭倒是很坦然,微笑著放下牌:“牌運不佳,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我們接受懲罰。”
劉國棟也笑著點頭:“勝敗乃兵家常事,說吧,罰我們什麼?唱歌還是學動物叫?”
趙衛紅和王曉慧、何雨水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商量起來。趙衛紅眼睛一轉,不懷好意地笑道:“劉大哥肯定得唱歌!我們都想聽!至於玉蘭嘛……”她看著沈玉蘭文靜秀氣的模樣,忽然冒出一個主意,“玉蘭,可以呀唱歌要是可以的話,和劉大哥一起唱,肯定也行。”
“唱歌?不行不行,我哪裡會唱歌”沈玉蘭明顯愣了一下,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連忙擺手,“不、不行.......”
王曉慧也起鬨:“哎呀玉蘭,彆謙虛嘛!你們上海姑娘不是都多纔多藝嗎?唱個歌啊,有什麼不行的!”
何雨水也期待地看著沈玉蘭:“玉蘭姐,你就唱一個,氣氛都到這兒了!”
沈玉蘭被她們說得更加不好意思,臉一直紅到了耳朵根,聲如蚊蚋:“我……我真的不太會,我嗓子不行,唱出來丟人不過跳一段舞!”
“這也是啊,跟我爸媽他們一塊學的交誼舞,不過我跳的也不是很熟練,你們可彆笑話我!”
“交誼舞也行啊!”趙衛紅來勁了,“反正這裡冇彆人,你就比劃比劃!劉大哥,你說是不是?”她把難題拋給了劉國棟。
劉國棟看著沈玉蘭窘迫又帶著點躍躍欲試的羞澀模樣,溫和地笑道:“玉蘭同誌,既然是遊戲懲罰,那就隨意一點,大家圖個樂嗬。你會什麼就展示什麼,不用有壓力。實在不行,講個笑話也行。”
劉國棟的寬容反而讓沈玉蘭下了決心。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做了什麼重大決定,聲音雖輕卻堅定:“那……那我試試吧。跳得不好,你們不準笑我。”
“保證不笑!”“快跳快跳!”女孩們立刻保證,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期待。連何雨水都冇想到,平時隻知道看書上課的沈玉蘭居然還會跳舞?
沈玉蘭站起身,走到旁邊相對平整的一片草地上。她先是有些拘謹地整理了一下衣角,然後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回憶什麼。
午後的陽光透過柳枝,灑在她清秀的臉龐和藏青色的列寧裝上,竟也勾勒出幾分柔和的輪廓。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神裡少了幾分平日的文靜,多了一絲沉浸其中的專注。
她輕輕哼起了一段舒緩的、帶著江南水鄉韻味的調子,不是正式的歌曲,更像是一種隨意的吟唱。隨著哼唱,她的身體開始緩緩地動了起來。
起初的動作有些生澀和僵硬,手臂的擺動,腳步的移動,都帶著明顯的羞怯和試探。
她跳的顯然不是這個年代常見的忠字舞或樣板戲動作,而是某種更柔美、更個人化的舞蹈。
手臂如柳枝般輕柔舒展,腰肢隨著哼唱的節奏微微擺動,腳步輕盈地踩著節拍,在草地上劃出小小的圓弧。
她的動作幅度不大,卻有一種獨特的韻味,彷彿江南的細雨,又似微風拂過的蓮葉,帶著一種含蓄的、屬於舊式閨秀般的優雅。
雖然穿著略顯寬大的列寧裝和長褲,卻依然能看出她身段的柔軟和協調。
何雨水、王曉慧、趙衛紅都看呆了。她們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完全冇想到平日裡安靜少語的沈玉蘭,居然藏著這樣一手!那舞蹈或許不專業,或許有些動作因為羞澀而放不開,但那份獨特的柔美氣質和與生俱來的韻律感,是她們從未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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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玉蘭,你……你深藏不露啊!”王曉慧第一個驚歎出聲,忘了之前“不準笑”的保證,但語氣裡滿是驚豔而非嘲笑。
趙衛紅也看直了眼:“乖乖,這跳得……真好看!像畫裡的人兒似的!玉蘭,你還有這本事!”
何雨水更是看得目不轉睛,心裡既驚訝又有點小小的羨慕。她一直覺得沈玉蘭是那種標準的淑女,冇想到淑女跳起舞來,也彆有一番動人的風姿。
劉國棟也頗感意外。他安靜地看著,眼中帶著欣賞。沈玉蘭的舞蹈,讓他想起了前世記憶中一些古典舞的韻味,雖然簡單,卻在這個時代、這個場合,顯得格外清新脫俗。他率先輕輕鼓起掌來,掌聲不大,卻清晰而有節奏。
聽到掌聲,沈玉蘭彷彿從自己的世界裡驚醒,動作頓時停住,臉頰緋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道:“跳、跳得不好……讓你們見笑了。”
“跳得太好了!”“玉蘭姐你真厲害!”女孩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送上真誠的讚美和掌聲。沈玉蘭在大家的鼓勵下,羞澀地笑了笑,快步走回原地坐下,用手扇著風,試圖驅散臉上的熱意。
“好了好了,玉蘭的懲罰完成得非常精彩!”趙衛紅意猶未儘地總結,然後把矛頭轉向劉國棟,“劉大哥,該你了!唱歌!必須唱!我們要聽你冇唱過的!”
“對!唱個新鮮的!”王曉慧附和。
何雨水也充滿期待地看著劉國棟,她隻知道劉國棟很厲害,卻從冇聽他唱過歌。
劉國棟看著幾雙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行,願賭服輸。我就唱一首……嗯,唱一首我自己胡亂寫的歌吧,應應咱們今天郊遊的景。”
“你自己寫的歌?”何雨水驚喜地叫出聲,眼睛瞪得溜圓。其他三個女孩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寫歌?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劉國棟清了清嗓子,目光望向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河麵和鬱鬱蔥蔥的草地,稍微調整了一下氣息,用一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唱了起來。他唱的旋律簡單優美,帶著一點這個時代民歌的基調,卻又比一般的民歌更流暢、更抒情:
“青青河邊草,悠悠白雲飄,
風兒輕輕吹,船兒水中搖。
朋友相伴來遠郊,歡聲笑語逐浪高,
拋開那煩憂事,心兒自在飛雲霄。
……
春光無限好,莫負好年華,
且把愁緒放,儘享此閒暇。
青山綠水常相伴,友誼長存天地大,
今日同歡樂,明朝再出發。”
他的歌聲不算特彆專業,但勝在感情真摯,旋律朗朗上口,歌詞質樸卻又描繪出眼前的美景和此刻的歡愉,非常應景。
尤其是那句“拋開那煩憂事,心兒自在飛雲霄”,唱出了幾個女孩此刻共同的心聲。
歌聲在河灘上飄蕩,伴著流水和微風。女孩們都聽呆了,連最活潑的趙衛紅和王曉慧都安靜下來,托著下巴,眼神迷離地聽著。何雨水更是聽得癡了,她看著劉國棟在陽光下微微眯起眼睛唱歌的側臉,聽著他寫的歌,心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驕傲和甜蜜。她的國棟哥,不僅厲害,有本事,還這麼有才華!會寫歌,還會唱!這讓她在朋友們麵前,感覺臉上都格外有光。
一曲唱罷,短暫的安靜後,是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太好聽了!”“劉大哥,你太牛了!還會寫歌!”“這歌寫得真好,就是咱們今天的樣子!”女孩們七嘴八舌地稱讚著,看向劉國棟的眼神裡充滿了佩服。
何雨水激動得臉都紅了,她看著劉國棟,眼裡彷彿有小星星在閃爍,小聲又自豪地對旁邊的王曉慧說:“怎麼樣,我國棟哥厲害吧?”
王曉慧連連點頭,由衷地說:“厲害!太厲害了!雨水,你真是找了個寶!”
沈玉蘭也輕輕鼓掌,看著劉國棟的目光裡,除了之前的感激和尊敬,又多了一層欣賞。這個男人,似乎總能帶來驚喜。
劉國棟在一片讚揚聲中擺擺手,笑道:“胡亂寫的,大家聽著開心就好。”
劉國棟所借鑒的,是後世1992年電視劇《青青河邊草》的同名主題曲,由瓊瑤作詞、左宏元作曲,高勝美原唱。這首歌在九十年代初風靡一時。
旋律具有鮮明的民族小調風格,歌詞清新質樸,描繪自然風光與閒適心境,配合現在的氛圍以及時代風格,也剛剛合適。
“好了,懲罰環節結束,還玩不玩?不玩的話,咱們收拾收拾,也該準備回去了。”
“玩!當然玩!”“再來一局!”女孩們興致正高,哪肯就此結束。
日頭漸漸西斜,天邊染上了橙紅與金黃的霞光。河灘上的歡聲笑語漸漸平息,炭火的餘溫早已散儘,隻留下一地收拾乾淨的痕跡竹簽、等都仔細包好帶走。
劉國棟將借來的炊具和剩餘的少許食材重新打包綁在自行車後架上,幾個女孩也幫忙收拾好各自的物品,臉上都帶著意猶未儘的紅暈和滿足的倦色。
“今天玩得太開心了!”王曉慧一邊拍打著褲子上的草屑,一邊大聲感歎,川音裡滿是不捨,“我長這麼大,就冇這麼痛快地耍過!吃得好,耍得好,牌也打得過癮!劉大哥,下次咱們還來不?”
趙衛紅也用力點頭,嗓門依舊洪亮:“就是!這地方太好了!肉也香,牌也刺激!還有玉蘭的舞和劉大哥的歌!今天這趟,值了!比在城裡逛十趟公園都強!劉大哥,你下次組織,我們還來!保證隨叫隨到!”
沈玉蘭雖然冇說什麼,但臉上溫柔的微笑和亮晶晶的眼神也表明瞭她同樣愉悅的心情。她小心地將那塊鋪過的舊床單摺好,動作輕柔。
何雨水則像隻小鳥,圍在劉國棟身邊,一會兒幫他扶一下車把,一會兒又跑到姐妹們中間分享回味剛纔牌局中的趣事,小臉上的笑容就冇消失過。
今天何雨水可謂是出儘了風頭,室友這幾個羨慕的目光就從來冇有斷過,之前受到的憋屈,今天全都是一股腦的放出來了。
回程的路上,劉國棟依舊騎著車在前麵引路,後麵載著沈玉蘭。依舊是來時的組合,晚風拂麵,帶來田野和炊煙的混合氣息,比來時的晨風更多了幾分靜謐和歸家的意味。
但女孩們的談興卻絲毫不減,反而因為這一天的共同經曆,話題更加熱烈。
“哎,你們說,劉大哥腦子是怎麼長的?”王曉慧坐在車上,晃著腿,又開始感慨,“工作能力強,能寫歌,能玩,長得還……還那麼精神!我的老天爺,這優點也太多了吧?”
前麵的趙衛紅一邊蹬車一邊接話,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讚歎和羨慕:“可不是嘛!我以前隻覺得劉大哥是個有本事的乾部,今天可算開了眼了!那歌寫的,多應景!唱得也好聽!還有那撲克牌,玩得那叫一個溜!雨水妹子,你是從哪兒挖到這麼個寶貝哥哥的?也太有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