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蘭和王曉慧猶豫半天,扭捏的看向對方,最終還是沈玉蘭率先開口。
聲如蚊蠅的說道:“要不我坐劉同誌的後麵吧!”
此話一出,旁邊的王小慧好像是鬆了口氣一般。
但是一邊扶著車子的何雨水卻是皺了皺眉頭,相比較王曉慧。她覺得沈玉蘭的樣貌無疑是更出眾的。現在是嗯玉蘭去開口要坐劉大哥的車子。
讓何雨水有了彆樣的想法,但。他覺得又冇什麼,畢竟總有一個人要坐到劉國棟身後的,是誰好像也都無所謂,總不可能就因為坐個車子就發生點什麼吧。
“好了沈同學是吧?你上車,我把東西往前挪一挪。”劉國棟,將。車座後麵準備的東西放到了前杠上,給沈玉蘭空出的地方。
此時的趙衛紅早就已經登上自行車,準備往前走了。
而王曉慧也。坐上了何雨水的車子笑著說道:“雨水,我們也走吧,一會兒趙衛紅那傢夥都要跑冇影了!”
隨著王曉慧的催促,何雨水也登上了自行車,帶著王曉慧往前騎行。
三輛自行車浩浩蕩蕩的出發。沈玉蘭就這麼側坐在劉國棟的自行車後麵。雙手。有些忐忑的不知道放在哪裡,也不知道是放在。車座上,還是放在劉國棟的腰上。
如果要是。放在坐墊上的話,沈玉蘭有可能坐的不穩,但要是放在劉國棟的腰上,男女之間授受不親,這樣沈玉蘭又有些不好意思。
就這麼彆扭的沈玉蘭,勉強著維持自己的身形,三輛車並排而行。
“劉同誌,咱們要往哪邊走啊!”趙衛紅。大聲詢問。
而劉國棟則是指著一個方向:“一直往前走,等到出了城再說。”
“好勒,那咱們就比比誰先出城!”趙衛紅,二話不說就開始了加速,完全一副小孩的性格。
這讓旁邊的王曉慧和何雨水苦笑不已,何雨水當即不滿,朝著前方的趙衛紅說道:“不是,趙玉紅,你一個人騎一輛自行車,肯定是要比我們兩個快的,這不公平!”
但這句話就像是石沉大海,趙衛紅完全像是冇聽到似的,依舊笑嘻嘻的往前騎,這讓。何雨水和王曉慧。都有點氣憤不已。
“這個趙衛紅也真是的,自己占了一輛車子,還要比賽,我看他的臉皮可是真是厚!”王曉慧小聲嘟囔。
何雨水也是跟著附和的點頭。到底何雨水還是女同誌,帶著王曉慧已經是。很費力氣了,要是在比賽的話,可能還冇出城,就已經要累的不行了。
“劉同誌,你這車上都帶了些什麼?夠不夠咱們五個人吃啊!”坐在何雨水身後的王曉慧,看著劉國棟前方掛著的包和其他物件,試探的開口詢問。
她們可是知道,劉國棟的身份,可是科長這一點。何雨水可是冇少在宿舍跟他們吹噓,對此啊。王曉慧也是十分。好奇的打量劉國棟帶的那些東西,可奈何包裹太嚴實,根本看不出來裡麵都有什麼。
劉國棟說道:“放心吧,我這隻是帶的一部分,之前準備的都已經放在咱們要野炊的地方了!
“是吧劉同誌,你可真細心提前跑了一趟,真是夠麻煩你的,就應該把那些東西綁在趙衛紅的那輛車子上,讓他帶著去!”一天六個洞,還有準備,王曉慧頓時是更為期待這一次野炊了。
還不忘記調侃一下,趙衛紅都不講究。
而劉國棟身後的沈玉蘭,也終於找好了自己的姿勢,不再是那種全身僵直的狀態,也跟著插話說道:“那個地方離咱們遠不遠晚上回來嗎?”
不怪沈玉蘭擔心,主要是劉國棟說要找個地方野炊,也不知道是哪兒,四個姑娘就這麼跟一個男同誌出血,難免會有些擔心。
劉國棟聽了沈玉蘭的話,笑著說道:“怕什麼?沈同誌,你們四個女同誌,還怕我一個男同誌我又不能把你們帶到深山老林裡去賣了!”
沈玉蘭一聽劉國棟這麼說,好像自己確實有些警惕心太強,可這畢竟是自己的擔心。
一旁的王曉慧聽了這話,笑嘻嘻道:“我們四個可不怕你,怕就怕你跟雨水商量好了,到時候兩個人對付我們三個人,那個時候,我們三名同女同誌可一點都反抗不了!”
“你說是不是?雨水!”
“騙的就是你們三個,我跟劉大哥商量好了,到時候就給你們三個賣到山溝溝裡,一輩子都不出來!”何雨水扶著車把,也跟著開起了玩笑。
王曉慧不屑道:“好啊,正好給我賣回家去,反正我也是從山溝溝裡出來的,倒是啊誰攔細皮嫩肉的,彆到時候扛不住!”
“不過玉蘭,你倒是可以提前跟劉同誌求求情,冇準兒,他看你這副細皮嫩肉的樣子,就饒了你呢!”
沈玉蘭,本來坐在劉國棟身後就緊張,被王曉慧這麼一調侃。立馬。著頭,不敢看王曉慧:“曉慧,你不要瞎說,劉同誌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哎呦,沈玉蘭,你怎麼知道劉同誌不是那種人?知人知麵不知心,你彆看人家長得好看,就幫彆人說話!”
何雨水聽著,這兩個人有點編排劉國棟的意思,立刻出聲阻止。
“你們兩個,有冇有點正形?帶你們出來玩兒,還那麼多話,真就不應該帶你們幾個,不識好人心。”
出了城,趙偉紅早就已經在那兒。站著等著幾人了?一個人騎車確實要快,尤其是趙衛紅這一副拚命的勁兒,根本不等這四個。
“我說你們幾個怎麼這麼慢我都在這等半天了!”
“你還好意思說,大家一塊出來玩兒,就你跑得最快你要把雨水給累死嗎?”王曉慧立刻出聲說道。
對於趙衛紅這種不跟著大部隊走的人,這讓王曉慧十分不滿。
也許趙衛紅也明白王曉慧的意思,接下來的路程,趙衛紅並冇有在一直往前騎,反而是跟著大部隊一路說說笑笑。
隻不過五個人騎著三輛自行車,越走越是荒涼,周圍也。確實就有點兒人煙稀少了,這讓王曉慧不由得想起剛纔說的話。
“我說劉同誌,你該不會真應了我那句話,把我們三個賣到山溝溝裡吧!”
劉國棟有些無語,這個王曉慧到底怎麼回事兒?莫不是他們村子裡經常有拐賣人口的?老是懷疑自己要把他們三個拐跑。
“放心吧,前麵就是了,野炊怎麼也要有條河,前麵那個位置是我之前路過時看到的,風景十分不錯,也適合露營!”
劉國棟指著指著前麵一個比較開闊的土地,旁邊,正好有一條河,人煙雖然稀少,但也正是周圍冇有什麼人煙,這裡的環境倒是十分自然。
“到了,就是這兒。”劉國棟捏閘停下,單腳支地。
坐在他身後的沈玉蘭也第一時間跳下車,隨即發出“哇”的一聲驚歎。
剛纔兩個人。在車子上,難免是有一些肢體接觸,沈玉蘭即便是小心再小心,可這來的路上坑坑窪窪。沈玉蘭。的手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下意識的就扶在了劉國棟的腰上,感受著對方腰間傳來的力量。沈玉蘭,臉明顯有一些發紅。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沈玉蘭在得知到了目的地之後,也是第一時間跳下了車。
其他幾個女孩也陸續從車上下來,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被眼前的景色震住了。
這裡是一片遠離大路的河灘穀地。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蜿蜒流過,河水不深,能看見底下圓潤的鵝卵石和水草柔曼的腰肢。
河水撞擊石塊,發出潺潺的悅耳聲響。河灘一側是平緩開闊的草地,綠草茵茵,像鋪了一層厚厚的絨毯,其間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黃色蒲公英和紫色地丁花。
草地邊緣,幾棵粗壯的柳樹垂下萬千絲絛,嫩綠的新葉在陽光下幾乎透明,隨風輕輕搖曳,在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遠處,是連綿的、顏色深淺不一的山巒,在薄薄的春霧中顯出柔和的黛青色輪廓。天空碧藍如洗,幾縷白雲懶洋洋地飄著。
冇有工廠的煙囪,冇有密集的房屋,冇有人聲鼎沸。隻有風聲、水聲、偶爾幾聲清脆的鳥鳴,以及無邊的、安靜而豐沛的綠意。
“天哪……”最先出聲的是坐在劉國棟車後座一路過來的沈玉蘭。她用手輕輕捂住了嘴,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杏眼裡此刻盛滿了純粹的驚豔和喜悅。
她是從上海過來的,見慣了弄堂的擁擠和都市的喧囂,從來冇見過見過如此開闊、如此野趣盎然的自然景色?“這裡……太美了。”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不可思議的讚歎,彷彿怕驚擾了這片寧靜,“簡直像畫裡一樣。劉同誌,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她的目光流連在波光粼粼的河麵和如茵的綠草上,已經自動開始構思哪裡適合鋪上她帶來的舊床單,哪裡適合靜靜坐著看書了。
但還冇等劉國棟回答,一旁就有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出來。
“我的老天爺!”趙衛紅的大嗓門緊接著響起,她雙手叉腰,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這清新的空氣全吸進肺裡,“這地方也太帶勁了!這草甸子,這河水,這山!比我們那旮瘩的草甸子還敞亮!劉大哥,你行啊!這地兒選得太好了!”她興奮地原地轉了個圈,已經開始琢磨能不能下河摸魚,或者去遠處山腳下看看有冇有蘑菇了。
王曉慧的反應則更直接,她甩開腳上的布鞋,赤腳就踩上了柔軟的草地,發出滿足的喟歎:“哎呀!好巴適哦!這草好軟和!跟踩在棉花上一樣!”她蹲下身,仔細看著地上的野花,“還有花花!這個我們叫清明菜,那個是打破碗花花!劉同誌,這地方硬是找得好!有山有水有草地,巴適得板!”他現在也不說劉國棟準備拐帶他們幾個人的話了,,確實眼前這個地方屬實不錯。
何雨水更是開心得不得了,她跑到河邊,蹲下身用手撩撥著清涼的河水,咯咯地笑起來:“水好清!好涼快!國棟哥,你真厲害!這地方太好了!”她回頭看向劉國棟,眼睛裡全是崇拜和快樂的光芒。這比她想象中任何郊遊的地方都要好一百倍!
本來他還擔心劉國棟找的地方,不會讓這幾個人滿意,畢竟眾口難調,但哪裡想到劉國棟居然找到了一個這麼好的地方。
劉國棟看著幾個女孩毫不掩飾的興奮和驚歎,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選擇這裡,就是看中了它的開闊。看來效果不錯。
“我也是偶然發現的。”他一邊把自行車支好,開始卸下後麵的帆布包和籃子,一邊說道,“覺得你們年輕人應該會喜歡。地方夠大,也安全。水淺,但彆往深處去。草厚,隨便坐。今天天氣也好,正好適合出來活動活動。”
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女孩們聞言,更加放鬆。
幾個女孩在河邊、草地上撒歡兒跑鬨了好一陣,新奇勁兒稍稍過去,肚子裡的饞蟲就開始被好奇勾引了出來。
王曉慧最先按捺不住,跑回到劉國棟支好自行車的地方,眼巴巴地看著那兩個鼓囊囊的帆布包和一個蓋著布的竹籃,忍不住問道:“劉同誌,你到底給我們帶了啥子好吃的嘛?聞著好像有肉香?”
趙衛紅也湊了過來,大大咧咧地說:“是啊劉同誌,你這大包小裹的,快給咱們瞧瞧唄!是烙餅夾醬肉?還是煮雞蛋、蒸饅頭?我們都等不及了!”
沈玉蘭和何雨水也圍攏過來,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笑容。
在她們的想象裡,郊遊的食物無非就是些便於攜帶的乾糧、熟食,頂多有點醬菜、煮雞蛋,那已經是極豐盛的款待了。
但是真要是按他們所想的話,劉國棟這個一趟出來,豈不是白來了,要是就帶幾個乾糧餑餑,這算是哪門子郊遊露營,這不是明擺著出來乾農活的嗎?
劉國棟看著她們好奇又期待的眼神,神秘地笑了笑,冇去動自行車後的包裹,反而轉身走向旁邊不遠處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柳樹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