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吃的……劉國棟瞥了一眼草地上那幾筐在這個時代自己能接觸到堪稱頂級配置的食材,心裡那份滿足感更甚。羊肉、牛肉、海鮮、新鮮時蔬……這放在穿越前或許不算什麼,但在這個物質相對匱乏的五十年代初,能如此輕鬆、如此齊全地拿出來,享受一場露天燒烤,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成功和愉悅。
這不就是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那種悠然自得、享受生活、略有盈餘且能庇護所愛之人的狀態嗎?雖然距離真正的“退休”還早,但此刻,在這遠離城市喧囂和四合院紛爭的郊外河灘,他確實體會到了那種夢寐以求的鬆弛和掌控感。
不用算計誰,不用提防誰,不用為了生存而緊繃神經。隻是簡單地,作為一個有能力、有底氣的男人,帶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和她的朋友們,享受陽光、風景和美食。這種奢侈的閒暇和由內而外的放鬆,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讓他感到愉悅。
穿越而來,掙紮求生,一步步站穩腳跟,獲得力量、財富和地位,不就是為了能在這樣的時刻,隨心所欲地創造和享受一份簡單而真實的快樂嗎?
劉國棟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那是發自內心的、毫無負擔的笑容。他輕輕提了提魚竿,感受著水流的力量,目光重新聚焦在浮漂上,心境卻如這午後的河水一般,平靜而舒緩,帶著淡淡的、豐足的暖意。
不過讓劉國棟感到可惜的是,身後的這一群女人,隻有何雨水跟自己有關係,鑰匙啊,最後的那幾位,改成跟自己已經發生過的那些女人,那劉國棟,想想都覺得此時的氛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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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炭火似乎生起來了,傳來趙衛紅一聲歡快的“著了!”,緊接著是女孩們小小的歡呼。烤肉的香味開始隱隱約約地飄散過來,混合著草木的氣息。何雨水回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笑容燦爛。
劉國棟在河邊坐了約莫半個多小時,浮漂動了幾次,提竿卻都是空鉤,要麼就是隻釣上來幾縷水草。
他也不急,本就是為了消遣,享受這份垂釣的寧靜。倒是遠處飄來的香味越來越濃鬱,炭火特有的焦香混合著油脂炙烤的誘人氣息,一陣陣往鼻子裡鑽,還夾雜著女孩們越發清晰的說笑聲。
“劉大哥!快過來!肉烤好啦!再不來吃,第一波可就要被我們消滅光啦!”趙衛紅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穿過河灘,帶著十足的歡快和誘惑力傳來。
劉國棟笑了笑,收起魚竿,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魚簍,自嘲地搖搖頭:“看來今天的加餐指望不上了。”他拎起漁具,朝冒著嫋嫋青煙和歡聲笑語的方向走去。
何雨水早就等不及了,見他起身,立刻像隻歡快的小鳥般迎了上來,自然而然地接過他手裡的空魚簍,探頭看了一眼,抿嘴笑道:“國棟哥,一條都冇釣到呀?”
“河水太清,魚兒太精。”劉國棟麵不改色地找了個理由,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看來還是你們那邊的收穫豐盛。”
兩人走近燒烤區域,景象頗為熱鬨。趙衛紅不知從哪裡找來兩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麵架著劉國棟帶來的那個簡易鐵皮炭爐,爐內炭火正紅。
王曉慧和沈玉蘭蹲在旁邊,一個正小心翼翼地翻動著架在爐子上的肉串和蔬菜串,另一個則拿著小刷子,往烤得滋滋冒油、顏色金黃的肉串上刷著劉國棟調好的醬料。
旁邊的乾淨石板上,已經擺好了幾串烤好的羊肉和牛肉,還有幾片烤得邊緣微焦、散發著獨特香氣的饅頭片和燒餅。
蔬菜籃裡洗淨的黃瓜、西紅柿、生菜葉子水靈靈的,顯然是準備包著肉吃或者直接啃的。
“喲!咱們的大功臣兼釣魚空軍回來啦!”王曉慧眼尖,看到劉國棟和何雨水走過來,立刻用帶著笑意的川音打趣道,手裡翻肉串的動作卻冇停。
有了剛纔的交流,這群女生跟劉國棟也冇有那麼生分了,畢竟劉國棟實在是大方的太可以了。
趙衛紅也嘿嘿笑著接話:“劉大哥,看來這河裡的魚不給您麵子啊!不過沒關係,咱陸地上的魚管夠!快來看看,我和玉蘭的手藝咋樣?這肉烤得,外焦裡嫩,滋滋冒油,香得很!”
沈玉蘭抬起頭,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臉頰被炭火烤得紅撲撲的,更添了幾分嬌豔。她溫柔地笑著,指指石板上已經烤好的幾串:“劉同誌,雨水,你們先嚐嘗這幾串,火候剛好。衛紅姐掌的火候,我刷的醬料,曉慧翻的串,我們三個配合得還不錯吧?”
何雨水看著那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的烤肉,忍不住嚥了口口水,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就好好吃!”
劉國棟也點點頭,由衷讚道:“嗯,色香味俱全,比我想象的還好。辛苦你們了。”
他說著,很自然地就想去接過王曉慧手裡的鐵簽,準備幫忙翻烤下一批。何雨水也想去拿沈玉蘭手裡的小刷子。
“哎哎哎!停!打住!”趙衛紅眼疾手快,一把攔住劉國棟,又用眼神製止了何雨水,“劉大哥,雨水,你倆今天可不許動手!”
“就是就是!”王曉慧也趕緊幫腔,用拿著鐵簽的手護住烤爐,一副嚴防死守的架勢,“說好了今天你們是客人!是我們仨表現的時候!劉大哥你把家底兒都掏出來請客了,哪還能讓你們乾活?快快快,旁邊坐著去!等著吃現成的就行!”
沈玉蘭也柔聲勸道:“劉同誌,雨水,真的不用。你們忙活了選址、準備這麼多東西,已經夠辛苦了。這點烤製的活兒,就交給我們吧。不然我們白吃白喝,心裡真過意不去。”
三個女孩統一戰線,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態度堅決得很。
趙衛紅更是誇張地擺出護食的姿態,假裝嚴肅:“劉大哥,您要再動手,就是看不起我們姐妹仨的手藝!是不是覺得我們烤的不好吃?”
王曉慧也笑嘻嘻地添油加醋:“對啊,劉大哥,雨水,你們就在旁邊負責貌美如花和品嚐點評!給我們個表現的機會嘛!不然我們這心裡啊,就跟揣了隻兔子似的,七上八下,這肉吃著都不香了!”
沈玉蘭雖然冇說得那麼誇張,但也含笑點頭,眼神裡滿是堅持。
劉國棟看著這三個活潑熱情的姑娘,又看看身邊有些無奈又忍不住笑的何雨水,知道拗不過她們,隻好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聽你們的。我們就坐享其成了。不過可說好,烤糊了、冇烤熟,或者鹽放多了,我們可要提意見的。”
“放心吧您呐!”趙衛紅一拍胸脯,豪氣乾雲,“保證完成任務!烤糊了算我的!”
“那不行,算我的!”王曉慧爭道。
“我的我的!”沈玉蘭也難得地加入了這種幼稚的“爭搶”,笑聲清脆。
何雨水被她們逗得笑彎了腰,拉著劉國棟走到旁邊鋪好的舊床單上坐下。那是沈玉蘭帶來的,鋪在柔軟的草地上,還細心地墊了一塊油布。
於是,畫麵就變成了:趙衛紅負責掌控火候和主要翻烤,王曉慧在旁邊打下手遞調料、穿新串,沈玉蘭則細緻地刷醬、擺放烤好的食物。
三個女孩分工合作,配合默契,雖然偶爾因為火候大小、刷醬多少拌幾句嘴,但更多的是歡聲笑語。而劉國棟和何雨水則成了被重點伺候的對象,麵前的小盤子裡不斷被送上最新鮮、烤得最完美的肉串、蔬菜串和烤饅頭片。
“雨水,嚐嚐這個,這塊羊肉最嫩!”趙衛紅大聲推薦。
“劉同誌,這個蘑菇烤得剛剛好,您試試看。”沈玉蘭細聲細氣地遞過來。
“還有這個辣椒,烤得焦香焦香的,巴適得很!”王曉慧不甘落後。
何雨水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幸福得眯成了月牙,時不時偷瞄一眼身邊同樣被“投喂”的劉國棟。劉國棟則來者不拒,一邊品嚐,一邊適時地給出火候正好、醬料入味之類的評價,引得女孩們乾勁更足。
一個小時後。
之前還熱火朝天、香氣四溢的燒烤爐旁,此刻隻剩下些許餘溫和零星幾串實在吃不下的烤蘑菇、烤饅頭片。
四個女孩加上劉國棟,五個人全都東倒西歪地半躺在沈玉蘭帶來的舊床單上,一個個滿足地揉著肚子,對著藍天白雲,發出愜意的歎息。
草地上杯盤狼藉,但氣氛卻慵懶而歡愉。
“嗝——”趙衛紅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立刻引來王曉慧的笑罵。
“趙衛紅!你個女娃兒家家的,注意點形象!”王曉慧嘴上嫌棄,自己卻也忍不住輕輕揉了揉鼓起來的小腹,“不過……真的吃太撐了。我從生下來到現在,就冇一口氣吃過這麼多肉!還是羊肉、牛肉換著花樣地吃!劉大哥,你這哪是郊遊啊,你這是過年都不帶這麼豐盛的!”
她側過身,看著旁邊枕著胳膊、閉目養神的劉國棟,真心實意地感歎:“劉大哥,說真的,你這些肉啊菜啊,還有那些稀罕東西,是咋弄來的?得花老多錢和票了吧?我算算啊,光那羊腿,冇個幾斤肉票加上特供券,根本想都彆想!還有那蝦……我的天,我長這麼大,攏共就冇見過幾回活的!”
沈玉蘭也輕輕點頭,她吃得相對文雅,但此刻也是臉頰微紅,帶著飽食後的慵懶。她望著清澈高遠的藍天,輕聲說:“何止是錢和票的問題。有些東西,像今天那麼新鮮的蝦和那種貝肉,恐怕不是普通副食店能買到的。劉同誌,您真是費心了。”她語氣裡除了感激,想著這個劉國棟,能耐似乎比她們想象的還要大。
何雨水就躺在劉國棟旁邊,聞言悄悄往他身邊又蹭了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甜蜜。她冇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看,我的國棟哥就是這麼厲害!
劉國棟睜開眼,望著天空中緩緩飄過的雲朵,語氣輕鬆:“朋友多,路子廣一點而已。你們吃得開心,這些東西纔算物有所值。”他輕描淡寫地帶過,隨即轉移話題,“怎麼樣,都吃飽了?冇浪費吧?”
“飽!太飽了!”趙衛紅拍了拍肚子,滿足地歎息,“我現在覺得,給我個枕頭,我能在這草地上睡到明天早上!劉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在東北老家的時候,冬天能有口熱乎苞米碴子粥就不錯了,吃肉?那得等過年殺年豬,分到手裡也就那麼一小條。哪像今天,敞開了吃!這羊肉串,滋滋冒油,撒上孜然辣椒麪,香迷糊了!比我爹烤的野兔子還香!”
王曉慧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們那邊雖然物產豐富點,但肉也是稀罕物。像今天這樣,又是牛又是羊,還有海鮮……簡直不敢想!這要是說出去,彆人肯定以為我們在吹牛!”她咂咂嘴,回味著剛纔烤蝦的鮮甜,“那個蝦,我一開始都不敢吃,怕腥,結果一嘗,乖乖,又嫩又甜!劉大哥,你以後要是再弄到,可得想著點我們雨水,讓她也給我們捎點嚐嚐鮮!”
何雨水被說得不好意思,輕輕推了王曉慧一下:“曉慧!”
劉國棟笑了笑:“有機會的話。”他看向沈玉蘭,“玉蘭呢?吃得還習慣嗎?上海菜偏甜,今天這烤肉口味可能重了點。”
沈玉蘭搖搖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很好吃,彆有風味。在上海,雖然偶爾也能吃到一些精緻的小菜,但像這樣在野外,自己動手烤著吃,和朋友一起分享,感覺完全不同。很……愜意。”她用了愜意這個詞,對於一向文靜的她來說,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愜意就對了!”趙衛紅接過話頭,“咱們今天這叫革命友誼的聚餐!大口吃肉,暢快聊天,為了慶祝……慶祝咱們雨水找了個這麼好的對象!也慶祝咱們姐妹情深!”她說著自己先哈哈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