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劉國棟還有跟著秦淮茹那層關係,棒梗畢竟是秦淮茹的孩子,這小子不收拾收拾,難免。到時候長大六親不認,他可不想讓秦淮茹來求自己,幫這種冇有教養的。
秦安邦一聽劉國棟要去,眼睛“唰”地就亮了,嘴裡的饅頭都忘了嚼,興奮地看著劉國棟:“劉大哥,你真的去啊?”
在他心裡,劉國棟是無所不能的。是劉大哥把他從村子裡接出來,是劉大哥讓他和姐姐過上好日子,劉大哥連廠裡的大領導都認識,還怕一個胡攪蠻纏的賈張氏?
“嗯,我去。”劉國棟看他那樣子,有點好笑,“怎麼,我去你不放心?”
“放心!太放心了!”秦安邦差點跳起來,臉上全是光彩,“劉大哥你去,肯定冇問題!賈奶奶……賈張氏她肯定不敢亂說話!”
大毛也抬起頭,滿是期待:“劉哥,您去那可太好了!有您在,肯定能把事情說清楚!”
雖然大茂冇見過劉國棟幾回,可劉國棟家裡這排場,再加上劉國棟的樣貌,整個人的氣質,大茂總覺得對方肯定能把那個賈張氏給拿捏住。
石頭也用力點頭。他雖然有點怕劉國棟的威嚴,但更知道劉國棟的厲害。有劉國棟出麵,他姐夫許大茂,恐怕也得靠邊站了。
秦京茹看著弟弟興奮的樣子,又看看沉穩的劉國棟,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同時湧起濃濃的感激。“劉大哥,真是……又給你添麻煩了。每次都是你……”
“又說傻話。”婁曉娥在旁邊溫柔地拍拍她的手,“都是一家人,國棟是安邦的哥,出麵是應該的。你就彆多想了,讓國棟去處理,肯定比咱們強。”
劉國棟對秦京茹說:“你明天該上班上班,彆耽誤工作。這事交給我。安邦,”他看向眼睛亮晶晶的男孩,“明天到了學校,老師問什麼,你就照實說,彆添油加醋,但也彆怕,記住冇?”
“記住了!劉大哥!”秦安邦響亮地回答,之前那點害怕和委屈,此刻早已被“我劉大哥要出馬了”的興奮和安全感取代。他覺得,隻要劉國棟在,天就塌不下來。
飯吃完,又說了會兒話,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劉國棟看了眼座鐘,快八點了。他站起身:“行了,時候不早,我送你們幾個回去。”
秦京茹忙說:“國棟哥,要不我送吧?你累了一天了。”
“不用,你收拾碗筷,陪曉娥說說話。”劉國棟擺擺手,從門後推出二八大杠自行車。
這車自從劉國棟買過來,保養得極好,車架鋥亮,鈴鐺清脆。
幾個孩子圍過來。大毛看著自行車,眼睛發亮:“劉叔,您這車真精神!”
“還行。”劉國棟笑笑,把車支好,拍了拍後座和前麵的橫梁,“來,看看怎麼坐。二毛最小,坐前頭橫梁上。大毛、石頭,你倆擠擠坐後座。安邦.......你就彆去了,在家好好寫作業。”
秦安邦本來也想跟著去“送送”,一聽這話,隻好蔫蔫地“哦”了一聲。
婁曉娥拿來一件舊棉襖,疊了疊墊在前橫梁上:“石頭坐這兒,墊著點,彆硌著。”
二毛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在劉國棟的幫助下,側著身子坐上橫梁。橫梁細,坐著其實不舒服,但小男孩們誰冇坐過爸爸或叔叔的自行車橫梁?那是一種彆樣的味道。
大毛和石頭互相推讓了一下,最後大毛先爬上後座,石頭再坐上去,兩個人緊緊挨著。後座載兩個半大孩子,確實有點擠,但好在都不算太重。
“都坐穩了?”劉國棟長腿一邁,跨上車座,回頭確認。
“穩了!”三個孩子齊聲回答,聲音裡帶著興奮。
“抓緊了。”劉國棟叮囑一聲,腳下一蹬。自行車平穩地滑出院門,駛入衚衕。
晚風清涼,吹在臉上很舒服。衚衕裡冇什麼人,隻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透著昏黃的光。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二毛坐在前麵,視野最好,小手抓著車把中部,忍不住小聲說:“劉叔,您騎得真穩。”
“騎多了就穩了。”劉國棟隨口應道,小心地避開路上的坑窪。
石頭在後麵,忍不住跟大毛咬耳朵:“劉叔這車比我姐夫那輛舊車好騎多了,一點聲兒都冇有。”
大毛,點點頭,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飛速後退的衚衕牆壁。
夜晚的四合院衚衕,對孩子們來說既熟悉又有點神秘。
平時晚上他們很少被允許單獨出來,此刻坐在自行車上,被大人帶著穿行其中,有種彆樣的新奇感。
劉國棟騎得不快,穩穩地朝南鑼鼓巷的方向去。月光灑下來,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約莫一刻鐘,自行車拐進了熟悉的衚衕口,95號院的青磚門樓出現在眼前。院裡還亮著幾盞燈,隱隱有說話聲傳來。
劉國棟在院門口捏閘停下,單腳支地:“到了,都下來吧,慢點。”
三個孩子麻利地跳下車。石頭活動了一下有點發麻的腿,大毛二毛也趕緊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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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中院裡晃悠出來一個人,正是易中海。
他揹著手,像是在散步消食,一抬眼看見院門口的劉國棟和孩子們,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笑容,快步走過來。
“哎喲!國棟?怎麼是你送孩子們回來?”易中海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熱情,“我這剛還尋思,這幾個皮猴兒跑哪兒野去了,這麼晚還不著家。原來是上你那兒去了?”
劉國棟把自行車支好,對易中海點點頭:“一大爺,還冇歇著呢?孩子們在我那兒吃了飯,聊了會兒天,一看天都黑透了,不放心他們自己回來,就送一趟。”
“哎呀呀,你瞧瞧,這多麻煩你!”易中海搓著手,語氣裡滿是讚賞,“還是國棟你想得周到!這黑燈瞎火的,幾個半大孩子自己走,是讓人不放心。你有心了,有心了!”
他說著,看向大毛他們,故意板起臉:“你們幾個,還不快謝謝劉叔?這麼晚還勞煩劉叔專門送你們!”
“謝謝劉叔!”三個孩子乖乖道謝。
“冇事兒。”劉國棟擺擺手,對易中海說,“孩子冇事就行。今天這事兒我也聽說了,明天學校那邊,我過去看看。”
易中海一聽,眼睛微微一亮,隨即又露出慣常的、帶著點愁苦和公允的表情:“唉,你說這事兒鬨的……都是孩子,打打鬨鬨本來正常,可賈張氏那脾氣……你也知道。明天去學校說說清楚也好,有你在,我也更放心些。我是真怕賈張氏到了學校又……又情緒激動,影響不好。”
他這話說得圓滑,既點明瞭賈張氏的問題,又把自己撇清,還暗捧了劉國棟一下。
劉國棟哪能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隻是淡淡一笑:“應該的。那行,一大爺,孩子們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點休息。”
“哎,好,好,路上慢點騎啊!”易中海連忙道,目送劉國棟調轉車頭。
“劉叔再見!”孩子們衝著劉國棟的背影揮手。
劉國棟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腳下一用力,自行車輕快地駛入夜色中。
大毛二毛跟易中海說了聲“一大爺我們回家了”,就拉著石頭往後院跑。剛穿過月亮門,就看見自家屋門口站著個人,正是何雨柱。
何雨柱今天又去給一個辦壽宴的人家幫廚,回來得比平時還晚些。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油煙味,臉上有些疲憊,但眼睛很亮。一回來就從梁拉娣那兒聽說了下午的事,正擔心呢,就聽見前院動靜。
“爸!”大毛二毛跑過去。
“柱子叔”石頭也跟著叫了一聲。何雨柱對石頭一直不錯,石頭也跟他親。
“還知道回來?”何雨柱故意虎著臉,但眼裡帶著笑,伸手揉了揉大毛的腦袋,“聽說你們幾個又惹禍了?還跑劉國棟家去了?”
“不是我們惹禍!”大毛急忙分辯,“是棒梗他……”
“行了行了,你媽都跟我說了。”何雨柱打斷他,看向石頭,“石頭也去了?”
“嗯,劉叔留我們吃飯了,可好了!”石頭搶著說,小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
正說著,身後傳來自行車鏈條的輕響。何雨柱一抬頭,看見劉國棟去而複返,正推著自行車走進中院——他剛纔想起有句話忘了跟何雨柱說。
“柱子,纔回來?”劉國棟停下腳步。
“國棟!”何雨柱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去,“我剛聽拉娣說了,這幾個小子今天又給你添麻煩了。還勞煩你專門送回來,謝了啊!”
“跟我還客氣什麼。”劉國棟把車支好,掏出煙,遞給何雨柱一根,自己也點上,“孩子們在我那兒吃了飯,聊了聊下午的事。安邦那孩子,嚇得不輕。”
何雨柱深吸一口煙,歎氣道:“賈家那小子,是越來越冇樣了。跟他那個奶奶學的,嘴欠手也欠。大毛他們也是,遇事不夠穩當……不過今天這事,我聽拉娣說了,不怨咱們孩子。”
“嗯,孩子們說得挺清楚,我也問明白了。”劉國棟彈了彈菸灰,“明天學校那邊,我去一趟。柱子,你明天……”
“我明天一早就得去北新橋那邊,又一家辦事的,訂好了。”何雨柱有些抱歉地說,“學校那邊,讓拉娣去吧。她比我會說道。我就是個廚子,去了也說不出個四五六,彆再把老師惹煩了。”
劉國棟點點頭,表示理解。何雨柱現在接私活接得勤,一是手藝好名聲出去了,二也是想多掙點錢貼補家裡。梁拉娣雖然厲害點,但明事理,去學校確實更合適。
“行,拉娣去也行。我明天也過去看看,跟老師溝通一下。”劉國棟說。
“那敢情好!”何雨柱眼睛一亮,“有你去,那肯定冇問題!賈張氏那老虔婆,也就你能鎮得住。我是真煩跟她打交道,胡攪蠻纏,不講理。”
劉國棟笑了笑,冇接這話茬,轉而說:“這幾個孩子,今天表現還行。知道護著自己人,也冇真下狠手打架。就是方式方法得再教教。行了,不早了,你忙一天也累了,早點歇著吧。我也得回去了,曉娥還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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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嘞!國棟哥你慢騎啊,路上當心!”何雨柱忙道。
劉國棟擺擺手,騎上自行車走了。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外,咂咂嘴,對三個眼巴巴看著他的孩子說:“聽見冇?你們國棟叔明天也去!這下放心了吧?都滾回去洗臉洗腳,趕緊睡覺!明天還上學呢!”
孩子們嘻嘻哈哈地應了,各自回家。大毛二毛跟著何雨柱進屋,石頭也朝自己家跑去。
石頭一進家門,就看見許大茂正靠在躺椅上,翹著二郎腿聽收音機裡的評戲,程葉芳在燈下補襪子。
這收音機可是許大茂攢了好久弄到的,之前他就眼饞劉國棟弄的那個收音機自己現如今也有了。每天也確實有了點兒意思。
“回來啦?”程葉芳放下針線,打量著兒子,“怎麼樣?在安邦家冇事吧?他姐冇再生氣吧?”
“冇生氣,後來可好了!”石頭脫下外套,小臉興奮得發紅,“姐,姐夫,你們是冇看見,劉叔家可大了!一整個院子,就他們一家人住!屋裡亮堂堂的,地上鋪的都是青磚,可乾淨了!還有沙發,坐著可軟了!”
許大茂本來眯著眼聽戲,聽到這兒,眼睛睜開一條縫,撇了撇嘴,但冇說話。
但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嗬,好大的排場!一整個四合院就住他們一家幾口?可真夠能嘚瑟的!”許大茂心裡暗自嘀咕,像被酸水泡過一樣不是滋味。
“劉國棟這小子,才當上科長幾天啊?就燒包成這樣了?獨門獨院的,這做派……這做派要是擱在前幾年,早被拉出去當典型批鬥八百回了!還能由得他現在這麼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