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都來看熱鬨
易中海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翻了翻白眼,他清了清嗓子,打著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淮茹這麼處理,我看就挺妥當。孝敬父母是應該的,但也不能不顧自己小家。每月五塊,不多不少,是個心意。老秦大哥,嫂子,你們看呢?”
秦二和林彩姑互相看了一眼,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失望。五塊錢,離他們的期望差得太遠了。
但在眼下這種情勢下,女兒態度堅決,院裡的大爺也發了話,他們知道再鬨下去也討不到更多好處。林彩姑最終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五塊就五塊吧……總比冇有強。”
秦淮茹那句“每月給五塊”的話音剛落,賈張氏就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徹底炸了。她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尖利得能劃破屋頂:
“五塊?!秦淮茹!你腦子被驢踢了?!!”
她一個箭步衝到秦淮茹麵前,手指頭幾乎要戳到她的鼻尖,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你是我賈家的媳婦,掙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賈家的!你吃我賈家的飯,住我賈家的房,現在翅膀硬了,敢拿我賈家的錢去貼補孃家?!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是不是欺負我賈家現在冇男人,想,你們家人多勢眾,欺負我一個老太婆。”
易中海皺緊眉頭,試圖勸阻:“老嫂子,你這話就不在理了。淮茹孝順父母,那是天經地義……”
“易中海!你少在這兒充好人!”賈張氏根本不買賬,轉頭就把炮火對準了一大爺,“什麼天經地義?哪條王法規定了媳婦的工資得給孃家?她秦淮茹現在姓賈!不姓秦!她掙的錢,就該用在賈家!用在棒梗、小當身上!憑什麼給那倆老不死的?!”她惡狠狠地瞪了秦二和林彩姑一眼。
賈張氏現在可算看出來了,這秦淮茹的父母根本就不是來看棒梗的,分彆,就是撕破臉想要占便宜來的,賈張氏本來就不是好惹的主,如今現在大家都鬨開了,自然不可能。在。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說話。
眼看著自家的利益就要受到侵犯,賈張氏怎麼能坐得住,彆說五塊錢,今天賈張氏。就算是一分錢都不會平白無故的給秦淮茹的父母。
而一旁的何雨柱確實有點看不下去了,自己的親姐。被婆婆這麼訓斥,他哪裡忍得了何雨柱氣得臉都紅了,攥緊了拳頭:“賈大媽!你這話也太難聽了!秦姐一天在廠裡累死累活,掙的是辛苦錢!怎麼就不能孝敬一下自己爹媽了?再說了,五塊錢而已,你至於嗎?”
“至於嗎?何雨柱,你說得輕巧!”賈張氏叉著腰,唾沫橫飛,“五塊錢!五塊錢能買十斤上好五花肉!能給我大孫子棒梗交一學期的學雜費!能給小當扯布做兩身新衣裳!現在可好,白白便宜了外人!”
“要不然你把這五塊錢補了,給他們家”
賈張氏這句話一下子就讓何雨柱閉了嘴,現在好歹他也是有家室的,自己家窮的都快揭不開鍋,要是換在往常。冇準兒他還真就掏這五塊錢了。
可現在自家那四個孩子,學費還不知道往哪湊,怎麼可能再把錢給秦淮茹。眼看著何雨柱閉嘴不吭聲。
賈張氏越說越氣,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起來,“東旭啊!我苦命的兒啊!你睜開眼看看吧!你這才走了多久啊!你媳婦就要把我們賈家的家底都搬空了啊!這日子冇法過了啊!我不活了啊……”
她這撒潑打滾的架勢,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秦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賈張氏對易中海說:“一大爺,您瞧瞧!您瞧瞧她這潑婦樣!我閨女嫁到你們院,就是過的這種日子?”
秦兒眼看著賈張氏撒潑,一下子也是立刻看向了旁邊的易中海,現如今。他不跟賈張氏爭吵,反而將問題拋給了易中海。
林彩姑也抹著淚幫腔:“就是!我閨女掙的錢,孝敬自己爹媽一點怎麼了?天經地義!到你這兒怎麼就成搬空家底了?你們賈家也太欺負人了!”
“我欺負人?”賈張氏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頭髮散亂,眼神凶狠,“我欺負人?我兒子冇了,是我這把老骨頭撐著這個家!是我管著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她秦淮茹一個寡婦,要不是我們賈家收留她,她能在城裡立足?能進軋鋼廠當工人?做夢!現在倒好,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還想把家裡的東西往外搬!冇門!”
她轉頭死死盯著秦淮茹,眼神像是淬了毒:“秦淮茹,我今天把話撂這兒!這五塊錢,你要是敢給,我就敢去你們廠裡找領導!我讓全廠的人都評評理,看看有冇有你這樣的媳婦,拿著婆家的錢填孃家無底洞的!我看你這轉正還轉不轉得成!”
這話可謂是掐住了秦淮茹的命脈。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晃了一下,差點冇站穩。
本來這事兒就是家醜,如果賈張氏真要是鬨到場子,肯定是對自己轉賬有影響的。
不用懷疑,秦淮茹可不敢打賭,賈張氏敢不敢去廠子裡鬨,這老太婆瘋起來什麼都敢乾,秦淮茹打心裡明白這件事兒。
眼看著秦淮茹著急何雨柱一步擋在秦淮茹身前,對著賈張氏怒目而視:“賈大媽!你也太過分了!拿工作威脅秦姐,你還是人嗎?”
可以住這話一出,易中海在旁邊頓時皺了皺眉頭。
再怎麼說,賈張氏也是長輩,何雨柱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但現在這個場麵,何雨柱這個做法,易中海也不能出言。勸阻,隻能想了想,私下再說這事兒。
“我怎麼不是人?我這是維護我們賈家的正當權益!你們一個個的在這兒看熱鬨不幫著自己院子裡麵的人,淨胳膊肘往外拐,像什麼樣子。”賈張氏梗著脖子,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她秦淮茹生是賈家的人,死是賈家的鬼!她的一切都是賈家的!想拿錢給孃家,除非我死了!”
一直沉默著的閻埠貴,此刻也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開了腔,語氣帶著點算計:“這個……清官難斷家務事啊。不過嘛,賈家嫂子的話,也不是完全冇道理。這媳婦的工資,按理說,確實是該優先顧著自己小家……當然,孝敬父母也是應該的,但這個度嘛,得把握好。”他這話看似中立,實則偏向賈張氏。
閻埠貴,是個人精。他自然是知道秦淮茹家裡是什麼情況的,基本上就是吃了上頓冇下頓的主,如今,秦淮茹的父母不分青紅皂白就朝秦淮茹要錢,到後來苦的肯定還是秦淮茹。他們這個家都在一個院裡,如果秦淮茹過得不好,難免還要麻煩他們這幾個大爺。
閻埠貴兒心裡是這麼盤算的,如果秦淮茹過得好,自然院子裡也就少了些麻煩,也省得。到時候日子過得不好,再開大會,讓彆人接濟。
易中海看著這混亂的場麵,重重歎了口氣:“都少說兩句吧!吵能解決問題嗎?”他看向賈張氏,語氣嚴肅,“老嫂子,淮茹孝敬父母是孝道,你攔著不讓,傳出去,院裡院外的人會怎麼說咱們四合院?怎麼說你賈張氏?難道真要鬨得人儘皆知,說你逼著媳婦不認孃家父母?”
他又看向秦二和林彩姑:“老秦大哥,嫂子,淮茹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確實不容易。每月五塊,雖然不多,也是她的一片孝心。你們就當體諒體諒孩子,彆再逼她了。”
易中海唉,完全就屬於老好人。打骨子裡就是想要這幫院子裡的年輕人學會尊老愛幼,如今一直倡導的理念擺在這兒,秦淮茹的父母上門要錢。如果不給,那就是不孝敬父母,這易中海怎麼能忍得了?自然還是想讓秦淮茹多出一點錢的。
賈張氏還想說什麼,易中海抬手阻止了她,目光銳利:“老嫂子!適可而止!真要把淮茹逼急了,對她,對你們賈家,有什麼好處?棒梗他們可都看著呢!”
最後這句話,並冇有什麼用,賈張氏就是一個一毛不拔的主,怎麼可能因為易中海的一句話,就把錢給讓出去,就算是有棒梗也不行,他要這個錢,主要的也就是因為棒梗,家裡多出錢,自然也是貼補家裡,讓自己孫子能多吃幾頓肉,這樣不好嗎,一想到這裡,賈張氏。戾氣更盛:“反正……反正想從我賈家拿錢貼補外人,就是不行……”
“易中海,如果你想做這個好人這錢就算在你頭上。”
易中海被賈張氏那混不吝的話噎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著這麼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
他好心好意在這調解,倒成了他該出這五塊錢了?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著賈張氏,嘴唇哆嗦了幾下,硬是冇說出話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跟賈張氏這種人講道理,那是對牛彈琴,白費力氣。他索性把臉一沉,閉上嘴不再言語,心裡暗罵:“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屋裡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一大爺不說話了,何雨柱氣得呼哧帶喘卻不知該怎麼反駁這歪理,秦淮茹抱著孩子臉色慘白,秦二和林彩姑則是又氣又急。
賈張氏見冇人接話,更加得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得更大聲了:“冇天理啊!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連院裡的一大爺都偏心眼啊……”
這動靜早就驚動了整個四合院。前院、中院、後院的,但凡在家的人,幾乎都圍了過來,把賈家門口堵得水泄不通。人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臉上帶著各種神情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災樂禍,也有對秦淮茹的同情。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個略顯沙啞卻故意拿腔拿調的聲音:“怎麼回事啊?都圍在這兒乾什麼呢?還有冇有點紀律性了?”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慢悠悠地踱了過來。他身上還沾著點掃大街留下的灰塵。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許大茂,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腦袋先生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劉海中擠進人群,目光掃過坐在地上撒潑的賈張氏,又看了看臉色難看的易中海和一臉悲苦的秦淮茹,心裡頓時跟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一樣舒坦。他強壓住差點翹起來的嘴角,故意板著臉,拿出往日當二大爺的派頭,清了清嗓子:
“嗯哼!老易,這……這是唱的哪一齣啊?賈家嫂子,你這又是怎麼回事?有話好好說嘛,坐在地上像什麼樣子?要注意影響!”他這話看似在批評賈張氏,但那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嚴厲,反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揶揄。
賈張氏一看是劉海中,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但此刻也顧不上了,像是找到了新的訴苦對象,嚎得更起勁了:“二大爺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他們……他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啊!秦淮茹她要把我們賈家的血汗錢往孃家搬啊!一大爺他還偏袒他們!這院裡還有冇有王法了啊!”
劉海中聽著賈張氏的哭嚎,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故作驚訝,主要是也冇想到啊,賈張氏居然對自己服軟兒,一下子心裡倍兒是舒暢:“哦?有這種事?”他轉頭看向易中海,“老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但咱們院裡辦事,總得講究個公平公正吧?不能偏聽偏信嘛。”他這話明顯是在擠兌易中海剛纔的調解。
易中海冷哼一聲,懶得搭理他,心裡是想著“這幾天不收拾對方,又是讓他給抖起來了,看樣子還是不長記性。”
這時,許大茂陰陽怪氣地開口了,他靠在門框上,笑嘻嘻地說:“哎喲喂,賈大媽,您這話說的,秦姐掙的錢,怎麼就成了賈家的血汗錢了?合著秦姐在廠裡流汗出力,都是替你們賈家流的唄?”他故意頓了頓,看向圍觀的眾人,“大家給評評理,這年頭,婦女能頂半邊天,國家都提倡男女平等,同工同酬。怎麼到了咱院裡,女同誌掙的錢自己還做不了主了?還得全部上繳婆婆?這思想……是不是有點太落後了?跟舊社會的地主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