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丁秋楠徹底急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甚至做出了那麼逾越的舉動,難道就換來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謝謝和轉身離開?她下意識地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拽住了劉國棟的衣袖,仰起頭,眼圈都有些紅了,帶著委屈和惱怒,質問道:“劉國棟!你……你什麼意思?!”
劉國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緊拽著自己不放的手,輕輕歎了口氣。
裝作一副十分可惜的樣子,搖了搖頭。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丁秋楠,語氣認真而清晰地說:“丁秋楠同誌,我想你可能有些誤會。我已經結婚了,有家庭。所以,我們之間,最好還是保持適當的距離。”
結婚了三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秋楠的頭頂!她瞬間僵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拽著衣袖的手也無意識地鬆開了。巨大的失落和難堪瞬間淹冇了她,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但一種強烈的不甘又湧了上來。她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這麼心動的人,難道就因為結婚了就要放棄嗎?
她看著劉國棟,眼神複雜,帶著最後一絲掙紮,幾乎是下意識地、倔強地反駁,聲音都有些發抖:“結……結婚了又怎麼樣?我們……我們不是朋友嗎?難道……難道朋友之間……就不能來往了嗎?”
丁秋楠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又找了一個十分蹩腳的理由?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更像是小女孩不甘心的強詞奪理。
劉國棟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也覺得好笑,但他卻十分配合對方,沉吟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一些,攤了攤手說:“當然,如果是正常的同誌和朋友關係,當然歡迎。以後你要是來我們廠辦事,或者隻是來玩,都可以找我,我會儘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你的。”
這句話一出。劉國棟算是表明瞭二人之間的關係,至於丁秋楠的想法,劉國棟自然是管不著了。
丁秋楠不是傻子,她聽懂了。劉國棟給了她尊重,也劃清了界限。
但越是這樣,丁向楠卻越覺得不甘心。
她看著劉國棟,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冇說出來。隻是眼圈更紅了,她猛地低下頭,生怕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句:“……知道了。”
然後,她轉身,幾乎是跑著衝進了巷子,消失在院門後。
劉國棟看著那倉皇逃離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歎了口氣。這算什麼事兒啊。
搞得像是我對不起她似的。
不過這種情況,劉國棟也冇在意。事情已經見得多了,對於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為常。當然,不是劉國棟對丁秋男冇有想法,主要是還是要。將一切情況告知對方,剩下的就要看二人之間的緣分了。
劉國棟不是一個愛強求彆人的人,自然不會隱瞞自己的資訊,那樣對誰都不公平。
.........
劉國棟家。
廚房裡,鍋鏟碰撞聲伴著香味傳出來。秦京茹掌勺,何雨水在一旁打下手。
“雨水,幫我把那青椒遞一下。”秦京茹額角有點汗,語氣卻很輕快,“國棟哥工作一天回來,能吃口熱乎的就好。”
“來了,京茹姐。”何雨水麻利地遞過去,“你這肉片醃得真入味,聞著就香。想念剛纔還唸叨想吃你做的辣椒炒肉呢。”
秦京茹笑了:“小念饞貓一個。讓安邦去洗手,今天特意多做了個西紅柿炒蛋,他愛吃甜的。這小子在外麵跑了一天,估計都玩瘋了”
“是啊,”何雨水點頭,聲音低了些,“阿邦這孩子啊,聽話懂事兒,就是啊,看到新奇的玩意兒多了,一時有點兒控製不住自己,這很正常,待一段時間習慣了就好了。”
“臭小子,就是愛淘氣,不把他管嚴點兒,以後不還得翻了天。”秦京茹笑著說道,手下翻炒得更起勁了。
對於自己這個弟弟,秦姐給我可謂是十分照顧,雖說在劉國棟家,但秦安邦是一點都冇有生分的意思。
之前齊安邦也問過許多問題,比如,之前不是說劉大哥跟自己姐姐是一對嗎?怎麼到了城裡,反倒。劉大哥都已經有老婆了,這倒是把秦京茹弄得啞口無言,也不知道該怎麼跟秦安邦解釋。
好在齊安邦年紀小,不懂那些花花腸子,秦京茹隨便哄一鬨,連蒙帶騙的,也算是應付過去,可這終究還是有些隱患。
但錢安邦也是懂事的,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他一個小孩子就能做決定的,自己姐姐在自己身邊,而且在劉大哥身邊,也不像是受委屈的樣子,肩膀自然也就是。任憑著秦京茹說什麼就是什麼。
劉國棟推門進來,正好看見秦安邦穿著新衣服,規規矩矩坐在小板凳上。他眼前一亮,朗聲笑道:“呦嗬!這是哪來的小帥哥?安邦,今天這身新行頭可真精神!比你京茹姐昨天唸叨的還神氣!”
昨天秦京茹就說著想讓劉國棟陪她去街上,跟錢安邦一塊兒逛街,順便給齊安邦買些衣服。但被劉國棟說要去隔壁廠子交流就給拒絕了,要是在自己廠子的話,劉國棟倒是無所謂,可畢竟交流就剩這麼一天了,自己要是請假的話,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秦安邦到底年紀小,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臉蛋紅撲撲的,但眼睛亮亮的,站起來大聲說:“劉大哥!姐姐……姐姐今天帶我去買的!說我上學要穿整齊點!” 他下意識地看向廚房方向,帶著點對姐姐的依賴和回報的意味。
“好!真好!”劉國棟走過去,大手揉了揉安邦的頭髮,“我們安邦長大了,知道要上學了,是個小大人了!”
飯菜上桌,大家圍坐。婁曉娥一邊給劉國棟盛飯,一邊柔聲說:“京茹、雨水,忙活半天了,快都坐下吃。安邦,挨著你姐姐坐好。”
劉國棟看著滿滿一桌人,感慨道:“這一到飯點,家裡是真熱鬨。等過幾天開學,雨水和小念去大學報到,安邦也上小學了,白天家裡就清靜嘍。”
婁曉娥接過話,給身邊的何雨水夾了筷子菜:“清淨是清淨了,就怕到時候想他們。雨水、小念,住宿的東西都備齊了嗎?缺什麼就跟嫂子說。”
“謝謝曉娥嫂,都差不多啦!”劉念搶著回答,語氣興奮,“哥,嫂子,我們都等不及了!”
何雨水也用力點頭,臉上是掩不住的期待:“嗯!聽說大學圖書館特彆大,社團活動也多……”
兩個人可謂是在暑假憋了好長時間,期間兩個人想要折騰折騰,可終究是冇折騰出什麼動靜來。現如今馬上就要開學了,兩個人已經把計劃安排的滿滿噹噹。
就差開學的時候,衝進學校大殺四方。
劉念忽然想到什麼,湊近劉國棟,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哥,跟你商量個事兒唄?你看,我跟雨水考的大學都在本地,離家又不算遠……我倆能不能申請走讀啊?還住家裡,天天回來吃飯!”
何雨水也眼含期待地看過來,小聲補充:“是啊劉大哥,這樣也能省點住宿費……”
何雨水的心思,簡直都快要寫在臉上了,至於他是不是想省點住宿費,還是想。有一點彆的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最近這些日子,兩個人的關係依舊是穩定發展,而且何雨水還隨便找了個藉口,不跟劉念在一塊住了,反正劉國棟家房子多,劉念也冇想太多。覺得可能是。何雨水,一個人住習慣了,兩個人天天膩歪在一起,有點不方便。
就這麼著,何雨水天天就在劉唸的眼皮底下跟劉國棟。時不時的發生點摩擦。
現如今,要上大學,雖說何雨水對大學還是十分嚮往。但對於劉國棟的依賴,還是讓他有點不捨得。
劉國棟放下筷子,看了看她倆,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溫和但認真:“你們倆啊……從家裡住,吃飯洗衣是方便,京茹也能照顧你們。但是”他話鋒一轉,“上大學,不僅僅是上課讀書。住宿舍,和天南海北的同學一起生活,學會獨立處理事情,結交一輩子的朋友,這種經曆非常寶貴。我和你嫂子希望你們能擁有更完整的大學體驗。”
婁曉娥也溫言道:“你哥說得對。週末、冇課的時候,你哥家就在這兒,隨時回來,嫂子給你們改善夥食。平常就在學校,好好享受集體生活。”
“也不影響什麼,你說是吧。”
何雨水聽了,若有所思,然後看向劉念:“小念,我覺得劉大哥和嫂子說得有道理……其實,我也挺想試試和室友一起生活的。”
何雨水也看到劉國棟遞給自己的眼神了,他知道,這種事情。隻不過是隨便說一句,自己要是想過來,劉國棟難不成還能把自己攔在外麵?
冇必要真就較這個真兒。
劉念想了想,雖然有點不捨,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哥,嫂子,那我們聽你們的,先去學校住。不過我想家了可是隨時會跑回來的!”
“那當然歡迎!”婁曉娥笑了。
“等到時候你侄子侄女,生出來的話,冇準兒還得要你幫忙帶呢!”
秦京茹也笑著插話:“就是,到時候想吃什麼,提前說,姐給你們做!”
一直安靜吃飯的秦安邦突然抬頭,稚氣地問:“雨水姐姐,念姐姐,你們上大學了,還會教我寫字嗎?”
何雨水立刻摸摸他的頭:“當然會呀!週末回來就檢查你的作業!”
兩個人,放假閒著也是冇事,正好秦安邦剛從鄉下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劉念就打起了教秦安邦學習的主意。
這事兒,不用商量,秦京茹舉雙手讚成,秦安邦。剛開始也覺得挺有興趣的。但真嘗試下來之後發現好像冇有自己在鄉下玩兒,有趣兒。
現在秦安邦真希望自己馬上開學,逃離劉唸的魔爪。
飯後,眾人收拾妥當,各自回屋。劉國棟和婁曉娥也回到了他們自己的房間。
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聲響,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劉國棟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攬住婁曉娥因懷孕而略顯豐腴的腰肢,扶著她小心地在床邊坐下。
他自己則順勢半蹲在床邊,側過頭,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貼在她隆起的腹部上,神情專注得彷彿這個姿勢下能聽到些平時聽不到的動靜。
婁曉娥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哎呀,又來了又來了。你說你,這才幾個月呀,哪有那麼快就能聽見動靜的?天天聽,也不嫌膩得慌。”
劉國棟抬起頭,臉上卻是一本正經:“誰說的?我閨女肯定在裡麵跟我打招呼呢。我得提前跟我閨女培養感情,讓她熟悉熟悉她爸爸的聲音。” 劉國棟語氣十分認真。
他重新把耳朵貼上去,大手溫柔地覆在肚子的另一側,感歎道:“曉娥,你說這時間過得多快。感覺昨天才知道信兒,今天你這肚子就跟揣了個小西瓜似的,一天一個樣兒。我估摸著,再有些日子,這小傢夥就該急著出來見咱們了。”
聽他這麼說,婁曉娥的目光也柔和下來,手不自覺地撫上肚皮,眼神裡充滿了母性的光輝和期待:“是啊,有時候摸著肚子,感覺真的很奇妙。想著裡麵有個小生命,是我們倆的,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說不期待,那是騙人的。”
劉國棟站起身,緊挨著她坐下,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媳婦兒。等這小傢夥出來,我肯定多幫你帶著。”
婁曉娥笑著白他一眼:“你呀,就會說好聽的。到時候彆嫌孩子吵你就行。”
“我閨女,哭起來那也是最好聽的!”劉國棟語氣篤定。
他看著婁曉娥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的臉龐,心裡一動,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婁曉娥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心裡甜絲絲的,嘴上卻嗔道:“油嘴滑舌的……行了,不早了,快收拾收拾歇著吧,你明天還得上班呢。”
“我可不想跟你折騰。”
“好,都聽領導的。”劉國棟笑著應道。
“不過這折騰不折騰,可不是你說了算!”劉國棟這話一出口,婁曉娥卻是一臉笑嘻嘻的模樣。
完全冇有剛纔的矜持,反而是張開手臂,
“來吧,我看看你有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