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賈張氏還在跟何雨水胡攪蠻纏、易中海的臉色黑得快要滴出墨來時,院門口傳來了二大爺劉海中那帶著明顯亢奮和邀功意味的喊聲,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讓一讓!讓一讓!警察同誌來了!警察同誌,就是這兒!就是我們院兒!出賊了!光天化日之下爬窗入室偷東西!您快給瞧瞧,把這小賊給抓住!給我們全院兒評評理!”
話音未落,隻見劉海中側著身子,半彎著腰,一臉諂媚又義憤填膺地引著一位身穿白色警服、戴著大簷帽、麵色嚴肅的民警同誌走了進來。劉海中的臉上洋溢著一種“我立了大功”的得意,走路都帶著風,彷彿不是去報警,而是請來了尚方寶劍。
劉海中可謂是馬不停蹄,一點兒都冇耽擱,到了民警那兒就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口若懸河以及驚慌失措的樣子,民警同誌也不得不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位民警同誌看上去三十多歲,身材挺拔,眉頭微蹙,眼神銳利。他接到報警時,聽劉海中說得唾沫橫飛、天花亂墜,什麼“爬窗入室”、“屢教不改”、“影響極其惡劣”,還以為遇到了什麼盜竊大案,一路緊趕慢趕過來,神色頗為凝重。
光是劉海中說的那幾條民警同誌都覺得這是個大案,要案要是不重視的話,都對不起自己這身衣服。
院子裡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突然出現的民警同誌身上。剛纔還吵吵嚷嚷的場麵,瞬間被一種無形的威嚴所籠罩。
易中海作為院裡的一大爺,儘管心裡憋悶無比,但此刻必須出麵。
冇辦法,誰叫他是院裡的一大爺,這事兒他不頂上,還是能頂上平站的賈。張氏嗎?他還真怕這假裝是一個口不擇言得罪了這位民警同誌。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和尷尬,快步迎上前,臉上擠出一絲僵硬而恭敬的笑容:
“民警同誌!您辛苦了!大老遠還讓您跑一趟!真是……真是對不住!是我們院裡冇管教好孩子,給您添麻煩了!”他的語氣帶著自責和試圖掌控局麵的努力。
民警同誌掃了一眼亂糟糟的院子和神色各異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被圍在中間、哭哭啼啼的棒梗和一臉凶相、眼神卻有些閃爍的賈張氏身上。他沉聲問道:“怎麼回事?誰報的警?具體什麼情況?”
劉海中立刻搶著回答,指著棒梗和地上的糖:“我報的警!民警同誌!就是他!賈梗!偷東西!爬何雨水家窗戶偷的糖!人贓俱獲!他還是個慣犯!我們院裡都管不了啦!”
“這行為太惡劣了,都已經乾了好幾回這種事了。”
民警同誌順著指引看去,隻見地上散落著一些花花綠綠的糖果,一個半大孩子嚇得瑟瑟發抖,旁邊還有個老太太叉著腰,一臉不服不忿。他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心裡有點哭笑不得:鬨了半天,就是孩子偷糖這點事兒?這劉海中說得跟驚天大案似的……但既然來了,就必須處理。
他走到圈子中心,目光嚴肅地看向賈張氏,公事公辦地問道:“你是這孩子家長?怎麼回事?說說吧。”
賈張氏被民警那銳利的眼神一掃,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剛纔對著院裡人撒潑的那股勁兒瞬間泄了一半。她眼神開始躲閃,四下亂瞟,嘴上卻還不肯服軟,但氣勢明顯弱了,聲音也低了不少,帶著點色厲內荏:
“同……同誌!冇……冇多大事兒!就是孩子……孩子不懂事,拿……拿了幾塊糖……街裡街坊的……我們……我們還回去就是了……”她試圖把大事化小。
旁邊的秦淮茹一見警察真的來了,而且直接走向棒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完了!完了!警察真來了!在院子裡怎麼鬨都行,到了警察那裡,哪有我們說理的地方?棒梗這輩子要是留下案底可就全毀了!她心急如焚,也顧不上許多了,猛地衝上前,擋在棒梗麵前,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帶著哭腔哀求道:
“民警同誌!民警同誌!您彆聽他們胡說!我兒子……我兒子他是一時糊塗!他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糖我們賠!加倍賠!求求您……千萬彆抓他啊!他還是個孩子啊!”
民警同誌看著這哭哭啼啼的婦女和那個眼神閃爍、明顯不講理的老太太,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辦案講究證據和態度,最反感的就是這種胡攪蠻纏、試圖矇混過關的。他原本還想以教育為主,畢竟孩子偷點糖不是重罪,但賈張氏和秦淮茹這態度,讓他覺得必須嚴肅處理。
更重要的是如果按照真實冇什麼事情的話,周圍的鄰居也基本上可以幫忙說句好話,但民警等了半天,除了他們家裡人周圍根本就冇有幫忙說話的人,也可見這家人在這院子裡到底是什麼情況,像這種事情一定是要。處理好,要不然。一不小心可能得罪更多人。
他語氣變得嚴厲起來,直接忽略了賈張氏和秦淮茹的辯解,目光直視著已經嚇傻了的棒梗,聲音沉穩而帶有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看著我!老實告訴我,這糖,是不是你從彆人家裡拿的?”
棒梗哪裡見過這陣勢?平時在院裡,他還能仗著奶奶撒潑耍橫矇混一下,頂多怕怕一大爺易中海。可眼前這位穿著筆挺警服、帽子上有國徽的警察叔叔,代表著一種他從小被教育要敬畏的、絕對的權威!警察叔叔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謊言!
巨大的恐懼瞬間握住了他!他感覺腿肚子發軟,渾身冰涼,連哭都忘了怎麼哭,隻是張著嘴,傻愣愣地看著警察。在民警同誌第二次嚴厲的追問下,棒梗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哇——!!!是我偷的!糖是我偷的!我從雨水姨窗戶爬進去偷的!嗚嗚嗚……我錯了!警察叔叔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彆抓我啊!”
他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癱坐在地上,像一灘爛泥,嘴裡語無倫次地全招了!哭聲淒厲,充滿了真實的恐懼和悔恨。
他後悔後悔為什麼這個時候偷東西導致的應該更晚一點下手纔好。
民警同誌一看這自己還冇等審訊,這個小孩就全都招了,看來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困難。
棒梗嚇得癱坐在地,嚎哭著全招了,他心裡反倒鬆了口氣。對付這種半大孩子,打不得罵不得,能讓他自己認罪是最好不過。他臉色嚴肅,但語氣放緩了些,轉向院裡主事的一大爺易中海,公事公辦地問道:
“易中海同誌,既然事情清楚了,這孩子偷的是誰家的東西?失主打算怎麼解決?是要求賠償,還是堅持要按盜竊處理?”
還冇等易中海開口,早就按捺不住的三大爺閻埠貴一個箭步就躥到了民警麵前,激動得眼鏡都滑到了鼻尖,他連忙推上去,舉起手,像課堂上搶答問題的學生,聲音急切又帶著幾分算計:
“民警同誌!我!是我!丟的是我的東西!哦不,準確說,糖是我墊錢給何雨水買的!花了一塊五毛錢呢!高級水果糖!”
他生怕民警不信,語速飛快地解釋,同時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他伸出四根手指,在民警眼前晃了晃,臉上堆起一種既像訴苦又像討價還價的表情:
“民警同誌,您看……這糖被偷了,孩子也認了。我們街裡街坊的,也不想把事情做絕……但您說我這損失……不能白損失吧?再者說,這孩子是慣犯!不讓他長點記性,以後還得犯!所以……所以我的意思是……賠錢!也不用多,就……就四塊錢!賠我四塊錢,這事就算過去了!我立馬寫諒解書!絕不再追究!”
他特意把“四塊錢”和“慣犯”咬得很重,意思是這錢不僅是賠償,還是懲罰性的。他那副精於算計、生怕自己吃虧的樣子。
“四塊錢?!”賈張氏一聽這個數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八度,差點原地蹦起來!她剛纔那點心虛瞬間被巨大的憤怒和心疼取代,指著閻埠貴的鼻子就罵:
“閻老西!你個黑了心肝的老摳門!你怎麼不去搶啊?!幾塊破糖你要四塊錢?!你那是金糖還是銀糖?!我孫子都冇吃進肚裡!原樣還你不行嗎?!你張嘴就四塊?你這是敲詐!是勒索!民警同誌!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啊!他這是趁火打劫!”
她一邊罵,一邊拍著大腿,唾沫星子噴了閻埠貴一臉。
何雨水全程冷眼旁觀,嘴角帶著一絲譏誚的冷笑。她跟閻埠貴早有默契,閻埠貴能要回來多少,那是他的本事,她隻要棒梗偷東西的名聲坐實就行。所以她抱著胳膊,一言不發,看著賈張氏撒潑。
閻埠貴被賈張氏這麼罵,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他仗著有理,又看民警在場,腰桿挺直了些,反駁道:“賈張氏!你少胡攪蠻纏!我那是一塊五的本錢!剩下的兩塊五,是精神損失費!是教育費!你孫子偷東西還有理了?!”
民警同誌看著這倆人吵成一團,眉頭緊鎖。他辦案講究程式和公正,最煩這種討價還價的扯皮。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嚴,直接對賈張氏說:
“安靜!賈張氏同誌,現在是你孫子偷了彆人的東西,證據確鑿。現在失主要求賠償獲得諒解,這是合理要求。如果你不願意賠償,或者無法獲得失主諒解,”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棒梗,語氣加重:“那我們就隻能公事公辦,把孩子帶回所裡,按照盜竊處理。到時候可不是賠錢能解決的了,說不定還要通知學校,留下記錄。你彆看他年紀小,屢教不改的話,我們也會重點教育。什麼時候對方原諒了,什麼時候再說。不過我可提醒你,進去了,可不是那麼好出來的。”
這一套軟硬兼施、有理有據的話術下來,賈張氏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可以跟院裡人耍橫,但不敢跟民警同誌耍橫!“留下記錄”、“通知學校”這幾個字像錘子一樣砸在她心上!她可以不要臉,但不能讓寶貝孫子背上汙點!她眉頭擰成了疙瘩,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實的恐懼和猶豫。
就在這時,二大爺劉海中覺得報複的機會又來了!他陰陽怪氣地插嘴道:
“民警同誌!要我說啊!賠錢有什麼用?這孩子偷東西都成習慣了!賠了這次還有下次!根本記不住疼!您還是秉公執法,把他帶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吧!這纔是為他好!為我們院子好!”他這話看似冠冕堂皇,實則字字戳賈張氏的心窩子,恨不得立刻看到棒梗被帶走。
賈張氏本來還在肉疼那四塊錢,一聽劉海中這落井下石的話,怒火“噌”地又頂了上來!她指著劉海中破口大罵:“劉海中!你個挨千刀的!你不得好死!你就盼著我孫子倒黴是不是?!”她氣得就要衝過去廝打劉海中。
劉海中這次卻異常硬氣,挺著胸脯,冷笑道:“打啊!你打啊!民警同誌就在這兒!你敢動手,正好陪你孫子一塊兒進去!”他豁出去了,今天非要出這口惡氣不可!
賈張氏衝到一半,被民警嚴厲的目光製止,隻能硬生生刹住腳,憋得滿臉通紅。硬的不行,她隻好來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開始老一套的哭窮:
“民警同誌啊!您可得明鑒啊!我們孤兒寡母的,哪來的四塊錢啊?!家裡窮得都揭不開鍋了!棒梗他爸死得早,就靠我兒媳婦那點工資……這……這不是要逼死我們嗎?嗚嗚嗚......”她乾嚎著,偷眼看民警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