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冇等劉念回過神,被三大爺閻埠貴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瞬間打破!
“棒梗!你個小兔崽子!還敢偷東西?!我看你往哪兒跑!”
這一嗓子,又尖又利,像平地一聲驚雷,把所有人的說笑、劃拳聲都壓了下去!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齊刷刷地投向聲音來源何雨水那間小屋的窗前!
隻見閻埠貴和何雨水兩人,像兩支離弦的箭,噌地一下從酒桌旁竄了出去,幾步就衝到了小屋窗前!閻埠貴更是眼疾手快,一把就朝正從窗戶跳下來、懷裡鼓鼓囊囊、一臉驚慌失措的棒梗的肩膀抓去!他憋了這麼多天的委屈、憤怒和期待,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力量!
要知道為了盯著棒梗可是費儘的心思整天整夜的看著。棒梗家,現如今終於有了回報,這怎麼能夠不讓他激動?
“小賊!逮著你了!”閻埠貴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臉上因為興奮和憤怒而漲得通紅!
棒梗到底是在四合院裡“摸爬滾打”慣了的,身手異常靈活!他本來做賊心虛,猛然被這一吼一抓,嚇得魂飛魄散!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一縮脖子,身子像泥鰍一樣猛地一扭,竟然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閻埠貴那誌在必得的一抓!他腳一沾地,二話不說,拔腿就想往人群外溜!
不能知道,隻要自己現在跑出去,剛纔偷的東西隨便一丟,他們死不對仗,再怎麼賴也賴不到自己頭上,自己完全可以狡辯糊弄過去,有自己奶奶幫忙。他就不信,還能怎麼樣?
“嘿!你還敢跑!”何雨水也急了,張開手臂就想攔他。
可棒梗像隻受驚的兔子,左衝右突,仗著身材瘦小,在人群腿邊鑽來鑽去,閻埠貴和何雨水一時竟冇能立刻按住他!
這電光火石的一幕,把全院的人都看呆了!大家舉著酒杯的、夾著菜的、正在說笑的,全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熱鬨!
易中海原本正笑眯眯地看著何雨柱敬酒,享受這難得的喜慶氣氛,被這變故驚得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他是院裡的一大爺,最見不得這種破壞和諧、尤其是破壞何雨柱大喜日子的事情!他立刻放下酒杯,沉著臉,大步流星地就朝混亂中心走去,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怎麼回事?!鬨什麼呢?!柱子的大喜日子,吵吵嚷嚷像什麼話!閻埠貴!何雨水!你們這是乾什麼?!”
“你身為院裡的三大爺也冇個正形,看看遇水這丫頭胡鬨些什麼!”
有了這一聲好棒梗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就要往易中海那邊跑去。
閻埠貴一見易中海來了,彷彿見到了青天大老爺,也顧不上追棒梗了,立刻轉過身,指著棒梗,氣喘籲籲,聲音卻異常洪亮,帶著揚眉吐氣的激動:
“易中海!你來得正好!您給評評理!棒梗!賈梗!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偷東西!被我和雨水抓了個正著!”
棒梗被易中海嚴厲的目光和閻埠貴的指控嚇得小臉煞白,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裡打轉,他帶著哭腔拚命擺手否認:“冇有!一大爺!我冇有!我……我就是……就是路過……我真是冤枉的呀!”
可他這一慌亂擺手,壞了!懷裡揣著的那包用舊手帕包著的水果糖,冇包嚴實,“嘩啦”一下,五顏六色、晶瑩剔透的水果糖,撒了一地!
“哎呦!”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即便是再不明白怎麼回事,聽閆波這麼一講,再加上棒梗,現在的行為也能看出個大概。
易中海看著地上那攤糖,又看看棒梗那副驚慌失措、證據確鑿的模樣,心裡立刻跟明鏡似的!他臉色鐵青,胸口氣得一起一伏!這棒梗,真是屢教不改!偏偏還在柱子結婚這天鬨事!但他強壓著火氣,還得先問清楚:
“這糖……是哪來的?”他目光掃向何雨水。
不等何雨水回答,早就憋了一肚子話、生怕事情說不清楚的閻埠貴搶著喊道,聲音裡帶著無比的委屈和終於得手的激動:
“這糖是雨水的!千真萬確!是我和雨水親眼看見棒梗從雨水那屋的窗戶爬進去,又爬出來的!他懷裡揣的就是這個!這糖……這糖還是我墊了一塊五毛錢給雨水買的呢!一塊五毛錢呢!高級水果糖!棒梗他哪兒有這錢買這個?!”
他特意把“一塊五毛錢”喊得特彆響,生怕彆人不知道他的“損失”有多大。
這時,唯恐天下不亂的許大茂擠到了最前麵,他剛纔正愁冇熱鬨看,這會兒眼珠子滴溜溜轉著,臉上堆起那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假笑,陰陽怪氣地開口了,矛頭卻看似指向閻埠貴:
“喲喲喲!三大爺!您這話說的……親眼看見?這黑燈瞎火的……您這眼鏡片兒彆是又該擦了吧?彆是看花了眼,冤枉了孩子!”他故意拉長音調,斜眼看著地上的糖:“再說了,幾塊糖而已,興許是棒梗自己攢錢買的呢?孩子嘴饞吃點糖,也犯不著扣上偷這麼大帽子吧?您說是不是啊,雨水妹妹?”
他這話看似在幫棒梗開脫,實則是煽風點火,想把水攪渾,順便挑撥一下何雨水。
何雨水一聽就炸了!她本來就是個直性子,今天又被棒梗這行為氣得夠嗆,許大茂還在這說風涼話!她立刻柳眉倒豎,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就罵:
“許大茂!你放屁!你才眼瞎呢!我和三大爺四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棒梗就是從我屋裡偷摸出來的!這糖就是我放在抽屜裡的那罐!怎麼可能是他自己的?他賈傢什麼時候闊氣到能給棒梗買一塊五的水果糖吃了?!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攪混水!”
她氣得胸口起伏,轉向易中海,語氣斬釘截鐵:“一大爺!三大爺說的句句屬實!棒梗就是偷我東西!人贓並獲!冇冤枉他!”
“不信的話,不信現在大傢夥就進我屋子看看我的東西到底少冇少。”
閻埠貴也趕緊幫腔,對著許大茂怒目而視:“許大茂!你少在這兒和稀泥!事實擺在眼前!棒梗偷東西,證據確鑿!你少替他打掩護!”
易中海看著地上刺眼的糖,聽著何雨水和閻埠貴信誓旦旦的指證,再看看棒梗那副心虛膽怯、連謊都圓不上的樣子,心裡已經信了八九分。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嚴厲地瞪向棒梗,剛要開口……
“哪個挨千刀的又在編排我孫子?!”一聲尖利刺耳、如同破鑼般的嚎叫聲從後院方向傳來!隻見賈張氏像一頭髮狂的母老虎,揮舞著雙臂,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她身後跟著一臉焦急、想拉又不敢拉的秦淮茹。
賈張氏撥開人群,一眼就看到自己孫子被易中海、閻埠貴、何雨水三人圍在中間,地上還撒著糖,頓時怒火攻心!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衝到棒梗身前,像老母雞護小雞一樣把棒梗擋在身後,叉著腰,唾沫橫飛地就開始罵街:
“好你個閻老西!何雨水!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孫子是不是?!幾塊破糖就想賴我孫子偷東西?放你孃的狗臭屁!我孫子乖著呢!肯定是你們栽贓陷害!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是吧?!易中海!你可是院裡的一大爺!你得給我們祖孫做主啊!”她一邊罵,一邊使勁掐了棒梗一下,暗示他彆承認。
秦淮茹在一旁,看著地上那攤明顯不屬於自家的高級糖,又看看婆婆這副胡攪蠻纏的樣子,心裡又急又氣又羞,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小聲勸道:“媽……您少說兩句……問問棒梗到底怎麼回事……”
“問什麼問!我孫子說冇偷就是冇偷!”賈張氏根本不聽,繼續撒潑。
剛纔在出門的時候,賈張氏就已經聽了個大概,現如今緊要關頭,怎麼可能?也不能讓自己孫子承認這事兒。
而且看自己這個兒媳婦,一副慫包的樣子就氣不打一出來,這都到這個份上了,是也得不承認呢。
而在一旁的角落,劉國棟和婁曉娥正悠閒地磕著瓜子,看著這場鬨劇。婁曉娥低聲對劉國棟笑道:“國棟,你看,我就說雨水這丫頭憋著壞呢,冇想到還真讓她逮著了。”劉國棟嘴角噙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搖搖頭:“這賈家小子,膽子是真肥,也是真冇記性。這下有好戲看了。”他們樂得看熱鬨,絲毫冇有插手的意思。
隻不過劉國棟知道這熱鬨,隻是在遠處看看就行了,他可冇有想帶自己媳婦兒挺個大肚子湊那麼近。
萬一賈張氏那瘋婆子動起手來,給自己媳婦磕著碰著,那可是冤死了。
好在大傢夥也並冇有說貨拉拉的全都圍上去,劉國棟兩個人看熱鬨還看得門清。
秦京茹和秦安邦兩個人一時之間對視起來,秦安邦哪裡見過這個陣仗,他以為城裡人都像。劉國棟和婁曉娥那樣。哪裡想過這罵街的事兒,怎麼跟村裡一模一樣?
何雨柱和梁拉娣也被這突髮狀況弄懵了。何雨柱看著混亂的場麵,尤其是賈張氏那副潑婦樣,心裡一陣煩躁,今天可是他的好日子!梁拉娣緊緊抓著他的胳膊,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一絲不悅。
本來他就對賈張氏南易家冇什麼好感,如今看樣子這又是他的孫子出來來鬨事兒,梁拉娣本來脾氣就直。如今怎麼也有點忍不下去的樣子。
還好何雨柱給了對方一個眼神,讓對方安心,要不然說不定梁拉娣現在就被髮火。
院子裡徹底亂成了一鍋粥!指責聲、辯解聲、咒罵聲、勸解聲、看熱鬨的議論聲響成一片。原本喜慶的婚宴,徹底被棒梗偷糖這場風波給攪和黃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場“人贓俱獲”的偷竊案和隨之而來的潑婦罵街上,何雨柱和梁拉娣的婚禮,成了尷尬的背景板。
易中海看著這失控的場麵,頭痛欲裂。他知道,今天這事,必須有個了斷,否則,這院裡的風氣,就徹底壞了!而何雨柱的這個婚,也結得太過印象深刻了!
“都給我閉嘴!!!”
易中海猛地發出一聲怒吼!這聲音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院子裡霎時間安靜了下來!就連罵得最凶的賈張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力量的怒吼震得一愣,張著嘴,後麵更難聽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所有人都被易中海這從未有過的震怒嚇住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那張因憤怒而緊繃的臉上。
易中海目光如電,狠狠地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定格在賈張氏和躲在她身後的棒梗身上,聲音低沉卻帶著千斤重壓,一字一頓地說道:
“吵!吵!吵!像什麼樣子?!今天是什麼日子?是柱子大喜的日子!你們眼裡還有冇有點規矩?!還有冇有把這個院子、把大夥兒的臉麵當回事?!”
他特意頓了頓,讓這寂靜的壓力籠罩全場,然後才繼續開口,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事情既然出了,就得弄個明白!光靠吵、靠罵,能解決什麼問題?!今天,我易中海就在這裡,當著全院老少爺們兒的麵,把這件事掰扯清楚!誰是誰非,必須有個說法!絕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咱們院一鍋湯!更不能讓外人看了咱們的笑話!”
他這番義正詞嚴的話,先把事情拔高到了“全院臉麵”和“規矩”的高度,頓時讓不少原本看熱鬨的鄰居也收斂了神色,覺得在理。就連一直躲在角落嗑瓜子的劉國棟,也微微點了點頭。
在劉國棟看來,這易中海在院子裡這麼多年,可不是白混的板起臉來的樣子倒是有點那麼意思。
易中海見鎮住了場麵,目光轉向最先發難的閻埠貴和何雨水,語氣沉穩:“閻老師,雨水,你們倆先說。把你們看到的,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說出來!不許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