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你彆跟我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我為什麼找你?就因為你是機修廠食堂的大拿!手藝好!見識廣!”
她盯著南易的背影,語氣變得尖銳起來:“何雨柱也是廚子!你們是同行!明天你去,不光是給我撐場麵!也是去……交流切磋!看看他們軋鋼廠食堂的席麵辦得怎麼樣!你南易不是一向自詡手藝了得,看不起彆人嗎?怎麼?不敢去比比?怕比不過傻柱,丟了麵子?!”
“之前咱們廠子裡殺的豬,你可是吃過的,是不是味道比你做的強!”
這一招激將法,果然戳中了南易的軟肋!
南易猛地轉過身,臉上那副不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挑戰了專業權威的好勝和惱怒!
他南易自許,這廚藝上真就冇服過誰。
“放屁!我會怕他何雨柱?!一個軋鋼廠食堂的廚子,能有多大能耐?!”他梗著脖子,眼神裡燃起了鬥誌。
梁拉娣心裡暗喜,趁熱打鐵:“不怕你就去啊!白吃一頓,還能挑挑毛病,顯擺顯擺你的眼光!這麼好的事兒,你南大廚還猶豫什麼?!”
南易瞪著梁拉娣,胸口起伏了幾下,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他那點廚子的傲氣和好奇心,還是戰勝了彆扭的情緒。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極其不情願地、帶著點咬牙切齒地說道:
“行!梁拉娣!算你狠!我去!我倒要看看,那個何雨柱能弄出什麼花樣來!要是席麵不行,彆怪我當場給他撂臉子!”
梁拉娣見他終於鬆口,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也懶得計較他的態度,連忙說道:“那就說定了!明天中午!四合院中院!早點來!”
說完,她生怕南易反悔,轉身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看著梁拉娣匆匆離去的背影,南易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的花生米和酒杯,卻再也提不起興致。
心裡五味雜陳,這何雨柱壞他的好事兒。要說他不生氣那是假的,天天掃廁所啊,誰都受不了,何況他一個廚子,聞到味兒都難受的很。
如今有這個機會去看看對方,也不是不行,反正那廁所多一天少一天也冇啥事,就當是看熱鬨,改善改善夥食。
...........
四合院
淩晨四點半,天色墨藍,東邊僅有一絲微光。四合院還沉浸在睡夢中,但中院何雨柱家已燈火通明。
何雨柱幾乎一夜未眠,穿著筆挺的中山裝,反覆整理著本已一絲不苟的頭髮,興奮與焦慮交織。他深吸一口氣,推上擦得鋥亮的自行車,悄無聲息地出院門,朝著梁拉娣家疾馳而去得趁天亮前,把新娘子和孩子們接回來!
自行車啊,是合一處,昨天就查。劉國梁接的,對此劉國梁自然冇有意見,二話冇說就點頭答應下來。
梁拉娣家同樣一夜未眠。她和四個孩子都已穿戴整齊。大毛、二毛、三毛臉上是抑製不住的興奮,秀兒還揉著睡眼。梁拉娣穿著最好的藍色列寧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神色緊張又堅定。
由於是二婚的原因,梁拉娣也冇有選擇穿什麼。大紅色的衣服,反正現在結婚穿這種列寧裝也很正常。
何雨柱的自行車鈴聲在門外響起,梁拉娣開門,看到他因激動而發紅的臉。
“都準備好了?”何雨柱聲音微啞。
“嗯。”梁拉娣點頭,回頭招呼孩子們:“大毛,帶好弟弟妹妹,跟何叔......回家。”
此話一出何雨柱渾身一顫,咧開嘴傻笑,重重應道:“哎!”
奇特的迎親隊伍在黎明薄霧中形成:何雨柱蹬車,梁拉娣側坐後座,大毛牽秀兒,二毛三毛跟隨,六人靜悄悄地回到四合院。
回到院裡,天光微亮。令何雨柱驚喜的是,一大爺易中海和一大媽已經站在他家門口等著了!老兩口也穿得乾淨利索,易中海手裡還提著個布兜。
“一大爺!一大媽!您二位怎麼這麼早?”何雨柱又驚又喜。
易中海臉上帶著難得的溫和笑容:“柱子,這麼大的日子,我們哪能睡踏實?過來看看有啥能搭把手的。”一大媽也笑著點頭:“就是,拉娣初來乍到,我們得幫襯著點。”
這雪中送炭的情誼,讓剛下車的梁拉娣心裡都暖烘烘的。
也覺得易中海這個長輩親近了許多。
“太謝謝您二位了!”梁拉娣連忙道謝。
眾人進屋,真正的忙碌開始了!
小屋頓時熱鬨起來。何雨柱立刻進入總指揮狀態:
“拉娣,你和一大媽看著孩子們,歸置下屋裡!馬華!”他朝窗外喊,他的徒弟馬華果然早早來了,正在院裡吭哧吭哧地劈柴。“趕緊的!生火!燒水!大鍋架起來!先把豬肉焯上!”
“好嘞師傅!馬上!”馬華響亮應著,麻利動作。
“師孃長得可真漂亮!”馬華自然也不光忙活直接順便誇了一句梁拉娣。
梁拉娣被馬華這小夥子突然誇了一頓臉瞬間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尤其是一聲師孃叫的心暖暖的。
這時,又一個年輕小夥騎著車趕到,是梁拉娣在機修廠的徒弟劉磊。他跳下車,拎著個網兜,裡麵是幾個饅頭和一點鹹菜:“師傅!我冇來晚吧?給您帶了點早飯,先墊墊!”
梁拉娣看到自己徒弟也來了,心裡更踏實了,笑道:“不晚不晚!快進來!正好幫忙!”
正當何雨柱在灶台前忙得滿頭大汗,指揮著馬華把控火候時,梁拉娣領著一個精神抖擻的年輕小夥走了過來。
“柱子,你先停一下。”梁拉娣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
何雨柱轉過身,用圍裙擦了擦手,看到梁拉娣身邊站著的劉磊,愣了一下。這小夥子看著眼生,但身板挺直,眼神清亮,手裡還拎著早點,一看就是機靈能乾的人。
梁拉娣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側身把劉磊讓到前麵,對何雨柱介紹道:
“柱子,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劉磊,我在機修廠帶的徒弟!跟了我快兩年了,小夥子實在、肯乾,手藝學得也快,是個好苗子!”她的語氣乾脆利落,透著師傅對得意徒弟的認可和幾分自家孩子的親昵。
介紹完劉磊,她又轉頭對劉磊說,語氣自然又帶著點家長式的叮囑:
“小磊,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軋鋼廠的何雨柱何師傅,你叫何叔就行!往後……往後就是一家人了!”她說一家人時,微微頓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紅暈,但眼神坦蕩。
劉磊立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何雨柱微微躬身,臉上帶著靦腆又真誠的笑容,雙手把早點遞上:
“何叔!您好!常聽我師傅提起您!說您手藝是這個!”他翹起大拇指,“今天您和師傅大喜的日子,我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就帶了點早飯過來,您和師傅先墊墊肚子!有啥活兒,您儘管吩咐!”
何雨柱一聽是梁拉娣的徒弟,再看到小夥子這麼有眼色、懂禮數,心裡頓時樂開了花!他本來就是個喜歡熱鬨、看重哥們兒義氣的人,尤其這小夥子還是自己新媳婦的孃家人,更是覺得親切!
他立刻哈哈大笑,伸出沾著點油花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劉磊的肩膀,嗓門洪亮,帶著十足的熱情的爽快:
“好小子!原來你就是拉娣常誇的那個徒弟啊!不錯!真不錯!一看就是個機靈能乾的好小夥!”
他接過早點,看也冇看就塞給旁邊的馬華,繼續對劉磊說:
“叫什麼何叔!太外道了!以後就叫柱子哥!聽著親切!你師傅是我媳婦兒,那你就是我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環顧一下熱鬨的廚房,大手一揮:
“今天活兒多!正好!你來了你師傅也能輕鬆點!馬華!”他喊自己徒弟,“帶你劉磊兄弟熟悉熟悉!看看哪兒需要搭把手!以後多跟你劉磊兄弟學學,看你梁師傅把他教得多好!”
馬華憨厚地笑著應了一聲,熱情地招呼劉磊。劉磊見何雨柱這麼豪爽不拘束,心裡那點緊張也煙消雲散,趕緊應道:“哎!柱子哥!您放心!我肯定聽我師傅和馬華哥的安排!”
四個孩子第一次正式進入新家,顯得拘謹又好奇。大毛努力挺直腰板打量環境;二毛三毛擠在一起小聲嘀咕;秀兒緊拉媽媽衣角。
一大媽是個心細如髮的人。她深知今天這場合,大人們再忙亂,也不能冷落了孩子,尤其是梁拉娣帶來的這四個小拖油瓶,這將是他們老兩口未來養老投資的重要一環,也是衡量梁拉娣為人母、何雨柱為人繼父的重要尺度。
她端著一碗剛晾溫的白開水,臉上堆起她這個年紀特有的、經過歲月沉澱的慈祥笑容,小心翼翼地。走進梁拉娣的身邊
四個孩子大毛、二毛、三毛和秀兒,根本不敢離開母親太遠麵對這陌生環境和屋外嘈雜的人聲,顯得格外安靜和拘謹。
大毛作為老大,努力挺直腰板,眼神裡帶著超越年齡的警惕和觀察二毛和三毛則有些不安地扭動著身子,眼睛好奇地瞟向窗外熱鬨的場麵;最小的秀兒更是緊緊挨著哥哥們,小手攥著衣角,大眼睛裡充滿了怯生生。
一大媽走了過來聲音放得極其柔和,生怕嚇著他們:
“孩子們,渴了吧?來,喝點水。慢慢喝,彆嗆著。”她先拿起碗,遞到看起來最穩重的大毛麵前。
大毛抬頭看了看這位麵容和善的奶奶,又扭頭看了看正在跟劉磊說話的洋垃圾,見媽媽微微點頭,他才小聲說了句謝謝奶奶,雙手接過碗,先遞給了身邊的妹妹秀兒。
這一細微的舉動,讓一大媽心裡頓時一暖!這孩子,真懂事!知道疼妹妹!她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
“拉蒂亞,你先在這塊忙著,我帶著四個孩子去那邊呆著去,孩子交給我你就放心!”易大媽朝著梁拉娣說道。
這一大早上忙活的事情很多,再加上這四個孩子人生地不熟,難免有些漏氣,一打嗎?照個孩子也方便。
梁拉娣對此自然不會拒絕,反而是叮囑起了大毛幾個:“這個你們管他叫奶奶,有什麼話都聽奶奶的,不許淘氣,知道不!”
“一大媽就麻煩你了,這四個孩子皮的很,要有什麼事兒你就直接跟我說,他們要是淘氣直接揍他們!”
一大媽,笑嗬嗬的點點頭,立馬就朝著這四個孩子笑著說道:“走吧,我帶你們去那邊喝水吃點東西讓他們大人在這邊忙活著!”
說吧一大媽拿出自己剛纔端過來的水碗,朝著秀兒遞了過去。
秀兒看著遞到麵前的碗,又抬頭看看一大媽,怯生生地不敢接。一大媽索性坐到炕沿上,將秀兒輕輕攬到身邊,用勺子舀了一小勺水,吹了吹,送到秀兒嘴邊:“來,秀兒乖,奶奶餵你喝一口,甜不甜?”
秀兒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小嘴抿了一口,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一大媽心裡樂開了花,又給二毛、三毛也倒了水。
這水可不是普通的白開水,一大媽知道孩子喜歡甜的,特地往裡麵放了白糖。
這幾個小傢夥?一聽秀兒說這水是甜的,立馬以來的精神。開始爭先恐後的奶奶奶奶叫了起來。
看著孩子們小口喝水,一大媽開始嘗試拉近距離。她從口袋裡摸索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顆用漂亮糖紙包著的水果硬糖這在她家可是稀罕物,平時捨不得吃,今天特意帶來的。
這一個一個的奶奶生把他的心都快消化了,再怎麼都不覺得這糖心疼。
“來,孩子們,奶奶這兒有糖,一人一顆,甜甜嘴兒。”她像變戲法一樣把糖放在手心。
孩子們的眼睛瞬間亮了!糖的誘惑力是巨大的。但大毛還是剋製地先看了看媽媽的方向,得到默許後,才帶頭拿了一顆,並小聲對弟弟妹妹說:“謝謝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