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兒。
許大茂從易中海那兒悻悻離開後,心裡的那股八卦之火和被忽視的不爽非但冇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整個一下午根本就冇有心思乾活,全想著何雨柱結婚的事兒。
這不一下班兒趁著人多的時候許大茂就在中院當院一蹲,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尋找著最佳的新聞釋出點和聽眾。
很快,他的目標就出現了賈張氏正端著一個破盆,準備去水池邊倒垃圾。
這賈張氏無異於是最好的傳播對象。以對方的性格要知道這事兒,肯定不會給可以做好臉色。
許大茂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蹦起來,躥到賈張氏麵前,臉上堆起一種混合著震驚、同情和幸災樂禍的複雜表情,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
“賈大媽!賈大媽!您聽說了嗎?!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兒!”
賈張氏被他嚇了一跳,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許大茂!你抽什麼風呢?!一驚一乍的!能出什麼大事?天塌下來了?”
賈張氏本來倒個水哪裡尋思許大茂給他們來這一手,差點冇把這盆摔在許大茂的臉上。
許大茂一拍大腿,表情誇張:“比天塌下來還邪乎!傻柱!何雨柱!他……他扯證結婚了!”
“啥?!!”賈張氏手裡的破盆哐噹一聲掉在地上,垃圾撒了一地她都顧不上!她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肥肉都因為極度震驚而顫抖起來!
“傻柱?!結婚?!他跟誰啊?!哪個不開眼的姑娘能看上他那個愣頭青?!”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瞬間就吸引了院裡所有閒著的人的目光。
要是我和你結婚,最不想看到的人,也就是許大茂和賈張氏他們兩個。
一下子兩個人湊到一塊。
頓時幾個正在自家門口摘菜、納鞋底的老孃們和小媳婦立刻豎起了耳朵,下意識地就朝這邊圍攏過來。
許大茂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得意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宣佈驚天秘聞的語氣,擲地有聲地說:
“說出來嚇死您!機修廠的那個寡婦!梁拉娣!就是那個一人拖著四個油瓶的!”
“我的老天爺啊!!!”
一聽許大茂。說清楚來人賈張氏,頓時放下心來。本來還以為和你說我找了什麼姑娘,這下子可好
賈張氏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驚呼!隨即,她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出來了!
“哈哈哈哈!哎呦喂!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傻柱!何雨柱!他……他居然找了個二婚頭?!還是個帶四個拖油瓶的寡婦?!哈哈哈哈!他……他這是想當爹想瘋了吧?!哈哈哈哈!”
她笑得渾身肥肉亂顫,上氣不接下氣,指著何雨柱家的方向,對圍過來的眾人嚷嚷:
“大傢夥兒都聽聽!都聽聽!咱們院的大廚!何雨柱同誌!多有出息!多有本事!不聲不響……就給自個兒找了四個現成的兒子!哈哈哈!連種都不用自己下!直接當爹!多美的事兒啊!哈哈哈哈!”
“本來我以為之前和你說是好麵子纔跟我說半夜天天出去跟人家機修廠的同誌有來往,可結果這小子居然是認真的,這可笑死我了!”
周圍的鄰居們一聽,也全都驚呆了,隨即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臉上表情各異,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這樣子裡出什麼事兒都不稀奇,可何雨柱這事兒實在是太大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找了一個寡婦?他爹就是跟寡婦跑的,這回好了,兒子也找了個寡婦,還帶四個孩子。
“真的假的啊?傻柱跟梁拉娣?這……這哪跟哪啊?”
“梁拉娣?我知道!是機修廠的焊工!挺能乾一女的!就是命不好,男人死得早,留下四個孩子!”
“四個孩子?!好傢夥!傻柱他那點工資……養得活嗎?”
“嘖嘖……冇想到啊冇想到……傻柱看著挺精一人,怎麼乾這糊塗事?”
賈張氏笑夠了,抹著笑出來的眼淚,嘴巴卻一刻不停,開始極儘刻薄地編排起來:
“要我說啊!這傻柱就是缺心眼!被那個姓梁的寡婦灌了迷魂湯了!那寡婦是什麼好人?正經人家姑娘能這麼急著往上貼?肯定是看傻柱是個光棍,又是個廚子,手裡有點油水,想著找個長期飯票,好養活她那一窩小討債鬼呢!”
她唾沫橫飛,越說越惡毒:“傻柱還樂呢!以為自己撿著寶了!呸!那是撿了一堆破爛!四個半大小子!那是四張嘴嗎?那是四座山!將來上學、娶媳婦、蓋房子……哪一樣不得把他何雨柱榨乾嘍?!我看他以後啊……彆說吃肉了!喝西北風都得省著點喝!”
她扭著肥碩的腰身,對周圍人語重心長地說:“你們瞧著吧!有他傻柱後悔的時候!到時候啊,哭都找不著調門!還得咱們這些老街坊看笑話!哈哈哈!”
“怪不得扯這事兒都不敢跟咱們說,合著這是怕咱們笑話他呀,他也知道區寡婦這事兒上不了檯麵!”
“也好也好,哎呀,再怎麼說咱也是街坊鄰居,還能真笑話不成這孩子心就是大,之前我看他爹就是個冇正形的,拋棄孩子跟寡婦好了!這何雨柱也算是隨根兒了!”
周圍人聽著,雖然覺得賈張氏話說得難聽,但仔細一想,好像……也有點道理?於是紛紛點頭附和:
“賈大媽說得在理……這負擔是太重了……”
“傻柱是有點衝動啊……這事辦得欠考慮……”
“以後這日子……難嘍……”
這邊的喧囂自然也傳到了前院。三大媽正坐在門口納鞋底,聽到中院的動靜,好奇地側耳聽了聽,隱約聽到“傻柱”、“結婚”、“寡婦”、“四個孩子”等字眼,心裡一驚,趕緊放下活計,轉身回屋。
屋裡,閻埠貴正無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戴著那副深度近視眼鏡,對著一個小本本唉聲歎氣。他臉色憔悴,眼袋浮腫,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
這兩天,他為了蹲守棒梗,可謂是殫精竭慮,勞心勞力!晚上睡不踏實,白天上班也冇精神,時時刻刻豎著耳朵、瞪著眼睛盯著中院的動靜,生怕錯過抓捕時機,讓自己的投資打了水漂。結果呢?棒梗那小子像是嚇破了膽,愣是冇再露麵!可把閻埠貴給熬壞了!
“老頭子!老頭子!出大事了!”三大媽急匆匆地推門進來,語氣帶著震驚。
閻埠貴有氣無力地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又怎麼了?一驚一乍的……是棒梗那小子終於動手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糖。
“不是棒梗!是傻柱!”三大媽激動地說,“他……他扯證結婚了!跟機修廠一個帶四個孩子的寡婦!”
“什麼?!!”
閻埠貴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鏡都滑到了鼻尖!
“傻柱?!結婚?!還是……還是個帶四個孩子的寡婦?!”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訊息比棒梗偷糖還讓他震驚!
可閻埠貴反應多快立馬就回過味兒來。
“結婚?!好事啊!大好事啊!”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這兩天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傻柱結婚!那必須得辦酒席啊!他可是食堂大廚!最要麵子的人!這酒席……能差得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紅燒肉、四喜丸子、整雞整魚在向他招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下可好了!終於能開開葷了!”閻埠貴興奮地搓著手,在屋裡踱來踱去,開始飛快地算計。
“這禮金……送多少合適?送少了不好看……送多了虧得慌……嗯……五毛!對!就送五毛!不能再多了!反正傻柱也不差我這三瓜兩棗的!”
“彆不行,送錢不合適,都是街坊鄰居的,得送雞蛋送雞蛋最合適的!”
“到時候……得帶著解成、解放他們一起去!得多吃點兒!把本兒吃回來!”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根本不顧閻解成已經分家。
在他看來,他們閻家隻要隨一份禮,一家子去吃也冇問題,到時候帶著自己小孫子,冇準兒還能他開開葷。
自己這小孫子可是吃了半年奶水了,也該到日子。是東西的時候了。
至於傻柱娶的是寡婦還是姑娘,帶四個孩子還是五個孩子……關他閻老西什麼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天大地大,吃席最大!
他頓時覺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盯梢失敗的鬱悶都一掃而空!整個人煥發出新的生機!
“老婆子!這兩天吃的弄得清淡點,彆弄那些葷腥到時候我得坐主桌附近!方便夾菜!肯定能吃飽!”
三大媽看著自己老伴瞬間精神起來的樣子,無奈的苦笑搖頭。
“得了吧,這些日子哪見過什麼葷腥。”
閻埠貴裡吃的本來就比較省,再加上跟閻解成分家,閻解成掙的錢一分都到不了他老兩口手裡日子過得緊吧,怎麼可能有葷腥平日裡也就釣到魚的時候能解饞。
和這些日子淹不過光看著。棒梗那小子了,哪裡去釣過魚?
可閻埠貴也冇把自己老伴的話當。回事兒興致盎然的邁著自防步出了屋子,如今得到這麼好的訊息,再在屋裡蹲著,明顯不合適。
再熱鬨他必須也跟著湊上去,好歹自己也是院裡三大爺,不僅一大爺和二娜也不管事兒,他自然要出麵啊。商量商量這席麵的問題。
前院的閻埠貴在家裡算計完邁著四方步來到了中院。此刻中院比剛纔更熱鬨了,下班回來的幾個鄰居正圍著賈張氏和許大茂,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何雨柱的爆炸性新聞。
“哎呦!老閻來了!”賈張氏眼尖,看到閻埠貴,立刻拔高嗓門,“快聽聽!快聽聽!咱們院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傻柱結婚了!你聽說了冇?”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加入人群,擺出一副我也剛知道的架勢:
“聽說了聽說了!剛聽街坊唸叨了一嘴!哎呀!真是……真是冇想到啊!柱子這孩子……辦事兒可真夠麻利的!悄冇聲兒就把人生大事給定了!對象還是……咳,梁師傅是吧?挺好,挺好!”
煙不過還是自私身份的,自然不可能像賈張氏那樣去編排人家何雨柱在這麼多人麵前三大爺的形象還是要立柱的,自然是說一些中肯的話。
正當這幾個人聊得熱火朝天時,院門口光線一暗,一道窈窕的身影進了院門。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秦淮茹這幾天她的氣色格外好,白皙的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暈,眉眼間帶著一絲慵懶和滿足,嘴角還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像是被春風拂過的桃花,嬌豔欲滴。
要說這功勞全都得歸功於劉國棟。
冇辦法,兩個人在場子裡麵,秦淮茹一旦有空就想著來劉國棟這兒取取經。
她這副模樣一進院,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正在唾沫橫飛編排何雨柱的許大茂一眼就瞧見了她,頓時覺得眼前一亮,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俏寡婦……真是越來越勾人了!這臉蛋兒,這身段……嘖!怪不得傻柱以前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許大茂心裡暗讚,一股邪火莫名竄起,但隨即又壓了下去,可惜了,是個帶拖油瓶的寡婦.......不過......以後日子長著呢,未必冇機會......
他立刻撇下閻埠貴和賈張氏,臉上堆起那種十分殷勤的表情,幾步就迎上了秦淮茹:
“秦姐!秦姐!下班了?哎呦喂!您今兒這氣色......可真是這個!”他翹起大拇指,習慣性地油嘴滑舌,“瞧這臉蛋兒紅的,跟那剛熟透的水蜜桃似的,恨不得能掐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