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兒趕事兒?!”何雨水根本不買賬,眼圈都紅了,“這麼大的事!你連說都不跟我說一聲!你就這麼……就這麼把自己給賣了?!你去給四個孩子當後爸?!你……你圖什麼呀你!”
婁曉娥見狀,趕緊起身拉住何雨水的手,柔聲勸道:“雨水,雨水,彆激動……先坐下,慢慢說……你哥他……他也是高興……”
劉國棟也沉聲道:“柱子,這事你確實辦得有點毛躁,至少該跟雨水通個氣。”
何雨柱被說得有點掛不住臉,但也知道理虧,撓著頭對何雨水說:“雨水……哥知道冇提前跟你說不對……但梁拉娣她……她人真的特彆好!特彆能乾!性子直爽,對我也真心!那幾個孩子也懂事!你見了肯定喜歡!真的!哥不是衝動,哥是真心想跟她過日子!”
何雨水扭過頭,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根本聽不進去。
劉國棟歎了口氣,打圓場道:“行了行了,證都領了,就是一家人了。雨水,你也彆太生氣,等你見了梁師傅,瞭解了她為人,可能就明白了。柱子這人實在,他認準的人,差不了。”
他轉向何雨柱,轉移了話題:“說吧,這麼火急火燎跑來,除了報喜,肯定還有彆的事。是不是酒席物資的事?”
彆的不說,自己就管這個事兒再加上合理,如果跟他處得來,這些東西理應他應該幫忙張羅張羅正好順嘴說出來。
何雨柱一聽,立刻順著台階下,臉上又堆起了笑容,搓著手道:“要不怎麼說您是領導呢!一眼就看穿我了!劉科長,辦酒席……需要的東西不少……我這……我這手頭有點緊……而且好多東西冇票也買不著……您看……您能不能……像上次那樣……幫我……張羅張羅?便宜實惠就成!錢……錢我以後一定慢慢還您!”
劉國棟早就猜到了,點點頭:“行,這事包在我身上。需要什麼,你拉個清單給我,我想辦法。錢不錢的,不急,先把事辦風光了再說。”
何雨柱一聽,激動得差點給劉國棟鞠躬:“哎呦!太謝謝您了劉科長!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我……我這就給您列單子去!”
何雨柱風風火火地拿著劉國棟給的紙筆,趴在一邊的八仙桌上,吭哧吭哧地列他那份“婚宴采購清單”去了,全然冇注意到身後飯桌上那詭異而沉默的氣氛。
等他終於寫完,千恩萬謝地揣著清單,又一陣風似的衝出門去“忙彆的”了,劉家那扇門剛“哐當”一聲關上,飯桌上壓抑已久的沉默瞬間被打破!
何雨水“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胸口劇烈起伏,眼圈又紅了,聲音裡充滿了委屈、憤怒和難以置信:
“他……他怎麼能這樣?!說結婚就結婚!對象還是個……是個帶著四個拖油瓶的寡婦!他……他跟我商量了嗎?!他眼裡還有我這個妹妹嗎?!我還是不是他親妹妹了?!”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我連那女的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圓是扁都不知道!他就把證給扯了!他……他是不是被灌了什麼迷魂湯了?!我哥他就是個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婁曉娥見狀,趕緊放下碗,起身坐到何雨水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勸慰道:“雨水,雨水,彆生氣,彆氣壞了身子……你哥他……他可能就是一時衝動……再說了,他這麼大年紀了,想成個家,也是人之常情……”
劉念也湊過來,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多於擔憂:“雨水,你彆哭嘛……傻柱結婚了是好事呀!以後就有人給他做飯洗衣服了!那個梁拉娣……說不定人真的特彆好呢?”
連一向話少的秦京茹也小聲附和了一句:“雨水姐……柱子哥……他……人實在,他看上的……應該……應該差不了吧?”
秦靜茹實在是不得已才說這句話了好歹之前和你處也追求過他,現如今人家也結婚了,這不由的也讓他感慨這時間過得可真快。
何雨水根本聽不進去,她猛地抬起頭,看著劉國棟,語氣帶著質問和尋求認同:
“劉大哥!您說說!我哥他這事辦得地道嗎?!找個寡婦!還一帶就是四個!這以後的日子怎麼過?他那點工資夠養活誰?他自己都得喝西北風!這……這傳出去,不得讓人笑話死?!我們老何家的臉往哪擱?!”
她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反正我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那個梁拉娣,肯定不是什麼簡單人!不然怎麼能把我哥迷得這麼五迷三道的!”
劉國棟一直沉默地聽著,眉頭微蹙。他放下酒杯,歎了口氣,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無奈:
“雨水,你的心情我理解。你哥這事,確實辦得倉促,冇跟你商量,是他不對。”
他話鋒一轉:“但是,證已經領了,那就是合法夫妻了。這事……已經冇有你同意不同意的餘地了。現在再說這些,除了讓你自己生氣,讓你哥難做,冇有任何意義。”
看著何雨水,眼神裡帶著勸誡:“你哥是成年人,他選擇了這條路,是好是壞,後果都得他自己承擔。咱們作為家裡人,現在能做的,不是指責和反對,而是……看看怎麼能幫他把這日子儘量過好。畢竟,以後纔是一家人。”
婁曉娥也趕緊點頭:“對對對!你劉大哥說得對!雨水,事已至此,咱們得往前看。等你見了那梁師傅,處處看,說不定真是個過日子的人呢?到時候你就放心了。”
劉念在一旁猛點頭:“就是就是,咱們還是要顧好自己就行了?!”
何雨水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勸慰,知道他們說得有道理,但心裡的那股憋屈和怨氣卻怎麼也咽不下去。她頹然地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和深深的無力感:
“我知道……我知道說這些冇用……可我就是……就是心裡難受……替我哥不值……他明明可以找個更好的……憑什麼……憑什麼就去給人家當後爹……養活一大家子外人……”
“之前他就相中那個秦淮茹整天圍著人家那個寡婦轉,這一下可好冇了秦淮茹又來了個梁拉娣這回孩子還比人家多出來一倍。”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和尷尬。大家都明白何雨水的擔憂不無道理,但現實就是如此無奈。秦安邦嚇得不敢說話,埋頭猛扒飯。
劉國棟看著何雨水傷心的樣子,緩和了語氣:“值不值的,是你哥自己覺得。他覺得值,那就值。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不是過給彆人議論的。雨水,看開點吧。”
婁曉娥遞過手帕:“快擦擦眼淚。等辦酒席那天,你就能見著了。到時候咱們都幫你長長眼,好不好?”
何雨水接過手帕,默默擦著眼淚,不再說話,但臉上的神情分明寫著“我不看好”和“我哥完了”。
........
梁拉娣家中。
梁拉娣手裡攥著那張薄薄卻又沉甸甸的結婚證,腳步有些飄忽地回到了家。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四個早就等得心焦的小腦袋“唰”地一下全抬了起來,瞬間就把她圍了個水泄不通!
“媽!媽!回來了!”
“證呢?證呢?拿回來了嗎?”
“快給我們看看!看看啥樣!”
大毛作為老大,還算剋製,但眼睛裡也閃著興奮好奇的光,緊緊盯著媽媽的手。
二毛則猴急地直接上手扒拉梁拉娣的胳膊:“媽!快給我瞅瞅!是不是跟獎狀似的?”
三毛在一旁蹦跳著,嘴裡嚷嚷:“何叔真成咱們後爸啦?”
最小的秀兒也抱著媽媽的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學舌:“看……看證證……”
梁拉娣被孩子們吵得頭暈,心裡那點剛領完證的羞澀和恍惚瞬間被衝散了不少。她臉上發熱,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故意板起臉:“去去去!都一邊去!嚷嚷什麼!有什麼好看的!”
可她哪裡架得住四個孩子的軟磨硬泡?最終,她還是敗下陣來,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寶貝證書從口袋裡掏出來,還冇等她完全展開,幾隻小手就迫不及待地一起伸了過來!
“哎呀!慢點!彆扯壞了!”梁拉娣趕緊護著,小心地將證書在炕上鋪平。
“看吧,就在這看!”
四個小腦袋立刻擠在了一起,好奇地打量著這張紙。
大毛看得最仔細,指著上麵的字:“哦!這就是結婚證啊……媽,梁拉娣……何雨柱……嗯……還有大紅章!是真的!”
好歹大毛幾個也是上個學的,自然是認識上麵寫的字,隻不過比較難分辨而已。
二毛關注點比較奇特:“這畫挺好看!有麥穗!還有大五星!比我們得的獎狀好看!”
三毛撓撓頭:“這就完啦?何叔以後就真住咱家啦?那他天天給咱做飯不?”
秀兒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光滑的紙麵,仰頭問:“媽……何叔……好……糖……”
看著孩子們的反應,梁拉娣心裡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些酸澀。孩子們對後爸這個概念似乎並冇有太多排斥,更多的是一種新奇和基於以往何雨柱對他們好而產生的自然接受。這讓她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她深吸一口氣,趁著這個機會,表情變得嚴肅了些,開始給孩子們立規矩:
“都看見了吧?這證可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以後……何叔……就是咱們家的人了。”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個孩子,“這可是你們自己個兒以前點頭同意過的!以後到了人家何叔家裡,可得給我記住了!要懂事!要聽話!不能給人添麻煩!更不能仗著何叔以前對你們好,就覺得理所應當,無法無天!聽見冇有?”
大毛最先表態,挺起小胸脯:“媽!你放心!何叔是好人!給我們帶那麼多好吃的!我們肯定聽話!不惹事!”
二毛笑嘻嘻地接話:“就是!媽!何叔手藝那麼好!以後咱們天天有肉吃了吧?我保證把他當親爹哄著!”
三毛的關注點還在吃上:“媽!何叔上次說給我做紅燒肉!還算數不?”
秀兒也用力點頭:“聽話……秀兒乖……吃糖糖……”
梁拉娣聽著孩子們七嘴八舌的回答,心裡是既欣慰又有點哭笑不得。欣慰的是孩子們似乎很快接受了現實,哭笑不得的是這幫小崽子,心思全在吃上!好像何雨柱就是個長期飯票!
她故意虎起臉:“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跟你們說正事呢!彆嬉皮笑臉的!尤其是你,二毛!彆以為說幾句好聽的就行了!以後要是讓我知道你們誰調皮搗蛋、給何叔添亂,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們!”
二毛縮縮脖子,吐了吐舌頭,但還是小聲嘟囔:“何叔才捨不得收拾我們呢……他那麼好說話……以後肯定對我們更好……”
大毛也幫腔:“媽,何叔人實在,對咱們是真心好。結了婚,成了一家人,肯定更差不了。您就彆太擔心了。”
梁拉娣看著孩子們一個個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裡真是五味雜陳。她何嘗不知道何雨柱對孩子好?可越是如此,她越怕孩子們被慣壞,越怕將來有一點點不如意,會讓何雨柱難做,會讓這個新組建的家庭產生裂痕。
她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絲無奈和深深的期望:“你們啊……一個個的……都是小機靈鬼!媽知道何叔對你們好,你們也喜歡何叔。可正因為這樣,咱們更得知道感恩,更得爭氣,不能讓他失望,更不能讓彆人看笑話,說咱們是奔著吃吃喝喝纔跟了他的,明白嗎?”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梁拉娣收起結婚證,小心地放回一個鐵盒子裡藏好。看著又開始打打鬨鬨、爭論著晚上何叔會不會來的孩子們,她靠在門框上,臉上露出了疲憊卻又帶著一絲希望的笑容。
這幾個孩子,如今是一個比一個有主意,她這個當孃的,有時候真是管不住、也說不聽。未來的路會怎樣,她心裡也冇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