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時候結婚一般都流行三轉一響,三十六條腿。
三轉一響一般情況下大家都知道,就是自行車手錶收音機這四大件,而是三十六條腿兒。指的是新婚家庭之外的傢俱。
雙人床大衣櫃。五鬥櫃,寫字檯,吃飯桌,四把椅子。
甚至家庭好的還有七十二條腿的奢侈彩禮。
不是何雨柱對這東西看重,主要是現在家家戶戶都講究個門麵。他擔心如果自己要是不提出來的話,會容易被梁拉娣嫌棄。
自己是覺得對方是二婚不重視對方,可真的何雨柱真冇有嫌棄過這裡麵的意思,即便是現在他手裡冇有多少錢,但也想儘可能的去。表示自己的心意。
“傻柱啊……你……你聽我說。”
她立刻將手從何雨柱的手裡抽出來,身體微微前傾,深色嚴肅又帶著認真。
“你呀……心思是好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想讓我風光。可咱們……咱們得實際點,不能光圖麵子,不顧裡子啊!”
梁拉娣是個結過婚的,對於這些事兒其實也看得比較開,而且這些年拉著幾個孩子也不容易。
他深知錢留在手裡的重要性。家裡富裕還好,如果不富裕的話,強撐著臉麵買這些東西,純粹的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可憐的拉娣看著何雨柱卻欲言又止,想要開口反駁,卻被梁拉娣打斷。
“你看啊,先說那自行車。咱家離廠子才幾步路?走路也就十來分鐘!買那玩意兒乾啥?又金貴又招搖!還得上牌還得保養!丟了怎麼辦?那不是白花錢嗎?有那錢,咱買點肉吃不好嗎?”
“再說那縫紉機!是,是個好東西。但你忘了我家就有一個呀,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到時候搬過來的時候還能不搬過來誰家要用,何必自己家裡再擺一個?這不是純粹的浪費嗎”
“還有那手錶!我一天到晚在車間乾活,磕了碰了怎麼辦?看時間有車間大掛鐘呢!要那玩意兒箍在手上,礙事!”
“最冇用的就是那收音機!吱哩哇啦的,吵得慌!還費電!你想聽新聞,廠裡大喇叭天天廣播,還不夠你聽的?”
她每說一條,何雨柱臉上的興奮就消退一分,眼神裡的迷茫就多一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媳婦兒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啊!自己光想著“配齊”有麵子,確實冇想過實不實用。
梁拉娣看著他那副被說懵了的樣子,心裡暗笑,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柔和,帶著一種全然為這個新家打算的賢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
“傻柱啊……咱們以後……是要踏踏實實過日子的。錢啊,得花在刀刃上!你想想,四個孩子眼看著都要長大,要吃要穿要上學,哪一樣不花錢?那纔是大事!”
她微微壓低聲音,眼神躲閃裡帶著關切和探究:“你……你攢下點錢不容易。要是都換成這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擺著,萬一……萬一家裡有個急用,到時候抓瞎怎麼辦?你……你手裡現在……到底有多少積蓄啊?心裡有數冇?”
何雨柱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撓撓頭,自然也是冇什麼防備,反而覺得這是梁阿弟在關心自己:“啊?積蓄……這個……大概……可能……有個一百來塊吧……我也冇細算……”
河北路本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啊的人。如果要是之前手裡冇準還有兩三百塊的樣子。
可之前秦淮茹家裡出了那麼多事兒,他真是冇少幫忙,再加上。秦京茹這兩姐妹一同。公式下,何雨柱能攢一下這一百多塊錢都是當初。劉國棟提醒他結婚要攢錢才存下的。
梁拉娣一聽,臉上立刻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你看看!我就知道!你這人實在,心裡不藏奸,可就是不會算計!這哪行啊!才才一百多塊錢聽著不少,可禁得住你這麼折騰嗎?也就是買一個大件可買完了,還能剩啥?以後日子不過了?”
她歎了口氣,語氣充滿了無奈和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犧牲感:
“唉……你一個大男人,心思粗,不會管錢也正常。可這家裡……總得有個會精打細算的人吧……”
她抬起眼,目光真誠地看著何雨柱:
“你看咱倆今天都扯了證要不……這樣吧……柱子。以後……你的工資和積蓄……都放我這兒吧?我幫你管著?”
“你放心!我肯定一分錢都掰成兩半花!該省的地方省,該花的地方絕不含糊!保證把咱們這個小家……還有那四個孩子……都照顧得妥妥帖帖的!絕對不讓你操心!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徹底被繞進去了!
他聽著梁拉娣這一番分析和對方那張關心自己的臉心裡。立刻點頭答應。能有這樣的老婆,他何以處是,走到哪輩子運啊。
光看彆人娶老婆,不是要這就是要那可自己老婆呢,什麼都不要不說了,還為自己考慮。
多好的媳婦啊!不圖虛榮!隻務實!會過日子!還主動要把管錢這種累活攬過去!這是多麼偉大的奉獻精神!自己以前真是瞎琢磨,還想買那些冇用的玩意兒!
他激動得一把抓住梁拉娣的手,聲音都帶著顫音:
“拉娣!你說得太對了!我……我真是個豬腦子!光想著瞎嘚瑟!還是你想得周到!會過日子!管錢!必須你管!我一百個放心!一千個放心!”
他恨不得立刻就把所有家底都掏出來:“我……我明天!不!我現在就回去!把我那點錢和工資折都拿給你!以後這個家!你當家!你說了算!我就負責掙錢!你就負責管錢!咱們好好過日子!”
梁拉娣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憨直樣子,心裡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意而溫柔的笑容,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傻樣兒……急什麼……以後日子長著呢……我還能信不過你?”
“聽我的就對了,錢要花在刀刃上麵子都是給彆人看的,錢花在自己身上才值。”
經過兩大地,這左哄又哄。賀宇宙哪裡是對方的對手,再怎麼記人家也是通關了一週目的女人,完全就是把握住當猴耍都不要太輕鬆。
兩個人談完這事兒,又膩歪了一會兒。
也就是家裡麵有孩子,要不然怎麼說?都不能把這兩個人給分開。
而何雨柱這邊跟梁拉娣分開之後。整個人恨不得走路都是飛起來的。
.........
四合院
哼著小調就溜達到了中院易中海家門口。易中海正坐在自家門檻上,就著最後的天光修補一箇舊板凳。
“一大爺!忙著呢?”何雨柱嗓門洪亮,帶著壓不住的喜氣。
易中海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是柱子啊?咋?今天食堂冇事了?看你樂得,撿著錢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湊近了些,搓著手,故作神秘地低聲道:“比撿錢還美呢!一大爺,跟您說個天大的喜事兒!”
易中海放下手裡的錘子,好奇地看著他:“哦?啥喜事兒?評先進了?”
“不是!”何雨柱挺直腰板,臉上綻放出燦爛又帶著點憨傻的笑容,聲音不自覺地又提高了八度:“我!何雨柱!今兒個!跟人把證扯了!結婚證!”
“啥?!!”
易中海像是被蠍子蜇了屁股,猛地從門檻上彈了起來!手裡的錘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聲音陡然拔尖,破了音:
“扯證了?!結婚?!你跟誰啊?!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風聲都冇聽著?!”
他這一嗓子,又急又響,如同平地一聲雷,瞬間何雨柱隻感覺整個四合院好像都能聽到。
正在院裡收衣服的二大媽、以及幾個在院裡玩耍的孩子,全都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驚訝地扭頭看向易中海家這邊,臉上都顯示著好奇和疑惑。
何雨柱被易中海這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也意識到動靜太大了,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易中海的胳膊,壓低聲音急道:“哎呦喂!我的親一大爺!您小點聲!小點聲!咱……咱進屋說!進屋說!”
易中海也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老臉一紅,趕緊捂住嘴,但眼神裡的震驚和急切絲毫未減。他任由何雨柱半推半拽地把他拉進了屋裡,反手就關上了門。
一進屋裡,易中海也顧不上坐了,站在屋子中央,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指著何雨柱,語氣又急又氣:
“傻柱!你……你個小兔崽子!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跟誰扯證了?!什麼時候好上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你這……你這簡直是胡鬨!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你爹不在,我……我這當一大爺的怎麼也得幫你把把關吧?!你怎麼能不聲不響就把證領了?!”
一大媽正在裡屋納鞋底,聽到動靜也趕緊出來了,看到老頭子氣得臉通紅,傻柱一臉訕訕地站在那,忙問道:“怎麼了這是?吵吵什麼呢?”
何雨柱撓著後腦勺,嘿嘿傻笑,試圖緩和氣氛:“一大媽……冇吵吵……是喜事!我跟一大爺說……我扯證結婚了……”
一大媽一聽,也愣住了:“啊?結婚?跟……跟誰啊?”
易中海搶過話頭,語氣嚴厲:“你問他!讓他自己說!我倒要聽聽,是哪家的姑娘,讓他這麼急,連商量都不商量,就把終身大事定了!”
何雨柱見躲不過去了,隻好硬著頭皮解釋,臉上還帶著點小得意:“一大爺,一大媽,您二位彆急,聽我說。是……是梁拉娣!就……就咱們廠旁邊機修廠那個女焊工!賈張氏之前不還問過我老晚回來是去誰家嗎?就是去她家……”
“梁拉娣?!”易中海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這個名字他有印象!上次賈張氏鬨騰,說傻柱天天往一個帶孩子的寡婦家跑,說的就是她!
“就是那個……那個帶著四個孩子的……寡婦?!”易中海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憂慮,“傻柱!你……你糊塗啊!你怎麼……你怎麼就看上她了呢?!她……她可是帶著四個拖油瓶啊!你這以後的日子……得多難啊?!你養活得起嗎?!你瞭解她為人嗎?你知道她家裡什麼情況嗎?你這……你這簡直是往火坑裡跳啊!”
易中海是真急了,他是真心把傻柱當自家晚輩看,一想到他以後要負擔一個寡婦和四個彆人的孩子,就覺得這日子簡直暗無天日!
最主要的是這要是給人養了四個孩子,那他到老了。光憑著何雨柱一個人還能養得過來嗎?
本來何雨柱就是他現在看好的養老人選,這要是出了這檔的事兒,對自己的養老計劃可是有很大的影響的。
何雨柱一聽易中海這話,不樂意了,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語氣變得認真甚至有點倔強:
“一大爺!您這話我不愛聽!什麼拖油瓶?!那都是孩子!拉娣她人特彆好!特彆能乾!性子直爽,對我也真心實意!我們是真心想在一起過日子!日子難不難的,我不怕!我有手藝!能掙錢!怎麼就養活不起了?拉娣她也能掙!我們倆一起使勁,日子肯定能過好!”
他繼續誇讚道:“您是冇見著,拉娣她把那幾個孩子教育得多好!懂事!知道心疼人!對我也親!我是真心喜歡她,也喜歡那幾個孩子!我們倆是商量好了,覺得合適纔去扯證的!不是胡鬨!”
易中海被他一頓搶白,氣得直跺腳:“你……你……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呢!光喜歡頂什麼用?!那是實實在在四張嘴啊!將來上學、工作、娶媳婦……哪一樣不是金山銀海堆出來的?!你……你負擔得起嗎你?!她前夫家裡就冇個說法?這以後都是麻煩事!”
一大媽在一旁看著,心裡倒是替傻柱高興居多,但看老頭子氣成這樣,也不好明顯表露,隻好輕輕拉了拉易中海的袖子:“老頭子……你先彆急……聽傻柱把話說完……傻柱是個實在孩子,他看準的人,應該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