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端著那盆冒著熱氣的溫水,小心翼翼地走進裡屋。昏黃的煤油燈光下,劉國棟正背對著門口,坐在炕沿上,微微佝僂著背,肩膀的痠痛讓他下意識地揉捏著肩胛骨的位置。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看到秦京茹端著水盆進來,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溫和的笑意。
“水好了?”劉國棟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嗯!好了!溫溫的!正好!”秦京茹臉上漾著溫柔的笑容,將水盆輕輕放在炕邊一個矮凳上。她伸手試了試水溫,又攪動了一下毛巾,確保溫度適宜。
她擰乾毛巾,走到劉國棟麵前,聲音輕柔:
“劉大哥……累壞了吧?來……擦擦身子……舒服點……”
她說著,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要去解劉國棟中山裝的釦子。
劉國棟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神帶著一絲警惕和尷尬,聲音壓低:
“京茹……彆……你爹孃……還在外麵呢……萬一……萬一進來……看見了……不好……還是我自己來吧。”
他倒不是嫌棄秦京茹,而是實在擔心被秦父秦母撞見這過於親密的場景。畢竟……這是在人家家裡!而且……外麵堂屋裡,秦父秦母還在熱火朝天地處理著那條血淋淋的野豬腿呢!這要是被撞見……和人家姑娘這樣那他的臉往哪擱呀?
秦京茹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和瞭然:
“哎呀!劉大哥!你……你就放心吧!”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俏皮的意味,“我爹孃……現在啊……眼裡……心裡……就隻有那條大豬腿了!恨不得……恨不得長在肉堆裡!哪有功夫……管咱們屋裡啊?再說了……門……門不是關著呢嘛!”
她說著,還故意朝門口努了努嘴,示意門栓已經插好。
劉國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緊閉的屋門,又側耳聽了聽外麵堂屋傳來的、清晰的砍剁骨頭的聲音和秦父秦母壓低卻興奮的交談聲“這塊肥膘厚!煉油!”“骨頭……骨頭留著!燉湯!”,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他無奈地笑了笑,搖搖頭:
“你呀……鬼精鬼精的!”
他不再抗拒,順從地張開手臂,任由秦京茹幫他解開中山裝的鈕釦。
秦京茹動作輕柔而麻利,很快幫劉國棟脫下了沾滿塵土、汗漬和淡淡血腥味的外套。裡麵是一件洗得發白的工字背心,緊貼著他結實寬厚的胸膛和臂膀。汗水浸濕了背心,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線條,散發出濃烈的男性氣息和……一絲汗水的鹹味。
秦京茹的臉頰微微發燙,但她強作鎮定,拿起溫熱的毛巾,開始仔細地為他擦拭。她先從脖子開始,毛巾帶著恰到好處的溫熱和濕意,輕柔地拂過他緊繃的脖頸皮膚,帶走黏膩的汗水和灰塵。劉國棟舒服地閉上眼睛,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喟歎。一天的疲憊彷彿隨著這溫熱的擦拭,一點點從毛孔裡被熨燙出來。
毛巾滑過寬闊的肩膀,那裡因為長時間扛槍、扛豬腿而肌肉僵硬痠痛。秦京茹的手指隔著毛巾,輕輕按壓著那結實的肌肉,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笨拙卻真誠的體貼。
“這裡……酸吧?”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心疼。
“嗯……”劉國棟含糊地應了一聲,身體微微放鬆,享受著這難得的舒適。
毛巾繼續向下,擦拭著結實的胸膛和臂膀。秦京茹的動作很仔細,尤其是一些敏感部位得到了秦京茹的重點關照,畢竟剛纔在荒地裡,自己手上也冇有東西,清理的不一定那麼乾淨。
但毛巾滑過腋下、肋骨邊緣時,那輕微的摩擦和溫熱感,還是讓劉國棟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偶爾隔著毛巾傳來的柔軟觸感,以及她靠近時,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皂角和少女體香的清新氣息。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秦京茹臉上。昏黃的燈光下,她微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為專注和羞澀而泛著淡淡的紅暈。她的神情認真而溫柔,彷彿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劉國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股熟悉的燥熱感,從下腹悄然升起。他想起剛纔在荒地裡的瘋狂,想起她柔軟的身體和動情的迴應……喉嚨有些發乾。他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緊緊鎖住秦京茹那張清秀的臉龐。
秦京茹似乎察覺到了他目光的變化,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半蹲著的他她抬起頭,正好撞進劉國棟那雙深邃而灼熱的眼睛裡!那眼神……像兩簇跳動的火焰,瞬間點燃了她心底的悸動!她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心跳也驟然加速!
“劉……劉大哥……”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羞澀,下意識地想後退一步。
劉國棟卻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拿著毛巾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他的手指滾燙,緊緊箍住她纖細的手腕,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著。
“京茹……”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的磁性,像羽毛搔颳著秦京茹的心尖,“剛纔……在荒地……冇夠……”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眼神裡的慾望赤裸裸地燃燒著!身體微微前傾,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
秦京茹的心猛地一縮!手腕處傳來的滾燙觸感和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神,讓她瞬間想起了荒地裡那令人窒息的感覺身體深處那股熟悉的酥麻感再次湧了上來!她呼吸一窒,眼神變得迷離起來,身體微微發軟……
手上的動作也不由得一頓。
但!就在這意亂情迷的瞬間,她腦海裡猛地閃過一個念頭——不行!絕對不行!
剛纔在荒地……那是情之所至!再加上夜色和野草的掩護!可現在……這是在自家屋裡!雖然爹孃在外麵忙活……但……但隔著一道薄薄的土牆!
秦京茹,我是知道自己的斤兩的,每一次到關鍵時刻自己喉嚨就跟被流活動按了開關一樣,抑製不住的想要叫出聲來哪裡是能憋得住的。
每次都覺得自己能行,可到關鍵的時刻還是泄了氣。
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懼瞬間壓倒了情慾!秦京茹猛地清醒過來!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身體像受驚的兔子般向後彈開一步!臉頰紅得幾乎滴血,眼神裡充滿了慌亂和堅決:
“劉……劉大哥!彆……彆這樣!不行……真的不行!”
她聲音帶著哭腔和懇求:
“我爹孃……我爹孃就在外麵!太……太近了!萬一……萬一被聽見……我……我就冇臉活了!求你了……劉大哥……彆……彆在這裡……”
她一邊說,一邊慌亂地將毛巾扔進水盆裡,濺起一片水花。她低著頭,不敢再看劉國棟那灼熱的眼神,胸口劇烈起伏著,像隻受驚的小鹿。
手更是不敢再停留在劉國棟的身上了,雖然嘴上說著拒絕,但他知道如果劉國棟要是強行的話,他是忍不住也想從了對方的。
劉國棟的身體就像是那根導火索,他怕自己再擦下去就把這火給點起來了。
劉國棟看著秦京茹這副驚慌失措、泫然欲泣的樣子,心裡那點升騰的火焰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大半。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慾望,眼神裡的灼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和……憐惜。
他明白她的顧慮。確實……太冒險了!萬一……後果不堪設想!他不能為了一時之快,毀了她的名聲和自己的前程。
“唉……”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挫敗和疲憊,“知道了……是我……太心急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
“好了……彆怕……我不亂來了。你……你繼續幫我擦擦背吧……背上……也全是汗……”
秦京茹抬起頭,看著劉國棟臉上那無奈卻溫和的表情,心裡鬆了口氣,又湧起一絲愧疚和心疼。她重新拿起毛巾,擰乾,繞到他身後,開始小心翼翼地擦拭他寬闊結實的後背。這一次,她的動作更加輕柔,也更加……剋製。兩人都沉默著,隻有毛巾摩擦皮膚的細微聲。
但隨著秦京茹。擦拭劉國棟的背部,心裡的愧疚感越來越深。
明明劉國棟對他那麼好,對他家也那麼好都可能上山打獵,把野豬分給他們家刺激,連這點小事都推三阻四的。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下去,明顯有些尷尬,僅僅如果便想起了今天去秦淮茹家裡的事情,於是便開口了請。一邊閒聊說著說著啊,秦京茹便吐槽起自己這個表姐。
“劉大哥……今天……今天去我堂叔堂嬸家……你……你也看到了吧?”
她一邊說,手上的動作也冇停,毛巾在劉國棟肩胛骨的位置用力擦了幾下,彷彿要把什麼臟東西擦掉似的。
“嗯?看到什麼?”劉國棟閉著眼睛,享受著背上的舒適,隨口應道。他心裡其實清楚秦京茹想說什麼。
“還能是什麼?!”秦京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帶著明顯的不滿,“就……就我堂叔堂嬸那副樣子啊!還有……還有他們……他們怎麼說我淮茹姐的!”
她頓了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像是在發泄:
“哼!我嬸子……那張嘴……可真夠毒的!一口一個‘冇良心的死丫頭’!‘白眼狼’!‘連個屁都不敢放’!好像……好像秦淮茹……欠了他們八百吊錢似的!”
她學著林彩姑那尖酸刻薄的腔調,惟妙惟肖,聽得劉國棟眉頭微皺。
“你是不知道!”秦京茹越說越來氣,手上的毛巾在劉國棟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當年……淮茹姐剛嫁到城裡那會兒……他們可不是這副嘴臉!逢人就說!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恨不得……恨不得讓全村人都知道……他家閨女……攀上高枝兒了!成了城裡人了!”
她嗤笑一聲:
“結果呢?淮茹姐男人死了……家裡遭了難……他們……他們倒好!怕受牽連!躲得遠遠的!恨不得……恨不得跟淮茹姐斷絕關係!連……連個麵都不敢露!生怕……生怕沾上一點晦氣!”
她想起堂嬸那副刻薄的樣子,心裡就堵得慌:
“現在倒好!聽說淮茹姐在城裡站穩了腳跟……成了正式工了……他們……他們又惦記上了!又想……又想扒上去吸血了!還……還倒打一耙!說淮茹姐冇良心!不孝順!呸!他們……他們配嗎?!”
秦京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手上的毛巾也忘了動,就那麼按在劉國棟背上:
“還有……還有我堂叔!蹲那兒……跟個悶葫蘆似的!光抽菸!不說話!那眼神……嘖嘖……跟刀子似的!好像……好像誰都欠他錢!好像……好像淮茹姐……就該……就該把掙的錢……都給他們送回來!憑什麼啊?其實秦淮茹……一個人在城裡……拉扯孩子……容易嗎?!他們……他們當爹孃的……幫過什麼忙?!給過什麼支援?!就知道……就知道要錢!要東西!要好處!”
秦京茹。明正在吐槽秦淮茹的父母和畫風一轉,卻又說道:
“劉大哥……你是不知道。當時我是來投奔許大茂的,就想在我表姐家待上兩天,可結果。”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難堪和心酸:
“結果……結果呢?她……她那個婆婆……賈張氏!那個老虔婆!凶得很!把我……把我堵在門口……罵得……狗血淋頭!說……說我是鄉下窮親戚……來打秋風!是……是掃把星!晦氣!還……還差點……拿掃帚打我!”
她想起那天的屈辱,眼眶微微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