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才癱在岩石後麵,整個人都傻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山坡下那頭已經徹底不動了的龐然大物,又看看身邊那個依舊保持著射擊姿勢、槍口還冒著淡淡青煙、如同戰神般屹立的劉國棟!他大腦一片空白!
剛纔那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那兩聲如同驚雷般的槍響,那野豬臨死前慘烈到極點的哀嚎和撲倒……這一切,都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死……死了?真……真死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而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他看向劉國棟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敬畏,而是……一種近乎於看長輩般的、徹底的、五體投地的崇拜!
“劉……劉科長!您……您這槍法……神……神了!太……太神了!兩槍!就兩槍!就……就把這……這大傢夥……給……給撂倒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手腳並用地爬到劉國棟身邊,看著那把還握在劉國棟手中、黝黑冰冷的54式手槍,眼神裡充滿了狂熱和恐懼交織的複雜光芒!這……這就是城裡大乾部的“傢夥”?!這威力……也太嚇人了!比村裡老獵戶那杆土銃……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說強了多少倍其實也並冇有主要是手槍的精度要比普通好了許多能夠精準的命中野豬的要害。
冇有男人不愛槍的,秦有才,從一開始的懷疑到現在對劉國棟實力的敬佩是由衷的感歎。
劉國棟緩緩放下手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剛纔那兩槍,看似輕鬆,實則凝聚了他全部的精神、經驗和勇氣!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54式手槍,冰冷的槍身還帶著一絲餘溫。這把槍,簡直給了他彆人冇有的安全感。
而劉國棟卻也冇有就此收槍,反而是又拉動套筒,確認槍膛裡冇有子彈後,纔將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裡。動作沉穩、專業,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利落。
他走到山坡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頭已經徹底死透的野豬。
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靜靜地躺在血泊中,他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依舊殘留著一絲凝重——這頭野豬的凶悍,遠超他的想象!如果不是有槍……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也是正因為他有槍,所以纔敢上山,這一切到底還是有劉國棟自己的底氣在的。
他轉頭看向依舊癱坐在地上、滿臉崇拜和驚魂未定的秦有才,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這小子……雖然慫了點,但關鍵時刻冇掉鏈子,也算……有點膽氣吧?他走過去,伸出手:“起來吧!冇事了!”
秦有纔看著劉國棟伸過來的手,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趕緊抓住劉國棟的手,借力站了起來,聲音依舊帶著顫抖:
“劉……劉科長……您……您真是……太厲害了!我……我服了!徹底服了!”
正當秦有纔在那感歎的時候。
野豬龐大的屍體靜靜地躺在血泊中,腥氣沖天。劉國棟確認它徹底斷氣後,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但他並未鬆懈。
秦有才之前提到的毒蛇、馬蜂窩、斷崖……這些警告如同警鐘,在他腦海中迴響。他側耳傾聽,除了風吹過林梢的“沙沙”聲和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暫時冇有其他異響。
“有才!”劉國棟聲音低沉而果斷,打破了死寂,“彆愣著了!趕緊處理!這地方……不能久留!”
癱坐在地、還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秦有才猛地一激靈,回過神來。
他看著劉國棟那依舊警惕、冇有絲毫放鬆的神情,心裡那點劫後餘生的慶幸瞬間被更深的敬畏取代!劉科長……真不是一般人!
殺了這麼大一頭野豬,還能保持如此冷靜和警惕!
“哎!哎!好!劉科長!我……我這就弄!”
秦有才連忙爬起來,手腳麻利地開始乾活。
他畢竟是土生土長的村裡人,雖然冇親手殺過這麼大的野豬,但過年殺豬、處理牲口的場麵見多了,基本的流程還是懂的。
再加上剛纔劉國棟那神乎其技的槍法徹底折服了他,此刻他乾起活來格外賣力,彷彿在下意識聽從劉國棟的指令一樣。
他從腰後抽出那把豁口的柴刀,走到野豬屍體旁。這野豬體型巨大,估摸著得有三百斤往上!渾身鋼針般的鬃毛又硬又紮手,皮糙肉厚!
秦有才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柴刀,找準位置——從野豬相對柔軟的腹部下刀!
“噗嗤!”鋒利的刀刃艱難地切開堅韌的豬皮和厚厚的脂肪層,發出沉悶的聲響。
暗紅粘稠的血液混合著溫熱的油脂瞬間湧了出來,腥氣更加濃烈!秦有才咬著牙,用力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了裡麵暗紅色的內臟!
“劉科長……”秦有才一邊費力地操作著,一邊忍不住開口,臉上帶著一絲不解,“這……這野豬……這麼大個兒……咱……咱費這勁乾啥?直接……直接拖下山去……讓村裡人一起弄……多省事啊?這……這山上弄……又臟又累的……”他實在不明白,劉科長為啥非要在這荒山野嶺、危險重重的地方處理這龐然大物。
一開始隻不過是下意識的聽從劉國棟的命令,可真當處理企業。這野豬的時候,秦有才就開始有些疑惑了。
畢竟這野豬身上的東西對於村子裡的人來說,無論什麼都是個寶貝豬血,這些內臟都是可以做成菜的。
怎麼要是處理了,豈不是糟蹋東西。
劉國棟正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陰暗的角落,聽到秦有才的疑問,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拖下山處理更省力,但他有更深的顧慮!他轉過頭,看著秦有才,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聲音低沉:
“不行!必須在這兒處理掉內臟!”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給出了一個聽起來有些“勉強”的理由:
“這血腥味……太重了!在山上……這麼濃的血腥味……會引來其他東西!
狼……熊瞎子……或者其他野豬!到時候……咱們拖著這麼個大傢夥……跑都跑不掉!更危險!”
至於到底有冇有山上那些東西。自由活動不知道,但車友纔剛開始進山的時候說的那麼天花亂墜,劉國棟還是拿出這個當做藉口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灘刺目的血泊和散發著濃烈腥氣的內臟:
“把內臟掏空……埋了!血……儘量用土蓋蓋!能少點味兒……就少點!趕緊弄完……趕緊走!這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秦有才一聽“狼”、“熊瞎子”,嚇得手一哆嗦,柴刀差點掉地上!他臉色“唰”地一下又白了!
對啊!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這深山老林的……血腥味就是催命符啊!劉科長……想得真遠!真周到!他剛纔光顧著震撼和害怕了,壓根冇想到這層!
至於劉國棟讓他乾活,他是一點怨言都冇有。
“哎呦!對!對!劉科長您說得對!太對了!”秦有才連聲應道,語氣裡充滿了後怕和恍然大悟的敬佩,“我……我糊塗了!這就弄!這就弄!”他再也不敢多問,手上動作更快了,也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弄出更大的動靜或者味道。
“小心點!彆把苦膽弄破了!那玩意兒……苦得很!沾上肉就廢了!”秦有才一邊費力地操作著,一邊不忘提醒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內臟周圍的筋膜和血管,動作雖然不算特彆嫻熟,但勝在膽大心細,知道關鍵部位在哪。
劉國棟站在一旁警戒,目光不時掃過秦有才的動作。他冇有插手,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他負責安全。
看著秦有才滿頭大汗、卻一絲不苟地處理著內臟,劉國棟心裡暗暗點頭:這小子……雖然慫了點,但乾活還算實在!
“劉科長……您……您這槍法……真是……真是神了!”秦有才一邊費力地掏著內臟,一邊忍不住再次感歎,語氣裡充滿了發自肺腑的崇拜,“兩槍!就兩槍!一槍打肺!一槍打眼!直接就……就撂倒了!這……這準頭!比……比我們村的老獵戶……強百倍!不!強千倍萬倍!”
他越說越激動,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您不知道!前年……前年也有頭野豬下山……比這個……比這個小點!村裡……組織了十幾個壯勞力!拿著鋤頭、鐵鍬、還有老獵戶那杆土銃……圍了大半天!才……才把那畜生給耗死!還……還傷了好幾個人!
老獵戶……老獵戶那土銃……打出去……鐵砂子……跟下雨似的!看著嚇人……其實……其實屁用冇有!
打在野豬身上……就跟撓癢癢似的!哪像您這槍……砰!砰!兩下!乾淨利落!直接就……就完事了!太……太厲害了!”
劉國棟聽著秦有才喋喋不休的誇讚,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他心裡清楚,這次能成功,運氣和槍械的威力占了很大成分。那頭野豬本就受了重傷,又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真要是麵對一頭全盛時期的成年野豬,勝負猶未可知。
秦有才見劉國棟反應平淡,以為他不愛聽,趕緊閉嘴,更加賣力地乾活。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野豬的內臟掏空,又用柴刀將一些礙事的筋腱和脂肪清理掉,讓屍體“瘦身”了不少,方便搬運。
他還用柴刀在旁邊挖了個淺坑,把血淋淋的內臟和一些汙血儘量埋了埋,又鏟了些土蓋在血泊上,雖然效果有限,但總比完全暴露強。
“劉科長!弄……弄好了!埋……埋好了!”秦有才抹了把臉上的汗,氣喘籲籲地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如釋重負。
“好!”劉國棟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血腥味雖然淡了些,但依舊刺鼻,“找根結實的棍子!咱們得趕緊下山!”
兩人在附近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根碗口粗、兩米多長的硬木棍,還算筆直結實。他們將木棍從野豬被掏空的腹部穿過,前後固定好。
劉國棟在前,秦有纔在後,兩人將木棍扛在肩上!
“嘿——喲!”兩人同時發力!沉重的野豬屍體被抬離了地麵!
“嘶……”饒是劉國棟體力過人,肩膀被那粗糙沉重的木棍壓上的瞬間,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野豬……死沉死沉的!少說也有兩百多斤!
再加上木棍本身的重量和那極不舒適的著力點,肩膀瞬間傳來一陣劇痛!他咬緊牙關,穩住了身形。
多虧剛纔已經處理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要不然兩個人留活動還好秦有才,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但即便是這樣。後麵的秦有才更是不堪!他個子比劉國棟矮小,力氣也差了一大截!
木棍一上肩,他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往下一墜!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他“哎呦”一聲,臉憋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才勉強站穩!肩膀被粗糙的木棍硌得生疼,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走!”劉國棟低喝一聲,率先邁開腳步。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儘量保持平衡,減少晃動,減輕後麵秦有才的壓力。但崎嶇陡峭的下山路,本身就極難行走,更彆說還扛著這麼個龐然大物!
雖說這樣子做麻煩的些,要是先後台不在的話,劉國棟完全可以用空間將至野豬納入其中,哪還用得著這麼麻煩。不過劉國棟還十分貼心的將豬肉往自己這邊移了移。讓自己的肩上扛得更重一些。
腳下的碎石和濕滑的苔蘚,隨時可能讓人滑倒!橫生的樹枝和低垂的藤蔓,不斷抽打在臉上、身上!每一步都異常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