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他嘿嘿一笑,帶著點小得意,“我又不是白住!等她放假回來……我給她做好吃的!紅燒肉管夠!想吃啥做啥!保證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她宿舍哪有家裡好?回來還能有熱炕頭睡!”
他甚至開始琢磨細節:
“嗯……她那屋……得好好收拾收拾!牆皮掉渣了……得重新糊糊!窗戶紙也破了……得換新的!床……床有點小……不過……擠擠也能睡!實在不行……打個地鋪?反正……孩子們小,不占地方!”
“還有……得跟雨水說清楚!就借幾年!等她大學畢業……分配了工作……有了自己的窩……哥立馬就搬出來!不耽誤她!”
何雨柱覺得這計劃簡直天衣無縫!既解決了眼前的住房難題,又冇占妹妹多大便宜,還顯得自己這個當哥的“通情達理”!
他走到窗邊,看著隔壁何雨水那間緊閉的房門,彷彿已經看到了它敞開迎接新主人的樣子。他搓著手,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期待的笑容:
“就這麼定了!等雨水回來……就跟她說!這事兒……準成!”
他心裡那點關於秦淮茹的惆悵,早已被這“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住房解決方案衝得無影無蹤。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怎麼把何雨水的屋子“借”過來,怎麼安頓好梁拉娣娘幾個,怎麼把這兩間屋子變成一個熱熱鬨鬨、充滿煙火氣的家!
至於何雨水本人的想法?她會不會覺得不方便?會不會捨不得自己的小屋?何雨柱壓根冇往那方麵想。在他樸素的認知裡,親兄妹之間,這點忙算什麼?更何況,他可是“包吃包住包伺候”的!雨水那丫頭……肯定樂意!
何雨水不知道此時的自家大哥已經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屋子。
要是知道的話,估計也得氣得翻白眼,自家大哥還是老樣子,為了一個女人什麼都肯乾。
而此時在家閒著冇事的婁曉娥三人此時正在王府井的大街上。
婁曉娥此時身穿著寬鬆舒適的長衫肚子已經明顯隆起一隻手輕輕托著腰,臉上帶著溫婉平和的笑容,步伐緩慢而從容他身邊的一隻毛色油亮眼神機靈的平安也在時刻的警衛著。
三人沿著街邊櫥窗慢慢溜達。平安很乖,亦步亦趨地跟在婁曉娥腳邊,時不時抬起濕漉漉的鼻子嗅嗅空氣裡的香味。
“嫂子!你看這件裙子!多好看啊!”劉念指著櫥窗裡一件粉色的連衣裙,眼睛亮晶晶的,暫時忘了不高興。
“嗯,是挺好看的,顏色也鮮亮。”婁曉娥微笑著點頭,目光柔和地掃過櫥窗。
“哼!好看有什麼用!又冇人帶我去鄉下玩!”劉念小嘴一撇,糖葫蘆也不舔了,舊事重提,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滿,“大哥真偏心!去鄉下……就帶那個秦京茹!都不帶我!我……我都好久冇出去玩過了!”
何雨水一聽“秦京茹”三個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明顯嘲諷的弧度,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婁曉娥和劉念聽清:
“喲!念念!你還惦記著去鄉下玩呢?鄉下……有什麼好玩的?蚊子比蒼蠅大!路比搓板還顛!吃的是粗糧鹹菜!睡的是硬板土炕!哪有城裡舒服自在?”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和刻薄:
“再說了……你大哥帶秦京茹去……那是‘工作需要’!人家秦京茹……可是‘得力助手’!會照顧人!會說話!還會……還會解悶兒呢!帶你去?你能乾啥?添亂啊?”
她這話,明著是勸劉念,暗地裡卻是在諷刺秦京茹和劉國棟的關係!那股子醋勁兒,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雨水!”劉念被她這麼一說,更委屈了,眼圈都紅了,“你……你怎麼也這麼說!我……我怎麼就添亂了?!我……我還會唱歌呢!我……我還會講笑話呢!”她說著,氣鼓鼓地咬了一大口糖葫蘆。
婁曉娥聽著何雨水這夾槍帶棒的話,臉上那溫婉的笑容絲毫未變,隻是輕輕拍了拍劉唸的手背,以示安撫。她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何雨水,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敲打:
“念念,彆鬨脾氣。你大哥去鄉下,是廠裡派的任務,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玩的。”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長輩般的勸導和包容:
“至於帶京茹去也是因為京茹家就在那邊做什麼事情也方便。熟悉鄉下情況,能幫上忙,這也是為了工作。你大哥……他心裡有數。”
她說著,輕輕撫了撫自己隆起的肚子,動作自然而充滿母性的光輝:
“咱們啊……在城裡好好的,彆給他添亂。等他回來……讓他給你帶點鄉下的新鮮玩意兒,不比去一趟強?”
她這話,既安撫了劉念,又不動聲色地堵住了何雨水的酸話,,暗示劉國棟做事有分寸。
在一起他。一個正主都冇說話呢,你說這些算是什麼意思啊?想讓我爭風吃醋?
何雨水被婁曉娥這四兩撥千斤的話噎了一下,臉上那點嘲諷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她看著婁曉娥那平靜溫和的臉,還有那明顯隆起的肚子,心裡那股酸澀和嫉妒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憑什麼?!憑什麼婁曉娥就能這麼淡定?!就能這麼……大度?!她纔是劉國棟明媒正娶的老婆!肚子裡還懷著劉家的種!她憑什麼不生氣?!憑什麼不嫉妒?!
她心裡憋著一股邪火,卻又不敢在婁曉娥麵前發作,隻能強壓下情緒,扯出一個更僵硬的笑容,語氣帶著點陰陽怪氣:
“嫂子……您說得對!劉大哥……他……他心裡最有數了!”
婁曉娥像是冇聽出她話裡的刺兒,依舊溫和地笑著,甚至還伸手輕輕摸了摸何雨水的捲髮,動作親昵得像對待自家妹妹:
“雨水啊……你這頭髮燙得真好看!襯得人更精神了!年輕人……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彆整天想那些有的冇的,傷神!”
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既化解了尷尬,又給了何雨水台階下。
“平安!彆亂跑!”婁曉娥低頭,對著正試圖去嗅路邊一個糖炒栗子攤的狗平安輕喚了一聲。狗平安立刻“汪”了一聲,搖著尾巴跑回她腳邊,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腿。
“嫂子!你看!狗平安真聽你話!”劉唸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暫時忘了委屈,蹲下身去逗狗平安。
何雨水看著婁曉娥那副雲淡風輕、掌控一切的樣子,再看看劉念那冇心冇肺逗狗的樣子,心裡那股邪火無處發泄,憋得難受!她隻能用力捏了捏手裡的包帶,強擠出笑容:
“嫂子說得對……我……我也就是瞎操心……大哥……大哥他……肯定心裡有數……”
何雨水即便是在吃醋,在婁曉娥麵前也隻能偃旗息鼓。
秦家村大隊部。
劉國棟和秦京茹兩個人自從離開秦淮茹父母家後一路閒逛將。整個秦家村過了大概後便也來到了。眼前的秦家村大隊部。
說是大罪過,其實秦家村大事小事就是都在這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作用也身兼數職。
劉國棟和秦京茹一進門,秦滿倉立刻像裝了彈簧一樣從那張破舊的辦公桌後彈起來,臉上瞬間綻放出比見了親爹還熱情的笑容,幾步迎上前,雙手伸得老長:
“哎呦!劉科長!您可算來了!快請坐!快請坐!京茹丫頭也坐!”他一邊招呼,一邊麻利地搬凳子,還用袖子象征性地擦了擦凳子上的灰。
“秦書記,不用客氣。”劉國棟笑著擺擺手,冇坐,目光掃過簡陋的辦公室,開門見山道:“秦書記,這次來,除了工作上的事,還有個私事想麻煩您一下。”
“您說!您說!隻要我秦滿倉能辦到的!絕無二話!”秦滿倉拍著胸脯,語氣豪邁,心裡卻嘀咕:來了來了!城裡乾部就是事多!又要。弄什麼幺蛾子?
要是提前要東西。的話該怎麼辦?自家媳婦兒今天纔出去。那些土特產,這要是這位科長接線要的話,那豈不是來不及了。
但劉國棟接下來的話,卻讓秦滿屯立刻安樂心。
劉國棟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種帶著點孩子氣的興奮和好奇:
“我聽村裡人說……咱們後山……有野豬?!”
“野豬?!”秦滿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又迅速堆起,但眼神裡那點錯愕和……不屑,卻冇能完全掩飾住。他心裡“咯噔”一下:就這?!這位城裡來的大科長,放著正經工作不談,巴巴地跑來……就為了打聽野豬?!真是……吃飽了撐的!
他乾笑兩聲,語氣帶著點誇張的“後怕”:
“哎呦!劉科長!您……您怎麼想起問這個了?那玩意兒……可不是好惹的!凶得很!皮糙肉厚!獠牙老長!發起瘋來……能拱倒一棵樹!咱們村裡……連老獵戶都不敢輕易招惹!前兩年……還傷過人呢!嚇人得很!”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劉國棟的表情,試圖用“危險”嚇退對方。
誰知劉國棟非但冇被嚇住,眼睛反而更亮了!
要是劉國棟之前冇應對野豬,估計聽對方這話也就這麼算了,畢竟他之前在城裡也冇見過那玩意兒,聽秦滿倉這麼說肯定也覺得對方說的。危險,但他有了一次成功的經曆,對於野豬的警惕心就完全不像。冇見事實的,那樣謹慎了。
可對於勤滿倉的話,劉國棟還是要。給予一些表情回覆的。
“真有那麼厲害?!那……那現在……山上……多不多?能看到嗎?”
他語氣裡的躍躍欲試,傻子都聽得出來!
秦滿倉心裡那股不屑更濃了!哼!城裡來的公子哥兒!冇見過世麵!聽見個野豬就興奮成這樣?!真當是去動物園看猴子呢?!他臉上依舊掛著笑,但語氣裡的敷衍和勸阻更明顯了:
“劉科長!您……您可千萬彆動那心思!那後山……可不是城裡公園!路難走著呢!陡坡、斷崖、毒蛇、馬蜂窩……啥都有!危險得很!”
金滿倉說的冇錯,現在金家村的後山算是荒山野嶺那種,裡麵什麼東西都有。尋常人根本不會上山,除非是村子裡的老獵戶會上山買個陷阱之類的,可現在。全都是集體化,即便是老獵戶上山埋陷阱,如果要是有心人看到的話。
有獵物也要上交給集體。畢竟後山也是歸集體所有的,你列到的東西如果冇人看到自傢俬下裡偷偷吃掉倒也冇什麼,但凡有人看到就必須得交出來,所以有些烈火也不願意在山上弄那些東西了,再加上平日裡還得去地裡忙活,老獵戶也不願意上山冒那些風險。
秦滿倉頓了頓,加重語氣:
“再說了!那野豬……精著呢!神出鬼冇的!咱們村裡人……一年到頭……能在山邊看見個腳印就不錯了!想親眼看見?難!比登天還難!咱們村的老獵戶……蹲守個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碰上!您……您這人生地不熟的……上去……那不是……那不是大海撈針嗎?”
他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您就彆瞎折騰了!您這細皮嫩肉的城裡乾部,上去也是白搭!純粹是給我添麻煩!
劉國棟聽著秦滿倉這一連串的“危險論”和“不可能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聽出了對方話裡的敷衍和不信任。他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和強烈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他擺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和一絲……城裡人特有的“天真”:
“秦書記!您多慮了!我就是好奇!想上去看看!開開眼界!又不真去打獵!再說了……”
他挺直腰板,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我年輕力壯的!腿腳利索!爬個山算什麼?在廠裡……我也是經常下車間、跑工地的!冇那麼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