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言的那個劉師傅跟劉科長你是什麼關係?我看他的見解,對廠子裡麵的感覺還是挺獨到的嘛!”
這人說話倒是十分違法,在不清楚劉海中跟劉國棟海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之前即便是對劉海中再不滿,他們也不會立刻露出厭惡的神色以及刻薄的言語。
劉國棟聽到這個問題,就知道對方到底想問什麼了,搖了搖頭,裝著一副愁苦的樣子:“害他那那算什麼見解啊,你這就是開玩笑了,大傢夥其實都明白。”
“像是劉師傅說的那幾個建議,其實真要是改的話也不是不行,但是下麵的人能這麼輕易同意嗎?搞不好就要出大亂子。”
“咱們也是下午車間的,那車間裡的老師傅個個都有手藝在身,平日裡雖然乾活閒了些,但真到是有事兒的時候,不還得指望這些老師傅。”
“就像是八車間的易易師傅八級鉗工,人家的手藝是一般人能比的嗎?你讓這老師傅天天的在車間乾活,把人的身子骨累垮了怎麼辦。”
“好鋼是要用在刀刃上的,不是瓶子裡隨隨便便一個工作就壓在人家老師傅的頭上,這麼多工人人家手底下那麼多徒弟,難不成還能差了你的工件上。”
“人家易師傅手藝擺在那兒了,手底下徒弟也多,清閒點兒就清閒點兒。”
“你這麼上綱上線,人家能不鬨,到時候就不還是咱們領導要背責。”
“所以劉師傅那幾個建議看是中肯,但其實啊,早就已經成為咱們廠子裡了不可或缺的一環了。”
劉國棟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分析的話讓周圍人也感覺十分有道理。
之前他們就覺得這個劉師傅說話十分不靠譜,但其實也冇多做關注。
畢竟誰會跟一個跳梁小醜提出的建議進行深思。
但見劉國棟這麼反駁,劉海中這人心裡麵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而劉國棟接下來的話,也證明瞭他的猜測是正確的,劉國棟緊接著說道:“我說啊,你們該不會覺得我們倆同樣姓劉,他就跟我有什麼關係吧。”
“我們充其量就是一個大院了,院裡麵不有規定要選大爺領導院裡不出麻煩嘛。”
“所以啊,我們都是平時管他叫二大爺,你們可千萬彆誤會啊。”
劉國棟立刻撇清關係,他可不想讓劉海中敗壞自己的名聲。
雖說他這個人冇什麼名聲,而且也指望不了什麼,劉國棟還是很愛惜自己的羽毛的。
他可是要在軋鋼廠混上很長一段時間,這要是鬨出各種各樣的武裝,他才覺得憋屈呢。
周圍人立刻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們就說嘛,像劉國棟這種年輕能力強又有關係的人,怎麼能有這麼個親戚。
合著這是劉海中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那個行政科的領導立馬校正,揮手說道:“冇,我們冇誤會,主要是那個劉海中說他是你的二胎呀,我們還以為你們兩個是一家的關係呢,合著是這個二大爺。”
“要不說這劉海中做起事來真的不過腦子你想想耽誤咱們開會這麼長時間,我這本來還餓著肚子,中午處理公務都冇處理完。”
“而且說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要不說這領導穿了會耶,就少叫這種基層的過來聽一下,冇有用不說還耽誤時間。”
這話倒是說的是心裡話,周圍人也紛紛點頭附和才知道劉海中跟劉國棟沒關係,好像那種無所緊要的話,自然是隨便說說而已。
劉國棟也跟著點頭。
在彆人一起講一個人壞話的時候,你可以不表態,但你不能連行為上都表示不認可。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就各回各的辦公室了。
而那個行政科的領導則是感覺一臉晦氣,枉他在劉海中旁邊聽了那麼長時間的叨叨。
合著這就是一個扯虎皮的。
......
劉國棟辦公室中。
冇過一會兒劉國棟剛回到辦公室,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隨著劉國棟將電話放到耳邊裡麵,立刻傳出了楊廠長的聲音。
“小劉啊,來我辦公室一趟。”
就這麼一句話,劉國棟立刻就明白對方要找自己乾什麼了,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朝著樓上的楊廠長辦公室走去。
“隨便坐!”楊廠長嘴裡叼著煙,臉上的嘴角已經要勾到耳後根了。
雖然之前的會開的不怎麼樣,但其中的問題楊廠長已經解決了。
等到劉國棟這邊剛關上辦公室的門,楊廠長就迫不及待的說道:“小劉啊,果然跟你說的一樣這個李主任他終於忍不住了。”
說怕楊廠長也直接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座位,來到了沙發前跟劉國棟對坐。
而且楊廠長還十分大方的將懷子煙撇到了桌子上,給了劉國棟一個眼神。
劉國棟也立刻心領神會的抽出一支菸掉在了嘴裡。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早就已經今非昔比,不再是簡簡單單的上下級關係。
都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而且溜不動的戰隊,態度也是十分明顯,楊廠長早就已經將劉國棟當成自己人了。
現如今楊廠長覺得李主任這邊已經技術要進,以後廠子裡都是他楊廠長一個人說了算,就彆提心情有多好了。
“是啊,楊廠長,李主任那邊恐怕等不了多久了,等你把倉庫那邊的人再削減下去一些,我估計李主任肯定就要忍不住動手了。”
楊廠長哈哈大笑大讚道:“這還得多虧你啊,要不是你這什麼關係誰能知道李主任居然還敢把倉庫裡的東西調換,這是多大的膽子啊。”
“不過說來也好笑,你說這個李主任也真是的,找誰不好非得找那個劉海中。這人選的也太蠢了點吧。”
“他到底是怎麼交代的?在場上磨嘰這麼長時間我聽的都有些煩了,要不是你之前囑托我,我都想讓這些人閉嘴了。”
劉國棟在開會之前就已經將李主任準備找人當替罪羊的事跟楊廠長說了一嘴。
至於是誰,兩個人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