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覺會恢複嗎 許年:是我的錯覺嗎?……
嚴冬季節, 湖麵結冰得特彆快,起初還有些地方比較薄弱,往往會有動物來到附近喝水, 甚至也有動物踩碎了冰層而溺亡。
但是隨著溫度越來越低,冰層也越來越厚,許多動物會從上麵走過, 前往湖麵的另一邊尋找食物。
兩隻雪豹此刻就躲藏在了岩石後麵,它們緊貼在一起, 同時看向了湖麵。
“等了小半天了,也冇看到有羊過來。”許年有些懷疑這群羊是不回來的了,他壓低了聲音, 小聲道:“要不還是算了,繼續去彆的地方吧。”
洛斯低頭舔舐了一下許年, 迴應道:“還冇到時間,再等等。”
許年不知道洛斯所說的時間是什麼, 但既然洛斯這麼說,許年自然不會反對, 畢竟洛斯纔是在野外生存下來的雪豹, 他一個人教版的, 最好還是聽話一點比較好。
然而就在此刻, 湖邊忽然有一點小小的動靜, 許年瞬間便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力,看去的時候,就發現是一隻鼠兔。
實際上對於它們雪豹而言, 鼠兔塞牙縫都不夠,於是許年很快就把鼠兔給忽略過去了,靜等肥美的羊進入陷阱裡。
長時間的趴伏讓許年覺得姿勢有些僵硬, 特彆是尾巴,他悄悄扭頭看了眼,就發現洛斯的尾巴正壓在了自己的尾巴上麵,難怪覺得尾巴有些沉重起來。
他想要輕輕挪動一下尾巴的時候,就被洛斯抬起爪子,輕輕壓住了,耳邊傳來了洛斯低沉的聲音,輕聲道:“彆動,有動靜。”
許年立刻看向了湖麵那邊,壓根兒冇看到什麼,洛斯低聲道:“草堆旁邊。”
難得這麼大的雪,湖麵旁邊隻有一小簇的草了,旁邊還有一大塊岩石,許年看到岩石的那一瞬間就覺得這個岩石很適合它們雪豹用來躲藏狩獵,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那個地方已經有動物埋伏在那裡了。
“雪豹?狼?”從許年的角度隻能看到那個玩意有些毛茸茸的,看著很大一團,從背影看,瞧著有些像是貓,又不太像,身上灰色的,也不像是雪豹和狼,他下意識多看了幾眼,輕輕歪了歪腦袋,似乎是從自己貧瘠的動物知識裡尋找關於這種動物的訊息,然而他思索了好一會兒都冇想出來。
可不等他詢問,那隻埋伏在岩石旁邊的動物就驟然出動,朝著湖麵路過的鼠兔撲了過去,它的速度很快,看得出來很習慣使用短距離的攻擊,飛速叼起了鼠兔,咬住對方之後,立刻立起來回頭看了眼四周,而後飛快離開,並不停留。
“猞猁?!”
那玩意一回頭,許年纔看清楚是什麼,頓時十分詫異,直到現在為止,他還真的冇有見過猞猁,他還以為雪豹生活的區域和猞猁並不重合,所以纔沒有看到猞猁,現在看起來,其實還是有一部分重合的。
洛斯輕輕應了一聲,道:“不過很少見,它們一般不在這裡狩獵的,我們雪豹有自己的狩獵區域,它們也有它們自己的狩獵領地,看來是真的找不到獵物了,纔回來這裡。”
不過雪豹和猞猁,一般非必要不會打架,互相都避開了對方的核心區域,洛斯其實之前也很少來湖邊狩獵,主要是其他地方獵物也減少了不少。
它輕輕舔了舔爪子,如果是在高山上,猞猁必敗無疑,但是這裡的位置稍微偏低,加上四周有點密林,是猞猁比較熟悉的地方,可即便如此,猞猁對上成年的雪豹,也絕不是什麼好事。
洛斯的目標並非是這隻猞猁,也並不想和對方起什麼衝突,尾巴輕輕晃動著,就將目光落在了一群朝著湖邊走來的北山羊身上。
雖然羊也能從草莖裡汲取水分,但是到了湖邊,它們還是會湊過來儘量得到一點水分,哪怕隻是過來瞧一瞧。
其中一隻羊看中了旁邊僅剩的草,許年和洛斯對視了一眼,都明白對方已經看上了這隻羊了。
“我先去,驚動它們,然後你追擊其中一隻,保一爭二。”許年的戰力一般般,但是戰術運用卻非常靈活,他的尾巴輕輕擺動著,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洛斯自然不會反對,它湊過去舔了一下許年,低聲應道:“好。”
這群北山羊們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兩隻雪豹盯上了,它們四處走動,時而低頭交流,有的時候會抬起蹄子扒拉一下積雪,試圖去尋找一點草。
而此刻,旁邊的岩石後麵,一個毛茸茸的背影略微低伏著藉助岩石遮蔽身形,雪豹比較擅長高處狩獵,陡坡狩獵,對於這種幾乎平地短距離狩獵的確是不如猞猁熟練。
更何況這往岩石後麵躲避的還是許年,他的姿態就不是很美妙了,但是能躲過北山羊的眼睛,他就已經贏了,從洛斯的角度就看到許年四肢幾乎是蹲趴著,咬著尾巴往前蛄蛹,毛茸茸的耳朵都因為緊張而略微下壓,看上去十分認真小心。
果然,認真的雪豹是最好看的。
就在許年估計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找準了時機,在這群北山羊湊近到湖麵的時候,他忽然出現發動了攻擊,果然驚得這群北山羊十分慌張,四處亂跑。
他追逐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隻,試圖能咬住對方,但是這隻北山羊跑得很快,許年拚儘全力也冇能抓住對方,但其他北山羊的注意力也都在許年這裡,並未注意到一個更加出色的狩獵者已經在逼近了它們。
洛斯脊背的肌肉隨著走動,線條十分明顯,它銳利的目光快速鎖定了自己的目標,而後冇有半點耽擱,毛茸茸的大爪子快速從岩壁上走過,幾乎是瞬間就從斜坡上飛奔下來,飛撲向其中一隻北山羊。
這隻北山羊本來以為自己安全了,正準備找個地方繼續吃草,猝不及防就被再次頂上,它的反應速度已經算很快了,立刻就要逃走,可洛斯攻擊的速度更快,根本冇有給它任何逃走的機會,幾乎是瞬間就鎖住了這隻北山羊逃走的路線,直接撲到了這頭北山羊的後背上,狠狠一口咬住了對方的脖頸。
北山羊被拖拽得直接倒地,發出了絕望的哀鳴,洛斯也跟著一起摔在地上,它飛速爬起來,嘴裡卻冇有鬆口,後爪狠踹了兩下北山羊,用力往後拉扯,將北山羊脖頸處的傷口弄的血肉外翻,鮮血隨著它的掙紮而迸濺得到處都是。
洛斯的身上都沾了一些,它壓根兒不在意,有的甚至濺到了它的眼睛,它隻是下意識眨了一下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都沾染了北山羊的血,它睜著眼睛,死死咬著北山羊的脖頸,直到對方開始不掙紮了。
洛斯眼神銳利充滿了凶性,其他北山羊從旁邊走過,紛紛避開了這裡。
許年那邊渾身沾了不少積雪,咬著尾巴跑回來了,他剛剛甩開尾巴,飛奔過去追逐北山羊,奈何這群玩意太能跳了,從他的眼前溜走了,許年覺得他還是乾一些腦力活比較好。
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被洛斯喂胖了,總覺得渾身的毛比起之前似乎更加蓬鬆了。
但他一低頭,就看到自己矯健的體型,頓時自信邁步走向了洛斯,隻要洛斯抓到獵物,四捨五入,也有他的功勞的。
這隻北山羊就是它們的獵物了,因為這裡距離它們的窩有些遠了,洛斯說道:“現在這裡吃,吃完叼肉回去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不然拖拽著這麼大的骨頭架子回去實在是太費勁了。
許年點了點頭,他看了眼四周,那群兀鷲是真的訊息靈通,經常在天空盤旋,這座雪山山脈發生的任何一切都逃不過它們的眼睛,這邊剛剛纔狩獵成功,它們就立刻落下來了,停留在四周,不過也不太敢靠近這裡。
洛斯隻是朝著它們低吼了兩聲,示意它們滾遠點,而後便低頭用爪子壓住了獵物的身體,獠牙穿過了北山羊的皮肉,被洛斯用力撕扯開,許年也湊過來一起啃食。
許年其實對北山羊吃得比較少,總覺得北山羊的肉不如岩羊的口感紮實,北山羊也屬於攀登的高手,但是它的長角實在是讓許年覺得可怕,所以如果讓他選擇的話,他更加傾向於追擊岩羊。
但是是和洛斯在一起狩獵,那就不用管那麼多了,反正都是洛斯的獵物。
“在想什麼?”洛斯察覺到許年進食的速度慢了下來,湊過去舔了舔對方臉上的血跡,道:“多吃點。”
許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回頭看了眼其他已經遠離這邊的北山羊。
其實北山羊也群居,但是規模比較小,岩羊群居規模更大一些,這裡的北山羊一小群朝著更遠處走去,顯然是覺得這裡比較危險了。
他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臉,本來就因為吃肉而弄得亂糟糟的,這麼一弄,就顯得更加亂了,許年甩了甩腦袋,他輕輕聳動鼻子,隻有靠近這隻北山羊的肉時,才能嗅聞到一點血腥氣。
他抬起頭的時候,正要說話的時候,忽然鼻腔裡嗅聞到了一點熟悉的氣味,他頓時停頓了一下,看向了洛斯,再次聳動鼻子去嗅聞的時候,卻又聞不到什麼味道了。
許年立刻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湊進了北山羊的肉,用力嗅聞了一下,然後再次去試圖嗅聞一下洛斯的氣味,卻什麼都冇有聞到,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錯覺。
他剛纔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嗅聞到了洛斯的氣味,可是後來怎麼嗅聞都冇有用。
“怎麼了?”察覺到了許年動作的異常,洛斯停下進食,湊近了許年,伸出舌頭去舔舐了兩下許年的臉,以為是對方臉上的血跡和碎肉冇有清理乾淨,但是許年卻主動蹭了蹭,聳動鼻子貼近了洛斯的脖頸,卻依舊冇有嗅聞到對方的氣味。
“心情不好?吃撐了?還是這隻羊味道不好吃?”洛斯不知道許年在乾什麼,它感覺到許年在嗅聞自己,於是便站在原地冇動,任由許年繞著自己的身邊嗅聞,略顯擔憂道:“不喜歡吃北山羊嗎?那我給你抓岩羊。”
“不是。”許年嗅聞了許久都冇有什麼味道,他歎了口氣,將腦袋埋在了洛斯的肩頭,悶聲道:“你說我會不會再也聞不到味道了?”
“不會。”洛斯蹭了蹭許年,似乎是察覺到了對方的失落,安撫道:“會好起來的。”
就算許年這輩子都聞不到氣味了,那也沒關係,洛斯湊到他的身邊,溫柔且堅定地舔舐著許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