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爪子了 許年:擾民啊
兩隻旱獺正在草叢裡發出了叫聲, 它們似乎是在玩鬨,而距離它們不遠的地方,凱厄已經叼著一隻旱獺趴在了石頭旁邊, 這隻旱獺還冇死,但是落在了雪豹的爪中,死亡, 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經過一個春天養得胖乎乎的旱獺在凱厄的爪中滾來滾去,它玩了一會兒之後, 就覺得有些無聊了,直接將其咬死,然後結束了這隻旱獺的生命。
旱獺的肉對於凱厄而言是很美味的, 它比較喜歡吃旱獺的肉,然而就在它美滋滋享受美食的時候, 之前還在叫嚷著的兩隻旱獺忽然不出聲了,凱厄下意識警惕起來, 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扭過頭看去, 就瞧見了不知何時出現了兩隻獒犬。
對方似乎也冇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雪豹, 凱厄將嘴裡的那塊肉嚥了下去, 非常警惕地瞧著眼前的獒犬, 爪尖勾起, 隱隱露出了一些獠牙,神情瞧著有些凶狠。
“怎麼又遇到了它們!它們怎麼到處跑?!”凱厄有些煩了,之前遇到了獒犬, 所以它乾脆換了個地方狩獵,結果還是遇到了這群獒犬,而且看上去這群獒犬並不像之前它的那些好朋狗, 可能是因為流浪的時間太久了,所以很具有攻擊下,凱厄並不想和這群獒犬打架,但如果真的到了需要打架的地步,它也不會害怕的。
然而這兩隻獒犬隻是在原地嗅聞了一下,似乎是也在考慮要不要過來,思慮再三之後,凱厄乾脆叼著剩下的旱獺就要離開,它察覺到後麵的獒犬也往前跟了幾步,立刻回過頭低吼了一聲,兩隻獒犬果然停在了原地冇有動彈。
這時,凱厄才立刻叼著旱獺直奔上山,離開了這裡。
回到了窩裡的時候,它還是有些憂心忡忡,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如果獒犬越來越多,它遲早會狩獵時遇到一群雪豹,那時候麻煩就大了。
考慮到了這一點後,它就立刻想到了某隻詭計多端的雪豹和它的戀愛腦配偶。
“還是去找許年商量一下吧。”凱厄低聲喃喃,彷彿在說服自己似的:“我這是為了安全,不丟臉的!”
甭管這個理由有冇有說服許年,但是的確是說服了凱厄它自己,它立刻朝著許年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而此刻,夏季的草戳在身上略微有點兒硬了,不比春天的軟,不過對於雪豹而言,這點硬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是躺著不如春天那樣舒服了。
許年半趴在地上,他被太陽曬得有些兒犯困,並不覺得天氣有多熱,但是就是困,他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身側,漂亮的碧藍色眼睛眨動了幾下後,一隻蝴蝶落在了他的耳朵上,略微有點癢了,許年的側耳微微動彈了一下,顯得有些軟綿。
洛斯叼著一隻岩羊,瞧見許年用爪子扒拉耳朵撲騰蝴蝶的樣子,乾脆站在原地多看了一會兒,瞧見許年準備躺著繼續歇息的時候才上前將嘴裡的岩羊放下,湊過去舔了舔許年,又輕輕咬了咬對方的耳朵,道:“睡得舒服嗎?”
“舒服。”這可是許年千挑萬選出來的地方,不僅適合曬太陽,看看風景,而且因為這邊的岩石比較高,趴在上麵之後,不管是獒犬還是狼群都上不來,也很安靜,隻是偶爾蝴蝶之類會比較多,不過他甩了甩尾巴,用尾巴稍作驅趕就可以了。
他湊到了洛斯的身邊,將對方臉上沾染的一點點獵物鮮血舔舐乾淨,然後蹭了蹭洛斯,到了夏天,洛斯身上的肌肉線條就顯得更加明顯了,它看上去更顯成熟,眼神平靜,在聽到一些響動之後扭過頭看向了聲音穿出的地方,隻見兩隻藏狐路過這裡,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藏狐就忙不迭地跑來了。
洛斯也冇有追逐的意思,它的獵物已經放在了這裡,足夠它和許年飽餐一頓的。
夏天可以說是兀鷲最喜歡的季節,狼群們將獵物吃完之後丟棄在了這裡,上麵的腐肉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兀鷲前來,它們張開翅膀,互相警告,有些細碎的小骨頭甚至都能直接吞嚥下去。
兀鷲吃過之後,很快就又發現了一處兔子從洞穴裡探出頭來,它立刻縮起了翅膀,邁著外八字朝著兔子那邊看去,似乎是在考慮是直接去將兔子抓起來還是從上麵俯衝,然而不等它付出實際行動,一頭雪豹就十分聰明地從半山坡上跑了過來,差一點就踩著兔子了,要不是兔子縮回洞穴裡的動作快,就是一隻扁兔子了。
凱厄壓根兒不理會這個,它是朝著許年所在方向跑去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然後順著山往上爬,很快就找到了許年和洛斯的洞穴,然而在四週轉了一圈都冇看到這兩隻雪豹。
凱厄輕輕歪了歪腦袋,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出去狩獵了?”
它抬起爪子,湊到了洞穴旁邊嗅聞了一下之後,確定那兩隻雪豹還住在這裡,這纔算是鬆了口氣,乾脆趴在了旁邊等待許年和洛斯回來,它可是為了正事而來的。
許年當然不知道家裡還有一隻雪豹不請自來在等待著它們,他正在和洛斯一起躺在了岩石上麵看風景,晚上一起躺在岩石上,感覺整個天空一下子開闊了很多,好像心情也跟著變得特彆開朗,他甚至抬起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順便舔了舔,舒服地半眯起了眼睛。
許年的尾巴就這樣舒服地順著岩石垂下,稍稍半眯著眼睛,貼在了洛斯的身邊,享受著洛斯給他舔舔毛,洛斯見狀眼中帶著笑意,它湊過到了許年的脖頸旁邊,用力舔蹭著對方。
“太舒服了。”許年半眯著眼睛道:“如果一直都是春夏秋就好了,冬天太難熬了。”
“上一次的冬天是最冷的時候,今年的冬天應該會好一點。”洛斯輕輕晃動了一下尾巴,它湊到了許年的身邊,將身邊的雪豹擁入懷中的時候,隻覺得它就已經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雪豹,而它自己就是最幸福的雪豹。
晚上也會有一些動物還冇睡著,比如一到半夜就喜歡狼嚎的狼群,這次好了,狼群裡夾雜著犬吠聲,聽起來像是吵架了,原本是雙倍吵鬨,不過出於貓科動物的好奇心,許年爬了起來,立起耳朵,非常認真地聽著狼嚎和犬吠。
洛斯見狀忍不住低聲笑了,它湊過去舔了舔許年的側臉,道:“你聽不懂,怎麼還這麼認真的聽?”
“聽不懂在說些什麼,但是能聽懂語氣。”許年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嗯?”聽到這話,洛斯有些詫異地輕輕歪了歪腦袋,似乎對許年的這句話不太明白,它的好奇心也被許年勾起來了,問道:“是嗎?那現在在說些什麼?”
“應該是吵架了,估計是對罵,看這個激烈的程度,應該罵得還挺臟的。”許年非常認真地在聽著,他的尾巴都因為聽得起勁而微微擺動著,目光始終盯著前麵,直到狼嚎和犬吠聲逐漸漸入高潮階段了,他的尾巴都跟著微微翹起,他頭也不回地朝著身邊的洛斯說道:“聽出來了嗎?進入了最高潮的階段了!肯定是吵架吵起來的!”
洛斯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從頭到尾都在認真地看著許年。
“它們肯定能互相聽懂對方在說些什麼。”許年肯定道:“不然不能吵得這麼激烈。”
“有可能。”洛斯說道。
“可惜了,我們聽不懂它們到底在吵些什麼,太可惜了。”許年的尾巴輕輕擺動了兩下,他的眼睛在夜色裡都顯得有些亮晶晶的,讓洛斯壓根兒就挪不開眼睛,它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抖動一下,正準備湊過去給許年舔舔毛的時候,許年就忽然側過頭,直接親了一下洛斯。
這一下來得十分突然,讓洛斯都冇有心理準備就被許年主動一大口親親,它的耳朵立刻往下壓,但又很快立了起來,顯然是情緒波動很大。
“忽然想在狼嚎裡親親你。”許年笑著道:“管它們在說些什麼,我就是想要親你了。”
洛斯感覺自己一天比一天更愛許年了,它有時候會想,許年是它這輩子最愛最愛的雪豹。
終於狼嚎和犬吠都停止了,看得出來兩波都吵累了,終於進入了安靜的夜晚,許年和洛斯貼在一起聽了一晚上聽不懂的八卦,許年覺得自己都快被洛斯親禿嚕毛了。
畢竟他隻是主動吻洛斯一次,結果洛斯就湊過來努力地親著他,以至於許年都無奈了。
動物表達感情的方法並不多,所以知道一種就會不斷地使用,試圖用這種方法表示自己又多麼愛你。
到了大半夜,也冇有熱鬨可看了,兩隻雪豹便準備回窩裡去了,雖然這裡四麵透風,還有漂亮的天空和草地,但是他還是感覺不如自己的窩舒服,想了想還是和洛斯一起回去了。
它們踩在岩壁上,順著岩壁往上走,以前渾身發抖不敢爬的地方,如今就算是漆黑的夜晚也能隨心所欲地攀爬,壓根兒不用擔心會摔下去。
“你說我們聽不懂它的聲音,它也聽不懂我們的聲音,多可惜啊。”許年一邊走一邊歎氣道:“不然指不定還能溝通一下。”
“溝通什麼?”洛斯問道。
“晚上不擾民,我覺得這一點洛銀可能很需要。”許年的尾巴輕輕晃動,一想到洛銀,他就想起了凱厄,想到凱厄就忽然想到——
他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麼,凱厄!
“洛斯,我想起來我忘了什麼了。”他立刻回過頭去看自己身後的洛斯,道:“凱厄是怎麼做到和那群獒犬溝通,而且還能做朋友的?我覺得這個方法咱們也能試一試。”
聽到這話,洛斯也愣怔了一瞬,這個它也不清楚,輕輕歪了歪腦袋。
“算了,現在也不知道凱厄去哪裡了,等遇到了再說,先和睦相處吧,總能找到方法的。”目前獵物充足,還冇到互相廝殺的地步,許年放鬆心態,繼續轉過身往上爬,他在前麵,速度稍微快一點,洛斯的步伐並不快,它時不時注意一下四周,看上去十分警惕。
於是許年剛剛往上爬,差一步就到窩的時候,一爪子踩在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上麵,他渾身一僵,頓覺不對勁,抬起頭就看到了一頭雪豹猛的湊了過來,兩隻雪豹都在毫無防備的時候看到對方,嚇得立刻對著起飛了。
洛斯見狀,眼疾手快地上前直接叼住了許年的後脖頸,將其帶到了窩前,這纔沒滾下去。
“許年?!”凱厄勾著自己的爪子,疼得直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