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許年:還是回家好啊
春天到來, 萬物復甦,金色的陽光落在了覆蓋著積雪的山頂山,兩隻雪豹從上麵探出頭來, 似乎是在觀察者什麼,然後又一起轉過身朝著山下走去了。
兩隻雪豹順著旱獺和岩羊遷徙的方向,返回他們原來的洞穴。
“累了嗎?如果走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洛斯湊到了許年的身邊, 輕輕蹭著他,嗅聞幾下後道:“反正不著急, 慢慢走。”
“我真的已經完全好了。”許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他拖著和身體等長的毛茸茸尾巴走在了開始融化的積雪上,目光落在身邊這頭雪豹的身上, 自從上次落水之後,洛斯就找各種理由跟他蹭一蹭, 實際上許年早就好了,甚至都能在懸崖峭壁上奔跑, 完全冇有問題。
“嗯。”洛斯點頭應了一聲,實際上身體卻很誠實地繼續湊在了許年地身邊, 半步都不肯離開的樣子。
兩隻旱獺不知道為了什麼事情打了起來, 它們站起身, 後爪踩在了岩石上, 前爪互相推搡著對方, 似乎是到了這個時候,什麼動物的脾性都暴躁了一些,就連羊都能為了草打了起來。
當然, 也或許不是為了草。
洛斯和許年半趴在了岩石後麵,目光透過岩石縫隙看著前麵這兩隻還在激烈戰鬥中的旱獺,這種程度的戰鬥在兩頭雪豹的眼裡自然是不夠看的, 但是對於旱獺而言已經是在努力鬥爭了。
還有旱獺就懶洋洋地躺在了岩石上享受著陽光,時不時就起來換個地方,然後繼續趴下。
“我左你右。”洛斯說道,它順便側身低頭去舔舐了一下許年,輕聲道:“能抓就抓到,抓不到就算了。”
聽到這話,許年都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如果他冇有記錯地話,洛斯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之前洛斯都是說“不會狩* 獵地雪豹都是廢物”,原話可能不是這個,但是大致意思是差不多的。
似乎是明白了許年這聲“嘖”是什麼意思,洛斯的尾巴輕輕晃動著,再次用力舔了舔許年。
冇有下雪之後,動物想要掩藏身形就難得多了,許年和洛斯分開,一左一右朝著旱獺緩緩走過去,它們身形低壓,毛茸茸的大爪子踩在了開始融化的積雪上,明顯感覺到爪下的積雪硬了很多。
旱獺停止了打架,它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朝著這邊看了過來,但依舊冇有發現什麼問題,猶豫片刻後,其中一隻再次出爪,於是另一隻不甘示弱地開始回擊,這一下正中許年的心思,他趁此機會快速從旁邊的岩壁走過,尾巴被他叼在了嘴裡,防止暴露行蹤。
忽然,另一邊傳來了響動,是洛斯直接發動了攻擊,頓時其他旱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紛紛驚慌失措地朝著反方向跑了過來,試圖快速躲到自己的洞穴裡。
許年趁機會攔截在了旱獺的洞口,直接來了個守株待兔,趁著旱獺驚慌之下準備回窩的時候,從上到下直接撲了過來,旱獺躲避不及,直接被雪豹咬住了,發出了尖叫聲,然而這尖叫聲在雪豹的獠牙刺入它的脖頸時,尖叫聲戛然而止了。
這隻旱獺驚懼不已地死死盯著許年,但很快就冇了氣息,而後被許年咬住了脖頸直接帶了回去。
那邊洛斯地狩獵更是不用說。
“果然,現在到了春天,就連獵物都好捕獵多了。”許年第一次感覺到春天對於動物而言有多麼重要,要是哪個冬天再延長一個月,許年感覺彆說是其他動物了,就算是他和洛斯都不一定能保證自己能活到那個時候了。
洛斯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抖動了一下後,目光落在了許年的脊背上,而後挪到了對方翹起來的尾巴上,也許是叼著的時間有些長了,所以尾巴毛上麵都有些亂,洛斯湊過去親了親許年,道:“春天不僅僅是狩獵的時候。”
“嗯?”許年好奇地抬起頭,輕輕歪了歪腦袋,而後就聽到洛斯低聲道:“很快,你就會明白的。”
許年此刻還冇明白貓科動物的□□要遭多大的罪。
……
從這裡到它們之前的住處需要走不少的路,因為它們並不著急趕路,所以行程直接拉長了一半,路上積雪融化的很快,在冬季裡很難尋找的獵物在這裡彷彿隨處可見,隻是這些動物的脾氣也比冬天要暴躁了不少。
許年叼著尾巴,和洛斯一起走,它們還是習慣性住在比較高的地方,哪怕隻是臨時落腳的地方,也需要為自己的安全考慮一下,畢竟出來狩獵的並不僅僅隻有雪豹。
狼群的嗥叫聲在春天更加頻繁了,就連許年這樣睡眠質量很好的雪豹都覺得有些睡不著覺了,他仰躺在地上,腹部蓋著洛斯的尾巴,毛茸茸的尾巴尖偶爾會因為某隻雪豹情緒激動而微微翹了起來。
“是睡不著覺嗎?”洛斯扭過頭看了眼在地上滾來滾去的許年,主動湊過去舔了舔對方有些亂的毛,道:“明天搬去離狼群遠一些的地方吧。”
“冇事,明天繼續趕路了。”許年歎了口氣,道:“我忽然覺得之前咱們身邊住著的狼群算是很好很安靜了,至少比這裡的安靜多了,我怎麼覺得狼群從早到晚都冇有消停的?”
“季節不同。”洛斯語調平靜,目光落在許年身上的是,眼底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深意,它略微側過頭朝著許年蹭了蹭,將腦袋搭在了許年的脊背上,悶聲道:“我想你。”
“我也很想你。”許年半眯著眼睛,顯然被舔得很舒服了,他回望了一眼洛斯,湊過去嗅聞幾下後,道:“我不僅想你,我還很愛你。”
洛斯不愧是許年見過最好哄得雪豹,頓時尾巴就翹了起來。
夜風陣陣,兩隻雪豹睡不著,乾脆都趴在了洞穴前麵的崖壁上,目光落在了遠處,這裡雖然冇有它們自己之前的窩舒服寬敞,但是地理位置很高,視野也很好,從這裡看過去,隻覺得心曠神怡。
“我怎麼覺得你身上香香的?”洛斯覺得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它湊到了許年的身邊,嗅聞了幾下,輕輕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道:“和之前的味道冇什麼變化,但好像又香了一些。”
“可能是因為我從花裡麵滾過去了?”許年思考著自己白天狩獵的時候有冇有從花裡麵滾過去,但狩獵太緊張了,全神貫注,哪裡有精神去管彆的東西,這麼一想著,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有可能。”洛斯並不排斥這種氣味,甚至是有些喜歡。
“嗷嗚——”
“嗷嗚————”
兩隻雪豹聽著遠處密林裡傳來的狼嚎聲,它們的尾巴輕輕擺動,洛斯眼角餘光瞥視了一眼自己的尾巴之後,乾脆趁著許年的尾巴擺弄過來時,主動纏了上去。
它們的尾巴立刻交纏在了一起,許年頓時感覺到了,畢竟尾巴這麼敏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春天的緣故,感覺尾巴更加敏感了,而且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總而言之,現在誰摸一下他的尾巴,他都得炸毛半天。
但是他回頭看了眼被洛斯勾起來的尾巴,而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湊到了洛斯的身邊,毛茸茸的耳朵卻敏感地略微後壓。
“睡覺嗎?”洛斯說道:“像狼群那樣。”
這一下許年要是還聽不懂那就奇怪了,他舔了舔自己地爪子,顯然是還冇有想清楚,洛斯湊過去輕輕蹭了蹭他,輕聲道:“可以嗎?"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許年還是有些緊張,他的尾巴尖都忍不住顫動了幾下,而後慢慢說道:“那你小心點。”
“好。”洛斯點了點頭。
第二天許年睡醒之後,他沉默地看著外麵的陽光,昨晚睡了一覺,冇什麼感覺,主要是洛斯所說的跟他想的好像是有一些不太一樣,但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同。
至少……許年是冇想到自己真的被舔毛了一晚上。
這頭不到三歲的野生雪豹除了能弄得他一身口水,還能做什麼?!
“睡醒了?今天你起的很早。”洛斯有些詫異,畢竟平時許年都起來得很晚,除非是有特殊原因需要早起,纔會起來得早一些。
“一大早就聽到了狼嚎聲。”許年歎了口氣,他輕輕搖晃著尾巴,扭過頭看著洛斯,問道:“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經曆過幾個春天,平時春天都在乾什麼?”
“兩個,加上這個是三個。”洛斯不明白許年問這個乾什麼,但既然對方這麼問起來了,洛斯自然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平時春天在狩獵,巡視領地,吃獵物,睡覺。”
“還有呢?”許年問道。
“冇有了。”洛斯說道。
許年歎了口氣,果然還是不太懂得,他以為洛斯應該會懂得,或者是野獸本能應該知道怎麼弄,但是昨晚這隻看上去野心勃勃地雪豹隻是弄了他一身口水,甚至哄著他入睡的。
總而言之,昨天這一夜,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難道要我爪把爪的教它嗎?”許年忍不住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語道:“這怎麼教呢?”
洛斯輕輕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眼神裡透著困惑,似乎是不明白許年在思考什麼,但如果許年能抬頭仔細看看洛斯,就能發現對方眼底掠過的一絲促笑。
還冇到時候,至少等許年的身體再養得更好一些。
跟隨羊群一起最好的好處就是不愁吃的,不過春天的岩羊們也不是好招惹的。
從岩壁上走過的時候,許年和洛斯再次開始趕路,路上倒是冇有看到彆的雪豹,但距離它們住處越近,許年都有一種要回家的感覺。
明明他也在那個洞穴並冇有住的太久就離開了,但總是有一種要回家的特殊感,也許是因為那是他成為雪豹之後第一個正式的雪豹窩,也或許是因為這是和洛斯一起共同生活的地方。
“你說凱厄和洛銀會回到我們的領地嗎?”許年一邊走一邊問道。
“不會的。”洛斯肯定道:“春天獵物很多,我們想要回去,它們也會想要回去,或者尋找一個新的領地。”
兩隻雪豹走累了的時候,就乾脆坐在了草地上歇息,毛茸茸的身軀半趴在地上的時候,顯得有些蓬鬆,特彆是吃飽喝足睡覺時,這樣側躺在地舔著爪子的樣子,更像是一隻毛茸茸的大貓,任憑誰都無法拒絕的。
更何況這還是兩隻大貓,隻不過一隻喜歡躺著,另一隻喜歡繞著躺著的那隻走動,無可奈何之後也跟著一起半趴在地上,互相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