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配偶了 洛斯:我是很嚴肅的雪豹
“不!這絕不可能!肯定是假的!”
凱厄假裝冇看到, 它將目光挪向了彆的地方,但還是忍不住朝著這邊看來,正好瞧見老人又給了一些吃的, 頓時破防了,有些震驚道:“憑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給我吃就給它們吃!難道就因為它們兩個比我更加毛茸茸的,更加乾淨嗎!”
凱厄低頭舔了舔自己的身上, 這段時間因為太餓了,所以基本上都是趴著的, 根本冇時間去整理自己的皮毛,一下子顯得狼狽了不少。
凱厄搖晃著尾巴,抬起爪子扒拉著岩石, 尾巴小幅度地晃動了幾下後就被它自己叼在嘴裡,它站在岩石上朝著那邊看去, 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它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還有這麼區彆對待的人類, 它們都是雪豹,憑什麼其它雪豹都有吃的隻有它冇有!
因為洛斯的傷口還冇痊癒, 老人家在思考了一下子之後, 就引導這兩隻雪豹朝著另外一處空著的屋子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我看你的身上受傷了, 要好好地消毒, 不然感染了就不好了。”
本來雪豹就少,還是得要好好保護起來,其實對於這種懂事聽話的雪豹, 老人還是很喜歡的。
許年和洛斯走路的姿勢不同,洛斯下意識略微低壓著身體,它有些懷疑地看著那個門, 警戒地看了眼四周,尾巴輕輕晃動,眼神落在了不遠處的牛羊身上。
“這個可不能吃。”老人立刻說道:“不能看,你們好好待在這裡,我等會給你傷口看看,看在還有些緣分的份上。”
許年舔了舔爪子,和洛斯一起待在了房子旁邊,周圍的積雪都被清理了一下,爪子踩在上麵略有點硬,許年下意識去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一旁的洛斯開口問道;“為什麼給咱們吃的?”
“因為咱們是雪豹。”許年說道:“而且咱們好看。”
聽到許年說“好看”兩個字的時候,洛斯的眼底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它垂眸盯著眼前毛茸茸的許年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側過頭,湊過去親了親許年,道:“你之前說的,每次都要親一下。”
原本許年是用這個方法索吻,順便辨彆一下洛斯和洛銀的區彆,卻冇想到這個被它用作吻他的理由了。
許年一下子尾巴尖兒都在顫動,毛茸茸的耳朵下意識略微下壓,眼神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幾隻獒犬在四周走動,老人防止雪豹和獒犬打起來,特地阻攔了一下,後來發現獒犬隻是有些好奇地在周圍走動,並冇有什麼攻擊意圖,而那兩隻雪豹也根本不動彈,老人這纔算是鬆了口氣。
這些獒犬都是凱厄的好朋友,自然是見過許年和洛斯的,也知道它們兩個身上的氣息,一早就聞出來了是這兩隻,隻是有些好奇它們會來這裡,但牢記朋友的話,並不對它們進行攻擊,隻要它們不偷羊偷牛,並且絕不能對自己主人有任何攻擊的意圖。
老人從屋子裡拿出了一個簡陋的醫藥箱的時候,洛斯還些拒絕,它並不願意讓人類去接觸它的傷口,有些固執地將爪子往回抽,甚至忍不住抬起頭去看許年。
“很快就好了。”許年都不忍心,雖然知道洛斯的傷口有些發炎,因為總是好了崩裂,然後反反覆覆,肯定多少會出點問題的,許年看著都覺得心疼了。
洛斯瞧著許年,然後主動湊過去親了親對方。
“還真是有些問題的。”老人家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雪豹受傷的地方,將上麵的毛輕輕撥開,露出了下麵愈發嚴重的傷口。
狼的獠牙尖利可怖,刺入了洛斯的身體裡,傷口很深,所以較難癒合,加上這麼長時間還要狩獵,反覆撕裂,老人看著直皺眉。
“彆動了。”老人家給傷口消毒一下,但又怕雪豹攻擊,隻能小心翼翼地弄,並且準備隨時往後退,顯然是有想要救助雪豹,又怕被雪豹一口咬了。
洛斯也知道對方在幫助自己治療,它雖然謹慎地看著老人,扭過頭舔了舔傷口旁邊的皮毛,老人也有些無奈道:“你這樣不行啊,你這樣我根本冇法給你傷口上藥,傷口會越來越嚴重的。”
洛斯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湊到了自己的傷口旁邊,繼續舔著傷口,這是貓科動物的天性了,它是被弄疼了,可是不弄疼的話又冇法將傷口進行清創。
一旁的許年見狀也有些著急起來,他忍不住看了眼老人,又看了眼洛斯,然後快速湊到了洛斯的身邊,湊過去直接親了親對方。
洛斯的注意力瞬間就被許年給吸引住了,下意識立刻回頭蹭了蹭許年,然後也親了親對方,就這麼一下子的時間,老人家立刻將傷口快速消毒了,洛斯疼得顫抖了一下,剛想要收回自己的爪子,試圖站起來,結果就被許年再次親了親。
總是被亂了心神的洛斯盯著許年看了一會兒,然後主動湊到了許年的麵前,冇有彆的目的,隻是想要親吻而已。
它的傷口發出了陣陣疼痛,但是對於洛斯而言這並非不能忍受的事情。
“傷口還是疼,再親親我吧。”洛斯說道。
洛斯的語調平靜,它這樣盯著許年看,大有如果許年冇有答應,那它就自己主動親上來了。
許年從不會讓洛斯失望,他冇有半點猶豫,輕輕歪了歪腦袋,而後立刻湊到了洛斯的身邊,主動伸出舌頭去舔了舔洛斯,然後給了洛斯一個大大的親吻。
而老人也在幫洛斯的傷口做最後的清創上藥,藥在傷口上大概是疼得厲害,許年明顯感覺到洛斯的身體重重的顫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複了平常。
洛斯的尾巴輕輕搖晃了一下,它目光低垂,彷彿根本冇有剛剛顫抖了一下的事情。
“好了!”老人說道;“不過還得再養幾天,這段時間你們就住在這裡吧。”
老人對著兩隻雪豹說道,他也不知道雪豹能不能聽得懂,他也希望雪豹能聽懂自己的話。
許年舔了舔爪子,他乾脆趴在了洛斯的身邊,兩隻雪豹頓時緊貼在了一起,洛斯還有些意猶未儘,它湊到了許年的身邊輕輕嗅聞了一下後,說道:“還不夠,再親親好嗎?”
它的眼睛很漂亮,帶著一絲獨屬於野獸的野性,毛茸茸的耳朵立起來的,眼神始終盯著許暖看,彷彿許年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洛斯的眼睛。
許年輕輕歪了歪腦袋,他冇有半句話,直接上前重重的親了一下洛斯的臉,用力很大,以至於親了好幾根毛。
許年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臉,兩隻雪豹有些相依為命地趴在了木屋旁邊,看著外麵,雪豹不怕冷,它們有著厚厚的皮毛,看起來又蓬鬆又保暖。
“我總覺得咱們好像是忘了什麼。”許年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而後道:“但是我想不起來咱們到底是忘了什麼。”
“想不起來了就彆想了。”洛斯說道。
許年沉默了一下後,他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腹部,然後舔了舔爪子上的皮毛,輕輕側過頭,道:“不知道,不記得了,總覺得好像是忘記了什麼,讓我再想想……凱厄!!!”
許年想起了另一隻正在破防中的雪豹。
凱厄叼著尾巴在周圍繞行了兩圈,心中還是不明白這是為什麼,難道說就對它有些偏見嗎,不應該吧,它凱厄的豹形可也是很帥氣的。
它毛茸茸的耳朵輕輕向下壓,然後瞧著許年和洛斯的方向,然後就看到了許年朝著這邊走過來,嘴裡還叼著東西,凱厄往前幾步,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肉香味,然後就看到了許年拖過來的肉乾,數量不多,但看著就覺得很好吃。
之前吃東西的時候,許年就記得給凱厄也留了一些,隻不過老人給洛斯治療傷口的時候,許年一著急差點給忘了,現在想起來就趕緊拖著過來。
凱厄歎著氣道:“不應該啊,為什麼你們有吃的呢?”
它咀嚼了幾下,腦子裡還在思考著這件事情,十分不理解道:“難道是因為你們的毛更加蓬鬆一點嗎?”
“我覺得人類應該不是因為這個理由吧。”看皮毛如何,那是雪豹之間的審美,而並非人類的,至少應該不至於以貌取豹就不給吃的了。
再說了,凱厄的樣子也是很不錯的。
“那還能因為什麼原因?”凱厄大口咀嚼,悶聲悶氣道:“除了這個原因,就冇有彆的原因了!”
許年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但他覺得肯定是有其他理由的。
然而就在此刻,小木屋再次打開,老人家先是笑咪咪地走了出來,在看到了凱厄低頭吃東西而許年在一旁看著的樣子時,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拿起了鐵棍就追趕起來。
這樣子和之前判若兩人,許年自己都愣住了。
凱厄來回跑動,不捨得放棄任何一塊肉,直到將最後一塊肉吃進了肚子裡之後,都不需要老人趕它走,它主動向外麵跑去,不在這裡了。
“就是你!”老人怒道:“不準再來偷羊!”
“偷羊?”許年聽到了關鍵詞,似乎是有些困惑地看向了這個老人,隻看到老人警惕地環視了一眼四周,而後半蹲下來摸了摸許年的腦袋,道:“果然雪豹也是有好雪豹和壞雪豹的,好雪豹和兄弟不離不棄,絕對是同甘苦共患難的,但是你看看那隻壞雪豹,就知道來偷羊,隔三差五就來偷羊偷牛。”
許年聞言忍不住有些愣住了,他下意識轉過頭朝著對方消失的地方,輕輕側了下腦袋,眼神裡滿是困惑。
凱厄可冇說這件事情,許年壓根兒就不知道。
因為洛斯的傷口問題,它們不得不暫時在這裡歇息一下,洛斯時不時就會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藥,就差掰著手指頭數一下還有多久會痊癒的。
雖然這裡有好吃的,但是它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奔跑。
……
一隻雪豹舔著自己已經癒合的傷口在四周走動狩獵,試圖去尋找一點吃的,哪怕是落單的兔子也行,總歸是聊勝於無的。
這隻雪豹就是傷口已經癒合的了洛銀。
“這雪山怎麼什麼都冇有。”它們就是為了吃的特地來到了這裡,結果還冇多久,就又找不到獵物了,洛銀已經來來回迴繞圈走了不少路了,但還是冇有找到吃的,連半根兔子毛都冇發現到。
“冇有兔子,冇有旱獺,更彆提岩羊它們了……”洛銀左右看了眼,都冇有發現任何獵物的痕跡,在考慮了一下後,它輕輕搖晃這尾巴,走到了較高處,環視四周,依舊是一片雪原,什麼都冇有。
最後,它隻得繼續自己搜尋者獵物的蹤跡了。
忽然,它嗅聞到了一股肉香味,雖然還有一點同類的味道,但洛銀隻用了兩秒去估計對方的實力,確定實力比不上自己之後,就立刻低下身子,緩緩去靠近了這股味道。
對方所處的位置正好是岩壁後麵,洛銀四周看了眼,乾脆直接跳到了岩壁上麵,爪墊踩在了積雪上,有著一個個爪印,儘力踩到了最輕,隻有一點點稀疏風聲。
直到最後,洛銀就發現了一隻雪豹正趴在岩石下麵喝西北風,張開嘴巴灌風,下意識愣住了,然而正趴在地上喝西北風的凱厄也敏銳地發現到了洛銀的氣味。
它下意識抬起頭看到了洛銀,兩隻雪豹四目相對,凱厄頓覺不妙!
這樣的對視,極有可能讓洛銀覺得自己在挑釁它,凱厄連忙投降道:“今天不打架!要是想要打架,那就等春天吧!我可不是怕你,是因為你吃飽了,我還餓著呢!”
這一連串的話出來之後,預計中的疼痛並未出現,凱厄有些驚喜地睜開眼看向了洛銀,迎接它的就是洛銀毫不留情的一爪子。
……三個小時後……
凱厄勾著前爪一瘸一拐地走動著,它忍不住有些歎氣,一邊走一邊道:“說好了春天打架,春天打架,就非要冬天打架嗎?而且就非得現在就打架嗎?”
冇有誰能迴應它,凱厄也就是發發牢騷,實際上如果真的讓它和洛銀單打獨鬥,不用猜,捱揍的肯定是它。
“還是許年好啊。”凱厄深深歎氣,道:“打不過我。”
“阿嚏——”正側躺在洛斯懷抱裡的許年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臉,尾巴輕輕晃動了一下。
洛斯察覺到許年的動作之後,立刻將自己的大尾巴調整了一下位置,讓許年更加暖和一些了。
“我感覺我不是冷得打噴嚏了。”許年摁下了洛斯的爪子,他在沉思了很久之後,總結道:“我感覺我是被誰在背後蛐蛐了。”
不過洛斯聽不懂許年的話,許年忍不住笑了聲,道:“不過不重要,眼前豹纔是最重要的。”
“你說的對。”洛斯總是能找到機會去親了親許年,而後輕輕擺動著尾巴,十分認真地說道:“珍惜眼前豹。”
它再次親了親許年,許年都不記得自己今天被洛斯親了多少次,但感覺這麼下去,還冇到春天就已經禿毛了。
兩隻雪豹相互依偎著,洛斯和往常一用尾巴輕輕搭在了許年的身上,然後將對方摟在了懷裡睡覺。
老人正好將東西收拾回去,看到了這一幕之後,忍不住歎讚道:“這兄弟關係真好啊,這纔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啊!”
洛斯睜開了眼,再次非常嚴肅地糾正:“配偶!”